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發生的一幕，讓許辰驚訝得嘴都能塞下一只雞蛋。
地上的紙人在小姑娘繞著它們嘀嘀咕咕幾聲后，忽然動了起來。
顫顫巍巍，像真正的人一樣，從地上慢慢爬起。
“附！”
隨后紙人像是突然長了眼睛似的，分別走向地上躺著的人。
附在他們胸前的瞬間后消失不見。
陸悠悠滿意地點點頭：“把他們都帶去警局嗷～”
話落，被紙人附身的一行人像是提線木偶似的排著隊往外走。
許辰看得一愣一愣的。
好半晌才回過頭問：“悠悠，你這是什么法術？”
怎么跟拍電影一樣？
“師傅說這是剪紙成兵。”
陸悠悠解釋：“師傅還教了悠悠撒豆成兵～”
“真的嗎？什么時候也能讓我看看？”
此刻許辰好奇心爆棚。
可惜還沒等陸悠悠點頭答應，就被身后的一股力道拽開。
以為還有漏網之魚的許辰下意識回頭，發現是被他遺忘的小孩哥。
“走了，找不到你二伯會擔心。”
陸亦行直接牽起陸悠悠的手往外走。
沉默著吐槽。
這么笨，到底是怎么長這么大的？
他從前也見過別的道士施展剪紙成兵的術法，可那些牛鼻子道士需要準備靜室，七色紙，青石。
黃紙，黑筆，朱砂。
備齊后還要等到夜半子時，在靜室中將七色紙按白黃紅藍紫黑的順序疊在一起粘起來，剪成紙人。
除了這些外，還要取氣為魂去供養紙人，修煉不滿四十九天，紙人無法控制。
可她倒好，隨便拿了張紙，取了只紅色的筆，隨手撕了幾個紙人，這術法就成了。
這要是說出去，那些牛鼻子道士不知道得多慪氣。
陸悠悠并不知道陸亦行在心里麻木地吐槽。
她被拽著努力邁開小碎步噠噠跟著走，還沒忘記跟身后的許辰招手讓他跟好。
“來了來了！”
下樓后，許辰就看見了已經排成一排的人。
他走到邢有面前揮揮手。
剛才還格外囂張要殺他滅口的男人肩頭槍傷處還汩汩往外流著血。
但人卻雙目無神，動作像個提線木偶。
許辰把從陳樂樂家搬下來的東西都放回車上后還是忍不住驚奇：“悠悠啊，這個術法我能學會嗎？”
這要是學會了，以后出警去抓一些悍匪，他剪幾個紙人豈不是不費半點力氣就能把人帶回來？
“能學噠！”
師傅說只要愿意學，無論多大年紀，當下就是正好。
“悠悠，你能教教我嗎？”
“好嗷～但是許辰哥哥你要先學別的。”
把陸悠悠抱到后座坐好，陸亦行安靜地聽著一大一小兩人的對話。
當許辰得知要學會剪紙成兵前要學的東西比他九年義務教育的都多后，他放棄了。
算了，他沒這種天賦和悟性。
光是聽悠悠說的那幾句，他就已經快睡過去了。
而此刻的陸亦行心里是止不住的好奇。
她這樣的年紀，為什么會那么多的技能。
目光落在身側那雙天真的眸上。
難道她也是個千年妖怪奪魂附身的？
念頭剛起，陸亦行就否定了。
他察覺不出半點妖氣。
純粹，是唯一從她靈魂中感受到的氣息。
“哥哥～”
忽然，軟綿綿的團子徑直倒在他肩膀上，打斷了他的遐思。
到點的陸悠悠打了個哈欠，眼里閃出晶瑩的淚花。
平時都是陸祈鳴哄睡。
現在陸祈鳴不在，小姑娘自動尋找到身邊最有安全感的氣息，像小貓兒似的靠了過去。
陸亦行皺眉。
伸手想把人推開。
但伸出去的手卻在碰到小姑娘那一刻，把她的腦袋往里扶了扶：“到了我叫你。”
那些人類可真討厭啊！
要不是他們，現在他才不會被迫帶這幼崽呢！
他應該安靜地在臥室里陪小橘。
陸亦行眸光閃出凜冽。
審訊室里，想到自己安排好的人手，趙成得意地看向陸承安：“今天你最好是能找到證據定我的罪，否則等二十四小時后我出去，你這破警監也就當到頭了！”
想必他安排的人已經把所有證據都銷毀了。
“那你就趁現在多想想吧。”
發現小侄女不見了的陸承安滿肚子怨氣。
要不是手表上的軟件沒發出警報，他現在根本坐不住。
面對趙成的挑釁，他完全沒有好臉色，嘴里說出來的話也十分刻薄：“想想你以后在監獄里度過余生的日子。”
罪名成立，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哪怕無法判處死刑，他下半輩子也只會徹底住在監獄里了。
咚咚——
“陸隊。”
許辰的敲門進來，把陳樂樂的筆記本、平板、移動硬盤等設備一股腦地擺在了桌子上。
“所有存貯證據的設備都在這里了。”
許辰滿肚子的郁氣在看見面色大變的趙成時盡數消散。
他語氣得意：“等把設備充好電，里面的東西就能看了。”
怎么回事？
他來的路上就已經讓邢有他們注意，只要是從警局出去的人就跟上。
銷毀證據，實在不行的話就滅口！
現在是怎么回事？
邢有他們人呢？！
“趙總，您找誰啊？”
注意到他的目光往外看，許辰笑道：“是不是找你那幾名打手啊？”
可惜咯。
他許辰命大，有悠悠罩著！
一聽這話，趙成臉色頓時由白轉青。
廢物！
那么多人都處理不了一個警察嗎？！
不、不能慌。
“我要見我的律師！把唐嵩叫來！”
唐嵩拿著他趙家的錢，總不能拿錢不辦事！
今天必須要讓唐嵩把他給保釋出去！
“趙先生，您以為警察局是您家嗎？”
陸承安朝他扯出笑容：“走吧，在把證據調取出來前先暫停審訊，畢竟二十四小時，夠咱們充滿好幾回電了。”
【什么叫殺人誅心，這就是。】
【陸二哥太壞了！但我是真的喜歡呀！】
【我看這個姓趙的不爽很久了。】
【現在怎么不嘚瑟了，是不會嗎？】
【希望這次能還阿薔和樂樂姐一個公道。】
拿著設備走出審訊室，陸承安一眼就看見正窩在小侄兒身邊打瞌睡的小姑娘。
上前把人撈進懷里，捏了捏她微翹的小鼻子：“陸悠悠，你本事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