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勞斯萊斯那張貼著違停罰單的照片,被陸星洲當成寶貝一樣拍了下來,甚至還發了個朋友圈。
配文:【愛的代價,很值。】
底下評論區一片哀嚎,全是公司員工和各路商界大佬在刷屏“磕到了”。
姜系坐在副駕駛上,看著那張罰單,只覺得那紅色的印章像是嘲諷的笑臉。
五百塊。
這就是她費盡心機、撒潑打滾、甚至不惜自毀形象去吃路邊攤,最后換來的“敗家成果”。
五百塊啊!
相比于陸星洲因為躲過一劫而保住的幾百億身家,這五百塊簡直連九牛一毛上的細菌都算不上。
“系系,還在想剛才的事?”
陸星洲開著車,心情好得像是要去結婚。
他騰出一只手,輕輕捏了捏姜系那張生無可戀的小臉,“別怕,都過去了。以后我不去那種危險的地方了,不管談什么生意,我都先問過你的意見。”
姜系把臉埋進安全帶里,發出一聲悶哼。
別問我。
求你了。
我只想讓你破產,不想當你的保命符。
第二天,星恒科技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陸星洲躲過京海大飯店爆炸案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全公司。
再加上之前買地暴富、買畫撿漏、投養老院拿補貼這一系列神操作,姜系在員工心里的地位,已經從“老板娘”直接飛升到了“活菩薩”。
前臺小妹看見姜系進門,甚至想給她上柱香。
但有一個人例外。
林雅。
作為一名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一名畢業于常青藤名校的理科女學霸,林雅感覺自已的世界觀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沖擊。
總裁辦公室里,林雅把一疊文件摔在桌子上,力度之大,震得陸星洲桌上的綠植都抖了三抖。
“陸星洲,你清醒一點!”
林雅指著窗外,那是姜系辦公室的方向,“我知道她昨天誤打誤撞救了你,我也很慶幸你沒在那場爆炸里出事。但這不能成為公司決策全聽她一個人的理由!”
“什么叫‘直覺’?什么叫‘右眼皮跳’?”
“如果做生意靠跳大神就能成功,那還要我們這些做數據分析、做市場調研的人干什么?還要商學院干什么?大家都去廟里燒香算了!”
陸星洲坐在老板椅上,手里轉著那支鋼筆,神色平靜。
“林雅,我知道這很難用科學解釋。”
“但事實勝于雄辯。”
“從西郊那塊地開始,每一次,系系的決定都是對的。哪怕看起來再荒謬,結果都是好的。”
林雅氣笑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看起來不那么像個即將爆炸的高壓鍋。
“好,運氣,我們就當她是運氣好到了極點。”
“但是陸星洲,運氣是有總量的,是會用光的!”
“公司現在擴張得這么快,內部管理問題一大堆。尤其是最近新招的那批高管,背景復雜,人心浮動。這種時候,我們需要的是嚴謹的制度,而不是靠老板娘的‘第六感’來抓鬼!”
陸星洲微微皺眉。
確實,隨著公司規模的暴增,內部確實混進了不少沙子。
之前趙闊那個商業間諜的事雖然是個烏龍,但也給他提了個醒。
“這樣吧。”陸星洲放下筆,“今晚搞個高層團建,去西山那個溫泉山莊。大家放松一下,也順便觀察一下這批新人的成色。”
“你也別總板著個臉,系系其實很好相處的。”
林雅翻了個白眼。
好相處?
那個一言不合就要吃烤腰子的女人,哪里好相處了?
西山溫泉山莊。
這里是京海市頂級的私人會所,此時已經被星恒科技包場了。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云霧繚繞的山景,室內是恒溫的泳池和精致的自助餐臺。
幾十名公司高管穿著休閑裝,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手里端著紅酒,聊著最近的股市和房價。
當然,話題的中心永遠離不開那位傳奇的老板娘。
姜系坐在角落的沙發上,手里拿著一塊慕斯蛋糕,有一口沒一口地戳著。
她很煩。
系統自從上次發布了那個“吃燒烤”的任務后,就死機了一樣沒動靜。
沒有任務,就沒有敗家的理由。
看著這滿屋子的精英人士,看著他們對自已投來的那種敬畏又諂媚的目光,姜系覺得渾身難受。
“老板娘,這蛋糕不合胃口嗎?”
一個有些油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姜系抬頭。
只見一個穿著花襯衫、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端著酒杯,笑瞇瞇地看著她。
這人長得……怎么形容呢?
眼睛小得像綠豆,鼻子大得像蒜頭,笑起來的時候,那雙眼睛里透著一股讓人很不舒服的精光。
尤其是他看人的眼神,總感覺像是在算計什么。
“你是?”姜系皺了皺眉,往沙發里面縮了縮。
“鄙人劉強,新來的運營總監。”
劉強把名片遞過來,那張名片是純金打造的,閃得姜系眼睛疼。
“久仰老板娘大名,聽說公司好幾個大項目都是您拍板的?尤其是那幅梵谷的畫,嘖嘖,真是神來之筆啊!”
劉強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往姜系身邊湊。
“老板娘,其實我這人也信這個。您看我這面相,是不是也是大富大貴之相?”
