第二天一早,星恒科技總裁辦公室。
林雅的咆哮聲差點掀翻了天花板。
“一個億?!買那個鬼屋?!”
林雅把一份購房合同狠狠摔在桌子上,氣得頭發都要豎起來了。
“陸星洲!你是不是被下降頭了?那是枯木嶺!是著名的兇宅!送人都沒人要,你花一個億去買?”
“而且還要付全款?!”
“公司現在的流動資金雖然充裕,但也經不起這么造啊!那是咱們下個季度的研發預算!”
陸星洲坐在老板椅上,神色淡然地喝了一口咖啡。
“林雅,淡定。”
“淡定個屁!”林雅完全不顧形象了,“姜系胡鬧也就算了,她就是個作精,我早就習慣了。但是你呢?你可是咱們的主心骨啊!你怎么也跟著瘋?”
“她說什么‘朋友們’住在里面,這種鬼話你也信?”
“你要是真想買,五百萬就能拿下來,為什么要給一個億?那是三倍的溢價啊!”
此時,姜系正窩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手里拿著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嚼著。
聽到林雅提到“一個億”,她心里那個美啊。
沒錯!
就是我要求的!
昨天晚上看完房,那個房東老頭一聽有人要買,激動得假牙都快掉出來了,開價三千萬。
姜系當場拍板:“三千萬?你看不起誰呢?這可是我的夢中情房!我要給一個億!”
房東老頭差點當場心梗送走。
這年頭還有嫌便宜非要加價的?
姜系就是為了把錢花出去,而且要花得毫無道理,花得讓人發指。
“林總,這你就不懂了。”
姜系咽下薯片,慢悠悠地開口。
“那個房東老頭也不容易,一大把年紀了,守著個破房子。我多給點錢,那是尊老愛幼。”
“再說了,那個房子雖然破,但是……但是它有靈魂啊!”
“我覺得那房子跟我有緣,它在召喚我。”
林雅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召喚你?是貞子召喚你吧?”
“姜系,我警告你,這筆錢要是批了,我就……”
“批了。”
陸星洲放下咖啡杯,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林雅。
“在發火之前,先看看這個。”
林雅狐疑地接過文件。
這是一份關于枯木嶺老宅的歷史調查報告。
越看,林雅的臉色越變。
“這……這是……”
“沒錯。”陸星洲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影挺拔。
“那棟宅子,是民國時期著名的愛國實業家、慈善家——沈萬山的故居。”
“當年抗戰時期,沈老先生為了支持前線,變賣了所有家產,最后在這棟宅子里憂憤而終。”
“這棟房子,見證了京海市百年的風雨滄桑。”
“但是因為年久失修,加上位置偏僻,一直沒有被列入文物保護單位。”
“最近,有幾家開發商盯上了那塊地,打算把老宅拆了,建度假村。”
陸星洲轉過身,看著姜系,眼神里滿是贊賞。
“系系雖然嘴上說是為了好玩,說是喜歡鬼屋。”
“但其實,她是在用這種方式,搶救這處歷史遺跡。”
“她多給的那幾千萬,不是亂花錢,是為了讓房東有底氣拒絕開發商的拆遷款。”
“她是在為京海,留住這段歷史的根脈。”
“這哪里是敗家?這分明是大愛,是慈悲心。”
姜系手里的薯片掉了。
她張大了嘴巴,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陸星洲。
不是!
大哥你這劇本是從哪拿的?
我根本不知道那是誰的故居啊!
我就是覺得它破!覺得它陰森!覺得它不值錢!
怎么就成保護文物了?
怎么就成慈悲心了?
“我……我沒有……”姜系試圖解釋,“我真的只是覺得那里適合養鬼……”
“好了,不用解釋了。”
陸星洲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頭。
“做好事不留名,這很符合你的性格。”
“林雅,通知財務打款。另外,聯系市文物局,我們要把這棟宅子捐贈給國家,作為愛國主義教育基地……哦不,系系既然想住,那就先保留居住權,我們負責修繕和維護。”
林雅拿著文件,手都在抖。
她看著姜系的眼神,再次變了。
從剛才的憤怒,變成了深深的愧疚和敬佩。
“老板娘……”
林雅眼眶紅了。
“原來您想得這么深遠。”
“是我狹隘了,我居然還以為您是在胡鬧。”
“您放心!這筆錢我親自去辦!一定要把這事兒辦得漂漂亮亮的!”
“我這就去聯系媒體,把您的善舉宣傳出去!”
說完,林雅拿著文件,像打了雞血一樣沖出了辦公室。
姜系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別……別宣傳啊……”
完了。
又要上頭條了。
又要被夸了。
這日子真的沒法過了!
