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雪翻紅了。
不僅翻紅，還紅得發紫，紫得發黑，黑里透著五彩斑斕的光。
新產品發布會的大屏幕上，正在實時轉播《荒野求生30天》的直播畫面。
畫面里，那個曾經被全網嘲諷“只會瞪眼假吃”的蘇雪，此刻正穿著一身沾滿泥巴的迷彩服，單手拎著一條還在撲騰的水蛇。
她另一只手拿著星恒科技最新款的“星恒智能管家”——那個被姜系強行要求帶進深山老林的黑色圓柱體音箱。
“小星小星。”蘇雪的聲音冷靜得像個殺手。
“在呢，主人。”音箱里傳出清晰、流暢且毫無卡頓的AI女聲。
這一刻，直播間幾百萬觀眾都屏住了呼吸。
荒郊野嶺，深山老林，連手機信號都只有一格的地方，這玩意兒居然還能聯網？還能語音喚醒？
“查一下這種蛇能不能吃，有毒沒毒，怎么做最好吃。”蘇雪把蛇頭湊近音箱的攝像頭。
不到一秒。
“經識別，這是無毒的滑鼠蛇，肉質鮮美，富含蛋白質。建議去皮后用火烤制，撒上您背包里的海鹽，味道更佳。另外，根據當前濕度和氣壓分析，半小時后將有雷陣雨，建議您盡快尋找避雨處并生火。”
全場嘩然。
彈幕瞬間炸了，密密麻麻地蓋住了蘇雪那張泥濘卻絕美的臉。
【臥槽！這識別速度？這網絡連接？星恒科技是往天上發了顆衛星嗎？】
【不是，重點是這玩意兒還能預報天氣？比天氣預報還準？】
【只有我關注這音箱的續航嗎？蘇雪進山三天了吧？這玩意兒一直開著機？這是核動力的吧！】
【鏈接呢？上鏈接！我要買！我要帶著它去露營！】
發布會現場，姜系癱在椅子上，感覺靈魂正在一點點抽離身體。
她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驚嘆聲，看著大屏幕上蘇雪熟練地剝蛇皮、烤蛇肉，旁邊那個智能音箱還在放著激昂的《向天再借五百年》。
這畫風，太詭異了。
太魔幻了。
這跟她設想的“全網群嘲”、“產品滯銷”完全是兩個維度的東西啊！
“陸總！爆了！數據爆了！”
市場部總監像個瘋子一樣沖進會場，手里揮舞著平板電腦，領帶都跑歪了。
“就在蘇雪烤蛇的那一分鐘，咱們官網的訪問量激增了百分之五千！服務器差點崩了！”
“預售的一萬臺現貨，三秒鐘！就三秒鐘！全沒了！”
“現在的預售訂單已經排到了明年六月份！工廠那邊的電話都被打爆了！”
陸星洲坐在姜系身邊，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轉過頭，看著一臉生無可戀的姜系，眼神里滿是贊賞和寵溺。
“系系，這就是你的格局。”
陸星洲的聲音不大，卻正好能讓周圍的高管們聽得清清楚楚。
“你早就看出了蘇雪身上的韌性和反差感，也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極端環境是對產品性能最好的展示。”
“如果是找徐頂那種流量明星，也就是拍幾張精修圖，喊兩句口號，哪怕沒出事，也就是個中規中矩的營銷。”
“但你選了蘇雪，選了荒野求生。”
“你是在告訴所有人，星恒的產品，耐造、硬核、無視環境。”
“這才是真正的降維打擊。”
周圍的高管們聽得連連點頭，看向姜系的眼神已經不是崇拜了，那是狂熱。
“老板娘威武！這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營銷案例！”
“我悟了！我終于悟了！以前我們只盯著流量，格局太小了！老板娘這是在大氣層啊！”
“這五千萬贊助費花得太值了！換回來的可是幾個億甚至十幾個億的銷售額啊！”
姜系聽著這些彩虹屁，只覺得胸口發悶，喉嚨腥甜。
幾個億？
她本來是想虧掉這五千萬贊助費，再加上產品滯銷造成的庫存積壓，至少能讓陸星洲虧個一兩億的。
結果現在倒賺十幾個億？
這日子沒法過了！
真的沒法過了！
姜系顫巍巍地舉起手，試圖做最后的掙扎。
“其實……我就是覺得那個音箱……挺像塊磚頭的……適合防身……”
“妙啊！”
林雅一拍大腿，激動得滿面紅光。