姜系看著他那張臉。
突然,一股強烈的惡心感涌上心頭。
不是因為他長得丑,而是因為這人的氣場。
就在這時,腦海里那個裝死的系統突然“叮”了一聲。
【滴!觸發隨機任務:清理門戶。】
【任務背景:宿主面前這個劉強,正是趙闊安插在星恒科技的真正暗棋。之前那個陳助理只是個幌子。劉強利用運營總監的職務之便,已經暗中竊取了公司核心算法的一半數據,并計劃在今晚團建結束后,將數據傳輸給境外買家。】
【任務內容:請宿主立刻、馬上、當眾要求陸星洲開除劉強。】
【任務理由:無需理由,就說他長得丑,看著倒胃口。】
【任務獎勵:生命值+5天,返現10萬元。】
姜系眼睛一亮。
還有這種好事?
既能完成任務拿錢,又能把這個看著就討厭的家伙趕走?
而且,這次要是無緣無故開除高管,肯定會引起公司內部的不滿,讓大家覺得她是個禍國殃民的妖妃!
這不就是敗壞陸星洲名聲的好機會嗎?
“啪!”
姜系把手里的叉子往盤子里一扔。
清脆的響聲在有些嘈雜的大廳里顯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談,看了過來。
陸星洲正跟林雅在不遠處談事情,聽到動靜,立刻大步走了過來。
“怎么了系系?”
姜系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蛋糕屑。
她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地指著面前的劉強。
下巴微揚,眼神嫌棄。
“陸星洲,我不喜歡這個人。”
全場安靜。
劉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端著的酒杯晃了一下,灑了幾滴酒液在手背上。
“老板娘……您這是……”
“我不喜歡你。”姜系打斷他,語氣任性得像個被寵壞的小公主,“你長得太丑了,賊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而且你剛才笑的時候,牙齒上還沾著韭菜葉。”
“惡心。”
姜系轉過頭,看著陸星洲,理直氣壯地說道:“把他開了。”
“現在。”
“立刻。”
“讓他滾蛋。”
這番話一出,整個宴會廳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就因為長得丑?
就因為牙上有韭菜?
就要開除一個剛入職不久、手握實權的運營總監?
這簡直就是……荒唐!
“姜系!你瘋了嗎?!”
林雅終于忍不住了。
她沖過來,擋在劉強面前,氣得渾身發抖。
“劉總監是公司花大價錢從獵頭那里挖來的!他手里掌握著公司下個季度的運營全盤計劃!你知不知道開除他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違約金!意味著項目停擺!意味著人心惶惶!”
林雅轉頭看向陸星洲,眼神凌厲。
“陸星洲,這次你不能再由著她胡鬧了!”
“這是公司!不是她的后宮!不是她看誰不順眼就能把誰拖出去斬了的地方!”
劉強也反應過來了。
他立刻換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眼眶微紅。
“陸總,林總……我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老板娘。”
“如果是我的長相礙了老板娘的眼,我可以去整容,我可以戴口罩上班。”
“但我對公司是忠心耿耿的啊!為了那個運營方案,我連續熬了半個月的通宵,頭發都掉了一把……”
這演技,不去拿奧斯卡簡直屈才。
周圍的高管們也開始竊竊私語,看向姜系的眼神里充滿了不滿和憤怒。
“太過分了吧?”
“這就是所謂的‘福星’?我看是災星吧?”
“寒心啊,真是讓人寒心。”
姜系聽著這些議論,心里的小人正在瘋狂跳舞。
對!就是這樣!
罵我!討厭我!
覺得我是個昏庸無道的妖后!
然后趕緊辭職,趕緊讓公司癱瘓!
她雙手抱胸,一臉傲慢:“我不管。反正有他沒我,有我沒他。陸星洲,你看著辦。”
這是一道送命題。
一邊是理智、制度、人心。
一邊是心愛的女人那毫無道理的直覺和任性。
陸星洲看著姜系。
她的小臉繃得緊緊的,眼神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又看了一眼那個劉強。
雖然劉強表現得很委屈,但陸星洲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慌亂和陰毒。
系系從來不會無緣無故針對一個人。
之前趙闊是這樣,那個詐騙犯也是這樣。
她說這人不是好人。
那這人,大概率真的有問題。
陸星洲深吸一口氣。
在林雅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他緩緩開口。
“陳秘書。”
一直候在旁邊的秘書趕緊上前:“陸總。”
“通知人事部,給劉總監辦離職手續。”
陸星洲的聲音冷淡,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違約金照賠,工資結清。”
“現在,請劉先生離開這里。”
“轟——”
林雅感覺自已腦子里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她死死盯著陸星洲,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多年的合作伙伴。
“陸星洲……你真的是瘋了……”
“你會后悔的!你一定會后悔的!”
林雅氣得狠狠跺了一下腳,轉身就走。
她不想再待在這個充滿“封建迷信”和“昏君奸妃”的地方了。
劉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沒想到陸星洲真的會為了一個女人的胡話,直接開除他。
他的計劃……今晚的傳輸計劃……
“陸總!您不能這樣!這不公平!”劉強還想掙扎。
“保安。”陸星洲揮了揮手。
兩個彪形大漢立刻走過來,一左一右架起劉強,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了出去。
姜系看著劉強被拖走的背影,心里美滋滋的。
任務完成!
名聲敗壞!
林雅氣炸!
這簡直是完美的一天!
“謝謝老公~”姜系甜甜地叫了一聲,挽住陸星洲的胳膊,“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陸星洲低頭看著她,眼神溫柔,卻帶著一絲深思。
“只要你開心就好。”
他轉頭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心里卻在盤算著另一件事。
既然系系說這人有問題。
那么,這人今晚被趕走后,會不會狗急跳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