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不守不避,竟是要硬接!
黃藥師眼中精光一閃,也不多言。
右手隨意一拍——看似輕飄飄,掌出剎那,崖邊云海竟被無形氣勁分開一道縫隙!
掌風(fēng)未至,威壓已到!
坪上眾人無不色變,紛紛運功抵抗余波。
楊過站立原地,青衫獵獵作響。
他右掌同樣推出,無聲無息。
兩掌隔空相對。
“轟——!!”
仿佛平地驚雷!
狂暴的氣浪以雙掌為中心炸開,吹得眾人衣袂狂舞,篝火幾乎熄滅。
程英被氣浪推得連退兩步,被洪七公一把扶住。
塵煙散去。
楊過站在原地,腳下青石板寸寸龜裂,但他身形挺直,一步未退。
反觀黃藥師,雖紋絲不動,眼中卻爆發(fā)出懾人光彩!
全場死寂。
“好!”洪七公第一個拍腿大叫,“硬接老邪三成掌力不退!好小子!這身功力,絕不在老叫花當(dāng)年之下!”
那紅臉漢子倒吸涼氣:“先天……不!這內(nèi)力凝練程度,莫非已……”
鐵扇文士喃喃道:“如此年輕的宗師?”
黃藥師緩緩收掌,凝視楊過良久,忽然仰天大笑:“好!好一個楊過!蓉兒啊蓉兒,你給為父找了個好徒孫!”
笑聲震得云海翻涌。
他何等眼力,方才那一掌相接,已試出楊過內(nèi)力之精純、根基之雄厚,絕非普通宗師初期,甚至已觸摸到中期門檻!
更難得的是那內(nèi)力中正平和又生生不息,隱約有自已《碧海潮生曲》的韻律,卻又似乎更上一層樓。
“令牌我驗過了,功夫我也試過了。”
黃藥師笑容一收,但眼中已無半分質(zhì)疑,“你確是蓉兒弟子無疑。說吧,襄陽如今具體情形如何?”
楊過平復(fù)氣息,將郭靖黃蓉的布置、英雄大會的籌備以及蒙古近期的異動,條理清晰地一一道來。
他言語簡練,卻句句切中要害,連一些黃藥師都未曾掌握的細(xì)節(jié)也了然于胸。
眾人聽得頻頻點頭,再無半分輕視。
待楊過說完,黃藥師看向洪七公:“七兄,如何?”
洪七公灌了口酒:“萬事俱備,只欠咱倆這陣東風(fēng)了!老邪,你召集的人也差不多了吧?”
黃藥師頷首,對坪上眾人道:“諸位,方才情形你們都看到了。襄陽之局,郭靖黃蓉已準(zhǔn)備周全,如今又有我這徒孫帶來的最新消息。老夫與七公決議,明日啟程前往襄陽。諸位可愿同往?”
“愿隨黃前輩、洪前輩共赴國難!”眾人齊聲應(yīng)和,聲震山巔。
楊過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他此行的主要任務(wù),竟如此順利便完成了。
想到那會買的調(diào)料。
然后,楊過就離開了主峰。
在華山的懸崖邊上抓到了一只羚羊,還抓到了幾只野雞。
處理好了之后。
楊過開始腌制羊腿。
他手法嫻熟,用料大膽卻又恰到好處,不僅用了帶來的香料,還就地問程英要了些黃藥師常用的蜂蜜。
等待腌制的功夫,他又將幾只野雞串在削好的松枝上。
點燃松枝,控制火候。
楊過沒有用明火猛烤,而是耐心等待火焰燃盡,用灼熱的炭火與恰到好處的余溫來炙烤。
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發(fā)出“滋啦”輕響,騰起帶著松木清香的煙霧。
這時,他才開始均勻地撒上第一層調(diào)料。
霎時間,一股前所未有的復(fù)合型香氣爆炸開來!
那不僅僅是肉香,更融合了各種調(diào)料引人垂涎的奇異香味。
這香氣霸道地沖散了山間的清冷空氣,甚至蓋過了洪七公手里那只著名“醉仙樓燒雞”的味道。
“這……這是什么香味?”洪七公猛地站起來,手里的燒雞都不香了。
幾步竄到燒烤架旁,眼睛瞪得老大。
死死盯著那逐漸變得金黃、滋滋冒油的羊腿,喉結(jié)不斷滾動。
連一直故作淡定的黃藥師,也微微側(cè)身,看向這邊。
他一生博學(xué),于美食之道也涉獵極深,卻從未聞過如此復(fù)雜而誘人的燒烤香氣。
那香料的搭配,似乎暗合某種奇特的韻律。
程英也掩口輕呼,美眸中異彩連連。
楊過全神貫注,不斷翻轉(zhuǎn)著羊腿和肉串,根據(jù)火候和成色,精準(zhǔn)地補上不同的調(diào)料。
最后,在羊腿將熟未熟、外皮焦脆內(nèi)里汁水最豐盈的瞬間,他飛快地刷上一層薄薄的蜂蜜與醬料混合物。
“嗤——!”