……
下午。
姜系帶著一肚子怨氣,再次來到了枯木嶺老宅。
錢已經打過去了,房子現在歸她了。
雖然沒能成功敗壞名聲,但至少錢是花出去了。
而且系統說了,只要產生了消費,返利照給。
看著賬戶里多出來的一百萬返利,姜系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點。
“既然買了,那就得好好作一下。”
姜系站在破敗的院子里,看著滿地的雜草和隨時可能倒塌的圍墻。
陸星洲因為公司有事沒來,派了幾個保鏢跟著她。
“你們幾個,去把那個門板拆了。”
姜系指著那扇還算完整的側門。
“太新了,看著礙眼。”
保鏢們面面相覷,但還是聽話地去拆門了。
姜系百無聊賴地在院子里轉悠。
她想找找那個傳說中的“鬼”,要是真能撞見鬼,把陸星洲嚇一跳,那也算挽回了一點局面。
她走到后院,那棵老槐樹下。
昨晚陸星洲看的那塊石板還在那里。
J.X.
姜系蹲下身,用手指摳了摳那兩個字母。
確實是老刻痕。
“奇怪,難道這世界上還真有跟我重名的人住過這兒?”
就在這時。
一陣奇怪的聲音傳來。
“咚、咚、咚。”
聲音很悶,像是從地底下傳來的。
姜系嚇了一跳,猛地站起來。
“誰?!”
周圍空蕩蕩的,只有風吹樹葉的聲音。
保鏢們都在前院拆門,根本聽不見這邊的動靜。
“咚、咚、咚。”
聲音又響了。
這次姜系聽清楚了。
是從那口枯井旁邊的一堆亂石下面傳來的。
那里似乎是個地窖的入口,被石頭堵住了。
姜系咽了口唾沫。
不會真有鬼吧?
還是……下面關著人?
作為一名合格的惡毒女配,這種時候應該轉身就跑,然后尖叫著撲進男主懷里。
但是姜系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
萬一下面藏著什么寶藏呢?
或者藏著什么驚天秘密呢?
她壯著膽子,隨手撿起一根木棍,小心翼翼地走過去。
她用木棍撥開那堆亂石。
露出了一塊生銹的鐵板。
鐵板上有一個把手。
那種沉悶的敲擊聲,就是從鐵板下面傳來的。
而且,伴隨著敲擊聲,似乎還有一個微弱的、蒼老的聲音在喊:
“救……救命……”
姜系頭皮發麻。
救命?
這荒郊野嶺的,地下室里有人喊救命?
這劇情走向怎么越來越懸疑了?
她深吸一口氣,握住那個冰冷的把手。
用力一拉。
“吱嘎——”
鐵板被拉開了。
一股霉味混合著腐爛的氣息撲面而來。
下面是一條漆黑的石階。
而在石階的盡頭,隱約可以看到一雙渾濁的眼睛,正在黑暗中死死地盯著她。
“大……大小姐?”
那個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狂喜。
“是你嗎?大小姐?”
姜系愣住了。
大小姐?
叫我?
我什么時候成大小姐了?
我不是那個只會花錢的草包姜系嗎?
難道……原身的身份還有什么隱藏設定?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那個黑影突然動了。
一只枯瘦如柴的手從黑暗中伸出來,一把抓住了姜系的腳踝。
“啊——!!!”
姜系的尖叫聲瞬間響徹了整個枯木嶺。
前院的保鏢們聽到動靜,立刻扔下門板沖了過來。
“老板娘!怎么了?!”
姜系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拼命蹬腿。
“鬼!有鬼啊!抓我腳!”
保鏢們沖過來,幾把手電筒同時照向那個地窖入口。
強光下。
那個“鬼”終于露出了真面目。
那是一個衣衫襤褸、瘦得皮包骨頭的老頭。
頭發花白,胡子拉碴,臉上全是黑泥。
但那雙眼睛,雖然渾濁,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精光。
他死死抓著姜系的褲腳,眼淚嘩嘩地流。
“大小姐……老奴終于等到你了……”
“老奴守了二十年……終于等到你了……”
說完這句話,老頭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姜系驚魂未定地看著那個暈倒的老頭。
腦子里亂成了一鍋粥。
老奴?
二十年?
這特么是什么古早言情劇的臺詞?
這老頭是誰?
為什么叫我大小姐?
還有,這房子不是沈萬山的故居嗎?怎么地下室里還關著個老頭?
姜系突然有一種預感。
她好像……挖出了一個比帝王綠還要大的驚天大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