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肉吃完后。
眾人便回到了古墓。
陸無雙跟孫婆婆自然是回歸各的住址。
楊過卻始終跟在白衣女子身后三步之遙。
小龍女終于在一處轉(zhuǎn)角停下，回過身，清冷的目光落在楊過臉上：“你為何還跟著我？”
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極淡的不解。
楊過笑了：“龍姑娘不是承諾了要教我《玉女心經(jīng)》嗎？賭約既立，自然要履約。”
他頓了頓，補充道：“況且那密室石壁上的《九陰真經(jīng)》，我也確實學(xué)會了——無雙的腳傷，移魂大法，都是明證。龍姑娘總不會賴賬吧？”
小龍女白皙的臉頰上，極快地掠過一抹淡紅。
她移開視線，看向甬道深處那間屬于她的石室方向。
靜默片刻，她才輕聲道：“隨我來。”
寒玉床石室內(nèi)，寒氣比古墓其他地方更重三分。
那整塊玄冰雕成的床榻上泛著幽幽青光，連空氣都仿佛凝著細碎的冰晶。
楊過剛踏入石室，便覺一股精純寒氣自足底直透天靈。
雖然白天的時候來過一次，但那畢竟是偷摸的。
現(xiàn)在可是光明正大的來。
“好床。”他真心贊了一句。
小龍女已在寒玉床一端盤膝坐下，白衣鋪展如雪蓮。
她抬眸看向楊過：“《玉女心經(jīng)》乃是祖師婆婆所創(chuàng)，講究心意相通，招式配合天衣無縫。修煉之初，需二人對坐，掌心相貼，以內(nèi)力互探經(jīng)脈運行軌跡，熟悉彼此的真氣特性。”
她說這些話時神色如常，仿佛在陳述武功要領(lǐng)。
只是耳根那抹未褪盡的紅暈，泄露了這修煉方式對她而言并非全無觸動。
楊過從善如流，在她對面坐下。
兩人之間隔著三尺距離，恰好是伸手可及的位置。
“掌心相貼？”他確認般問。
“嗯。”小龍女應(yīng)了一聲，伸出雙手。
那雙手十指纖長，肌膚在寒玉床的幽光下白得近乎透明，指甲修剪得整齊干凈，透著健康的淡粉色。
楊過也伸出雙手，緩緩迎上。
四掌相貼的剎那，小龍女微微一震。
小龍女的手冰涼柔軟，楊過的手溫?zé)岱€(wěn)定。
溫度的差異讓接觸的肌膚產(chǎn)生奇異的顫栗。
更關(guān)鍵的是——當(dāng)掌心完全貼合。
小龍女只覺得一股溫和醇厚卻又深不見底的真氣自楊過的掌心徐徐渡來。
那真氣精純至極，隱隱含著陰陽輪轉(zhuǎn)的玄奧，又帶著《九陰真經(jīng)》特有的中正平和。
不過一觸之下，便將她試探性渡出的古墓派陰柔內(nèi)力輕柔包裹，非但不排斥，反而如溪流匯入大海般自然交融。
“你……”小龍女清冷的眸子里閃過訝色。
她修煉《玉女心經(jīng)》多年，深知此功對修煉雙方內(nèi)力契合度要求極高。
尋常武者，即便是同門師姐妹，內(nèi)力屬性也總有細微差別，需要長時間磨合才能做到初步交融。
可楊過的內(nèi)力與她的，竟仿佛天生相配。
“我的武功本就能與天下絕大多數(shù)內(nèi)力兼容，”楊過看出她的疑惑，笑著解釋，“加之方才參悟《九陰真經(jīng)》，其中‘調(diào)和陰陽’‘兼容并蓄’的精義，恰好與此相合。”
他頓了頓，補充道：“況且……龍姑娘的內(nèi)力精純澄澈，毫無雜質(zhì)，交融起來自然容易。”
這話半是解釋，半是稱贊。
小龍女長睫微垂，不再多言，靜心凝神。
開始依照《玉女心經(jīng)》基礎(chǔ)心法，引導(dǎo)內(nèi)力沿特定經(jīng)脈運行。
楊過亦收斂心神，以靈覺感知她真氣流轉(zhuǎn)的每一處細微變化，并調(diào)整自身內(nèi)力頻率，與之同步。
一時間，石室內(nèi)寂靜無聲。
唯有兩人掌心相接處，兩股屬性各異卻奇妙交融的真氣循環(huán)往復(fù)，漸漸形成一個完整的內(nèi)力回路。
寒玉床的寒氣被這循環(huán)緩緩吸納、煉化，轉(zhuǎn)化為精純能量滋養(yǎng)二人經(jīng)脈。
不知不覺，半個時辰過去。
小龍女忽然開口，聲音比之前更輕軟幾分：
“接下來，是招式配合。《玉女心經(jīng)》的招式需二人同使，一人攻，一人補，一人進，一人退，宛如一體。”
她說著，抽回一只手，在空中虛劃了一個起手式。
楊過目力極佳，只看一遍便記住了軌跡。
同時伸出另一只手，順著她招式去向，自然而然地補了一個銜接動作。
“不對，”小龍女卻搖頭，“你這一補太過剛直。《玉女心經(jīng)》講究柔中帶韌，綿里藏針。你看……”
她身形微動，從寒玉床上飄然而起，白衣在幽光中綻開如蓮。
一記看似輕飄飄的掌法遞出，卻在半途驟然加速，掌緣處隱現(xiàn)凌厲的氣勁。
楊過眼中一亮，幾乎同時起身，左手如穿花蝴蝶般探出，不是格擋，而是順著她掌勢邊緣一引一送。
兩人手臂在空中交錯，衣袖相拂。
小龍女那一掌的力道被巧妙引偏，擊在空處。
而楊過那一引之后，順勢又補了一記極輕柔的指法，點向她方才掌法中一處微不可察的空門。
“這次對了。”小龍女難得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清冷容顏如冰蓮初綻。
她身形再轉(zhuǎn)，又是一套更繁復(fù)的招式展開。
楊過全神貫注，以宗師級的武學(xué)境界與悟性，將每一招每一式烙印于心。
并以《九陰真經(jīng)》中“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的至理，去理解、配合、甚至優(yōu)化這套雙修武學(xué)。
兩人就在這不算寬敞的石室內(nèi)，一招一式地演練起來。
起初尚有生澀，但不過三五個回合后，便漸入佳境。
白衣與青衣交錯，掌風(fēng)指影繚亂，卻始終保持著某種奇妙的韻律與和諧。
某一刻，小龍女一記“西施捧心”攻向楊過胸口，楊過不閃不避，反以一式“紅玉擊鼓”迎上。
兩招即將碰撞的瞬間，兩人卻同時變招——小龍女化攻為守，楊過化守為攻。
一退一進，一柔一剛，配合得天衣無縫。
使用招式期間，兩人的身形恰好貼近。
小龍女的背脊幾乎貼上了楊過的胸膛，楊過的右臂也環(huán)過了她的腰側(cè)。
左手則與她右手在胸前交錯，形成一個極其親密又完美的攻防一體姿態(tài)。
氣息在這一刻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