最后的香氣升騰,達(dá)到了頂峰!
那羊腿呈現(xiàn)出一種誘人的金紅色澤,油脂亮晶晶的,混合著香料顆粒,令人望之口舌生津。
“好了!”楊過將烤好的羊腿和幾串最肥嫩的野味分別放在兩個干凈的大葉片上,首先恭敬地遞給黃藥師和洪七公。
“二位前輩,請嘗嘗看,小心燙。”
洪七公早已按捺不住,也顧不得燙,伸手就撕下一大塊羊腿肉,塞進(jìn)嘴里。
“唔——!!!”
下一刻,洪七公眼睛猛然瞪圓,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隨即臉上露出一種極度滿足、近乎陶醉的神情!
外皮的焦香酥脆,內(nèi)里羊肉的鮮嫩多汁,在口中迸發(fā)!
更絕的是那香料的味道,層層疊疊。
每一種味道都清晰可辨,卻又完美融合,瘋狂沖擊著味蕾,帶來他近百年來都未曾體驗過的極致味覺震撼!
“好……好吃!絕了!真他娘的絕了!”
洪七公含糊不清地大叫,都顧不上說話,又狠狠撕下一大塊,吃得汁水橫流,酣暢淋漓。
“黃老邪!快嘗嘗!這他娘的比什么御膳都強啊!老子這輩子沒白活!”
黃藥師看著洪七公那毫無形象的吃相。
又看看面前葉片上香氣撲鼻、色澤誘人的烤肉,終于伸出兩指,拈起一小塊羊肉,姿態(tài)優(yōu)雅地放入口中。
細(xì)細(xì)咀嚼。
片刻后,黃藥師那雙總是淡漠疏離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極細(xì)微的波動。
他放下了手,沒有像洪七公那般失態(tài),但沉默了幾息,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卻不再冰冷:
“火候精準(zhǔn)至分毫,香料搭配暗合五行生克,匪夷所思。蓉兒……從何處尋來你這等弟子?”
這話,已是極高的評價!
楊過心中一定,他謙遜道:“師公過獎了。不過是些取巧的野路子,能讓二位前輩入口,已是晚輩榮幸。”
“野路子?”洪七公一邊狂吃,一邊嚷嚷,“小子,少來這套!你這手藝,開宗立派都夠了!以后就跟著老叫花,天天給老子烤!呃……”
他打了個響亮的飽嗝,滿足地拍著肚子,看向楊過的眼神徹底變了,充滿了發(fā)現(xiàn)寶藏的驚喜。
程英也嘗了一小串野味,頓時被那新奇美妙的味道征服,看向楊過的眼神更多了幾分欽佩與好奇。
他不僅長得好看,更是烤的一手好肉。
最主要的是,天賦還這么厲害,實力還這么強!
自已都有點心動了呢!
……
次日清晨。
朝霞染紅了云海。
黃藥師召集的十余名高手已整裝待發(fā)。
下了華山后。
楊過卻突然對身旁的黃老邪說道:“師公,弟子還有點事情要去一趟鐘南山全真教,待處理好了之后,再來襄陽。”
聽聞楊過的話,黃老邪沒有過多的言語。
只是深深的看了楊過一眼,道:“以你的實力,去了也沒有任何意外,準(zhǔn)。”
洪七公聽聞黃老邪允許了,便對楊過擠擠眼:“小子,全真教那邊完事了,早點來襄陽!老叫花還等你烤全羊呢!”
程英站在黃藥師身后,碧衫在晨風(fēng)中輕揚。
她望著楊過,欲言又止,最終只輕聲道:“楊公子,保重。”
楊過對她微笑點頭,隨即向黃藥師鄭重一禮:“師公,前輩,襄陽再見。”
黃藥師拂袖轉(zhuǎn)身:“走吧。”
一行人浩浩蕩蕩往襄陽方向而去。
楊過獨立山下,目送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山道云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