“老板娘這又是一個新思路！把堅固耐用做到極致！以后我們的宣傳語就可以加上‘居家旅行、防身自衛必備’！”
“記下來！快把老板娘的金句記下來！”
姜系：“……”
毀滅吧。
累了。
接下來的幾天，星恒科技的股價就像是坐上了火箭，直接沖破了天際。
蘇雪在節目里每用一次產品，股價就漲一波。
蘇雪用音箱砸核桃，漲停。
蘇雪用音箱墊腳去摘果子，漲停。
甚至有一次蘇雪遇到野豬，把音箱把音量調到最大播放廣場舞神曲，成功嚇退野豬，股價直接封板。
星恒科技成了資本市場的神話。
而姜系，成了神話背后的那個“點金手”。
深夜。
姜系坐在豪宅的落地窗前，看著手機銀行APP里那一串長得讓人眼暈的數字。
那是系統返現的錢。
加上這次產品大賣的返利，她的私房錢已經突破了五百萬。
五百萬啊。
這在以前，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可是現在，看著這筆錢，她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因為陸星洲賺得更多。
按照這個速度下去，就算她把這五百萬全花了，甚至把系統返利全花了，也趕不上陸星洲賺錢的速度。
那個“讓男主破產”的任務，看起來已經變成了一個遙不可及的笑話。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姜系猛地灌了一口冰可樂，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既然外部搞破壞行不通，既然無論她怎么作妖都會變成“旺夫”。
那就只能換個思路了。
“系統。”
姜系在腦海里呼喚。
【在的，宿主。恭喜宿主再次超額完成任務，雖然方向有點偏差，但您的財富值確實在穩步增長。】
系統的聲音聽起來也有點無奈。
“少廢話。”姜系咬牙切齒，“你說，如果我用這筆私房錢，再去借點杠桿，能不能直接把星恒科技買下來？”
【宿主的意思是……惡意收購？】
“對！既然我搞不垮他，那我就把他公司買過來！變成我的！”
姜系眼里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等公司成了我的，我想怎么敗就怎么敗！我想怎么倒閉就怎么倒閉！”
“到時候陸星洲就是個給老婆打工的軟飯男，我不給他發工資，他不就破產了嗎？”
系統沉默了許久。
似乎是在計算這個計劃的可行性。
【理論上……邏輯通順。】
【但考慮到星恒科技目前的市值，宿主這五百萬大概只能買下公司門口那兩個石獅子的一只腳趾頭。】
姜系：“……”
“那就攢錢！”
姜系握緊了拳頭。
“從今天開始，我要更加努力地敗家！更加努力地拿返利！”
“總有一天，我要拿著幾千億，把支票甩在陸星洲臉上，對他說：‘男人，你的公司歸我了，你，也歸我了！’”
就在姜系沉浸在“霸道女總裁強制愛”的幻想中時，陸星洲推門走了進來。
他剛洗完澡，頭發濕漉漉的，穿著寬松的浴袍，露出精致的鎖骨。
“在想什么？笑得這么……邪惡？”
陸星洲走到她身后，彎腰環住她的脖子，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姜系嚇了一跳，趕緊收起臉上的表情。
“沒……沒什么，我在想你生日快到了，送你什么禮物好。”
陸星洲輕笑一聲，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畔。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
“哪怕是一塊石頭，只要是你給的，那也是無價之寶。”
姜系心里咯噔一下。
石頭？
這倒是個好主意。
既然你這么說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陸星洲，你的生日，就是我攢錢大計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