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還在繼續。
但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拍品上了。
大家的目光時不時地飄向第一排。
看著那個穿著大花襖的女人，和那個寵妻無度的男人。
都在竊竊私語。
“這星恒科技怕是要完啊。”
“有這么個敗家娘們，多少家底都不夠造的。”
“陸總也是被豬油蒙了心，怎么就看上這么個草包？”
姜系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
她正忙著跟系統對賬。
“系統，剛才那幅畫加上手續費，一共花了多少？”
【滴！拍賣成交價2000萬，傭金10%，共計支出2200萬。】
【恭喜宿主，超額完成任務。】
【當前生命值：+10天。】
【當前返現：22萬元已到賬。】
姜系看著手機里的余額，心里美滋滋的。
但是……
她突然覺得有點空虛。
這就完了？
今晚這么好的機會，這么多錢，就買了一幅畫？
那種揮霍的快感還沒褪去，她覺得自已的手還在發癢。
而且，陸星洲給她的那張卡里，還有不少余額呢。
本著“不花白不花，花了也白花”的原則。
姜系決定再搞點事情。
就在這時，拍賣會進入了尾聲。
主持人走上臺，神情變得有些嚴肅。
“各位來賓，今晚的拍賣環節已經結束。”
“接下來，是我們的慈善捐贈環節。”
“本次晚宴籌集的所有善款，都將用于資助京海市的一些困難項目。”
大屏幕上開始滾動播放一些需要資助的項目名單。
有貧困山區的希望小學。
有重病兒童的救助基金。
有流浪動物保護中心。
姜系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大屏幕。
突然。
她的視線定格在了列表的最下方。
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落里。
項目名稱：【夕陽紅樂園】養老院修繕計劃。
項目簡介：位于京海市遠郊（比那個化工廠還遠），建于九十年代，設施老化嚴重，屋頂漏水，墻體開裂。目前只有二十幾位孤寡老人居住，因資金鏈斷裂，即將面臨倒閉拆遷。
所需資金：500萬。
姜系的眼睛瞬間亮了。
這不就是她夢寐以求的“破爛項目”嗎？
位置偏僻？好！
設施老化？妙！
即將倒閉？簡直完美！
這簡直就是個無底洞啊！
如果把錢投給希望小學或者重病兒童，那是在做好事，會有社會美譽度，說不定還能給陸星洲帶來好名聲。
但是投給這個快倒閉的養老院？
這種遠郊的破地方，沒人關注，沒流量，沒回報。
除了燒錢，沒有任何意義！
而且，只要她一投錢，后續的修繕、維護、護工工資……那都是源源不斷的開銷啊！
這就相當于給陸星洲找了個長期的“吞金獸”！
“我要這個！”
姜系猛地舉起手。
在全場愕然的目光中，她指著大屏幕上那個最不起眼的角落。
“那個什么夕陽紅樂園，我投了！”
主持人愣了一下，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姜小姐，您確定是……夕陽紅樂園？”
“這個項目因為位置太偏，而且產權有些糾紛，一直……一直沒人愿意接手。”
“我們本來是打算把老人們轉移到其他養老院的……”
“不用轉移！”
姜系大手一揮，豪氣干云。
“我就喜歡那個名字！夕陽紅！多吉利！”
“我出五百萬！把那個養老院給我修好！”
“不！五百萬不夠！”
姜系想了想，既然要敗家，那就得敗得徹底點。
“我追加五百萬！一共一千萬！”
“我要給老人們裝電梯！裝地暖！買最大的電視！請最好的護工！”
“而且我有個要求！”
姜系站起來，雙手叉腰，大聲宣布：
“這個養老院，以后要冠名！”
“就叫……【姜系·陸星洲·夕陽紅快樂老家】！”
全場再次死寂。
緊接著是一陣壓抑不住的爆笑聲。
“噗——哈哈哈哈！”
“快樂老家？這名字也太土了吧！”
