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皓？
云梵若有所思的念了一下這個名字，然后目光落在了手中的名單，看到了其中一個名字。
“JM目前沒有辦法捕捉到他的具體位置和聯系方式。”梔子面露難色。
云梵微微挑眉：“那大概位置呢？”
梔子點點頭：“這個倒是有，在京西那一塊。”
“嗯，這個和國外的四個就交給我吧，其他的辛苦你了。”云梵收起名單，然后拍了拍梔子的肩頭。
梔子直著身子，故意搞怪做了一個敬禮的姿勢，聲音拔高：“請長官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云梵并沒有在JM多停留，而是直奔京西。
云梵離開JM，車子徑直駛向京西。
京西這片地界，魚龍混雜，新舊交織，甚至出現了一種很割裂的場景。
左邊是寸土寸金的科技園，右邊是大片破舊居民樓。
云梵來不是找祁皓的。
找的另有其人。
車子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一個看似普通的小酒館旁邊。
酒館被四面胡同包圍著，整個氛圍都是暗沉的，里面亮著暖黃色的燈，下午沒什么人，只有調酒臺前面站了一個留著利落短發的女人。
她身穿皮衣，手里還拿著一杯shot。
聽到腳步聲，微微抬頭，看見云梵，眸中快速閃過一絲詫異，不過很快恢復平靜，聲音干脆利落：“好久不見，云梵，來我這個小廟做什么？”
云梵坐在她面前的椅子上，手指扣在桌子上，微微一笑：“我來看看你有沒有回心轉意。”
女人聽罷，也笑了，把手上的shot遞給了云梵：“不過是拒絕了你幾次招安，就把我說的像個渣男？”
云梵將shot接過來一飲而盡，微微挑眉。
面前的女人，是她大學同學，寧曉。
是云梵認可的為數不多的天才。
大學的時候，計算機信息她就已經拿了國家級獎項。
她曾經辦JM的時候，最想招的就是她。
但是沒辦法，天才總是帶著一點傲氣的。
縱然云梵帶著天價薪酬，她也不愿意，云梵倒是也沒有勉強。
不過后面她自已也做的風生水起，幾乎在京西這塊連路邊的螞蟻的信息她都能扒出來。
“我想向你打聽一個人。”云梵開口，直奔主題。
寧曉挑眉，聲音干脆：“規矩你懂的。”
云梵沒說話，直接拿出手機，操作轉賬。
幾乎同時，寧曉手邊的一個老舊手機屏幕亮起，顯示入賬一百萬。
她知道，這是寧曉的規矩。
先錢，后信息。
概不賒欠，不問緣由
寧曉這才停下手，轉過身：“說吧，能讓JM都打聽不到的人，我倒是有點好奇。”
“祁皓。現在的位置，越精確越好。”云梵開門見山。
“祁皓？”寧曉挑眉，似乎想到了什么：“難怪關系找到我這兒來了，嘖。”
隨后她快速的從旁邊抽了一張紙，然后寫下了一個地址。
【京西老棉紡廠家屬區，三號樓】
“怎么？剛那句話是什么意思？”云梵接過地址，狐疑的看向她。
“我認識他，很孤僻，你們找不到很正常，網絡科技的天才，他周圍幾乎所有信號都被他屏蔽了，你們JM的信號網進不去。”寧曉開口解釋。
云梵收起地址，抬頭還想說什么，寧曉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蟲一樣，立馬打斷她：“停止你的招安，我喜歡現在的生活。”
云梵無奈的笑著搖搖頭，舉了舉手上的地址：“謝了。”
說罷她就準備轉身就走。
突然。
寧曉在她身后叫住她：“云梵，提醒你一句，那家伙，據說油鹽不進，而且我的探子說他狀態很不對勁，你小心點。”
云梵點了點頭：“好。”
根據寧曉給的地址，云梵很快找到了那片幾乎像是危房的老舊家屬區。
紅磚墻斑駁，樓道里堆滿雜物，空氣中彌漫著灰塵氣息。
三號樓更是其中看起來最破敗的一棟。
沒有電梯，云梵順著昏暗的樓梯走上五樓。
她一上樓就緊鎖住了眉頭。
樓道里一股沖天的酒氣，地上全是散落的啤酒瓶，雜亂的環境，讓她感覺胃里一陣翻涌。
云梵皺了皺眉，推開吱呀作響的鐵門。
她一推開門。
啪——
一道綠色的重物就砸了過來。
她整個一閃。
重物落在地上，被砸了個稀碎。
是一個啤酒瓶。
“TMD誰啊！滾！”屋內男人的聲音傳來，充滿了戾氣。
云梵走進屋子里，屋內景象比她想象的更糟。
光線昏暗，滿地狼藉，空酒瓶東倒西歪，吃剩的泡面盒散發出餿味。
一個男人癱坐在唯一還算干凈的電腦椅前的地上，背靠著椅子腿，手里還拎著半瓶廉價白酒，頭發油膩凌亂，胡茬滿面，眼神渙散，渾身散發著頹廢絕望的氣息。
云梵很難把他和資料照片上的祁皓對應起來。
聽到動靜，祁皓勉強掀了掀眼皮，看到云梵，嗤笑一聲，聲音沙啞：“老子都躲到這里來了，還能找到，管你是哪個公司的，趕緊滾，我沒興趣，也沒有那個命。”
他說完，仰頭又灌了一口酒，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云梵沒有在意他的惡劣態度，目光快速掃過屋內。
唯一整潔的是那臺依然亮著屏幕的電腦，上面是復雜到令人眼花的代碼界面。
她這才確認這就是祁皓，她目光環視了一圈屋內，最后目光落在幾張垃圾桶旁邊的醫院報告單上。
“我不是來挖你的…至少，不只是。”云梵開口，聲音平靜，與屋內的頹喪格格不入。
祁皓動作一頓，終于正眼看向她，眼神里帶著嘲諷：“那你來干什么？看我笑話？還是居委會派來關心失足青年的？”
”我能救你。”云梵走近幾步，小心地避開地上的玻璃碴，在他面前不遠處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憐憫，只有平淡的注視。
“救我？呵…”祁皓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低低地笑了起來。
說完，他又是一陣抑制不住的劇烈咳嗽。
他咳得彎下腰，肩膀顫抖，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臉色由灰敗漲紅，又迅速褪成可怕的蒼白。
咳嗽間隙，他痛苦地喘息著，額頭上沁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