“花一千萬修個快倒閉的破養老院？這女人腦子里到底裝的是什么？”
“這不就是拿錢打水漂嗎？連個響都聽不見！”
林雅坐在旁邊，已經不想說話了。
她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感覺自已的人中都需要掐一下。
“陸總……”
林雅虛弱地看向陸星洲。
“您真的不管管嗎？”
“公司雖然現在有錢了，但也經不起這么造啊……”
“這一千萬投進去，那就是個無底洞啊！”
陸星洲看著姜系那副興奮的樣子。
看著她眼里閃爍的光芒。
他沒有覺得她在胡鬧。
相反，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剛才拍畫是為了幫他出氣。
現在投養老院，是為了那些孤寡老人。
雖然她嘴上說著是因為名字吉利，雖然她起的名字土得掉渣。
但他知道。
她有一顆比金子還珍貴的心。
她是在用這種方式，回報社會。
“林雅。”
陸星洲轉過頭，看著自已的合伙人，語氣認真。
“你不覺得，這才是一個企業該有的擔當嗎？”
“賺錢是為了什么？不就是為了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一點嗎？”
“系系她是在替我們積德。”
林雅張了張嘴，最后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行行行，你們兩口子都有理。”
“我是俗人，我看不懂你們的境界。”
“只要別把公司玩破產就行。”
就這樣。
姜系在眾人的嘲笑聲中，美滋滋地簽下了捐贈協議。
看著那一千萬從賬戶里劃走。
她感覺自已的人生到達了巔峰。
今晚，兩千兩百萬買廢畫，一千萬投破養老院。
一共敗了三千兩百萬！
按照1%的返利，那就是三十二萬！
再加上之前攢的，她現在也是個擁有五十多萬私房錢的小富婆了！
晚宴結束后。
姜系抱著那幅裹得嚴嚴實實的《無題》，像抱著個寶貝一樣，跟著陸星洲往外走。
路過的人都在對著她指指點點。
眼神里充滿了同情和嘲諷。
“看，那就是那個大冤種。”
“兩千萬買個垃圾，還當個寶。”
“我要是陸總，回家肯定得把她腿打斷。”
姜系昂首挺胸，對這些目光視而不見。
你們懂什么？
這叫眾 醉我獨醒！
這叫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只要能搞錢，別說抱個垃圾，就是抱個炸彈我也樂意！
回到那輛粉色的勞斯萊斯上。
姜系把畫往后座上一扔。
“呼——累死我了。”
她踢掉高跟鞋，癱在副駕駛上。
“陸星洲，這畫你打算怎么辦？”
陸星洲發動車子，看了一眼后視鏡里的那團黑黃色。
“掛辦公室吧。”
“正如你說的，這畫……挺有深度的。”
“而且花了這么多錢，總得讓大家瞻仰一下老板娘的……獨特品味。”
姜系翻了個白眼。
“切，你就是想掛著辟邪吧？”
陸星洲笑了笑，沒有反駁。
其實他心里想的是：
掛著吧。
時刻提醒自已。
要努力賺錢。
不然真的養不起這個敗家的小祖宗。
車子駛入夜色。
姜系看著窗外流逝的街景，心里盤算著明天的計劃。
明天去哪敗家呢？
要不再去買幾塊爛地？
或者去投資個必虧的電影？
正想著，她的眼皮越來越沉。
終于，在這輛價值千萬的豪車里，在這滿車廂廉價水鉆的閃爍中。
姜系沉沉地睡了過去。
嘴角還掛著一抹貪婪的笑容。
夢里。
陸星洲破產了。
她拿著幾百萬的私房錢，包養了破產后的陸星洲。
讓他給她端茶倒水，捶腿捏肩。
“嘿嘿……陸星洲……給我剝個葡萄……”
陸星洲開著車，聽到她的夢話。
無奈地搖了搖頭。
眼神里卻滿是寵溺。
“好，回家給你剝。”
然而。
此時此刻的姜系還不知道。
命運的齒輪，又一次開始了它那離譜的轉動。
就在她睡著的時候。
大洋彼岸。
一條爆炸性的新聞，正在以光速傳遍全球藝術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