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非常氣憤，他生氣不僅僅是因為馬長鳴的作風，更主要的是因為石青的態度。
原來的石青并不是這樣！
秦山心里很清楚，其實以前的石青只不過是因為羅懷義的存在，才隱藏在虛假的面紗之下，沒有暴露出他的真實面目。
但是現在已經圖窮匕見！
他跟林寬說的那些話，只不過是臨時起意。
林寬只是副科，要把他調過來，難度之大毋庸置疑。
之所以征求林寬的意見，只不過是秦山給自己留了一個后備人選而已。
省得一旦需要自己給出一個合適的人選時，自己一個都說不出來。
倒不是說固威縣乃至整個萬川市真的就找不出一個合適的人選。
秦山要找也肯定能夠找到，但秦山跟那些人不熟，對他們也不完全托底，自己提出的人選，自己肯定要為所產生的相應后果負責，這也是毋庸置疑的。
最好的辦法就是固威縣政府提出合適的人選，秦山覺得沒有什么大的問題，也就可以順利通過。
秦山絕對沒有卡馬長鳴的意思，也并不是說擔任公安局局長的人選一定是他自己的親信。
這一點，秦山還是很豁達的！
但是今天很明顯，石青是跟馬長鳴站在一起來欺負自己的。
秦山自然也不會顧慮那么多，甚至連石青的面子也不給了。
滿腔怒火地出了市委辦公大樓，秦山往停車場那邊看了一眼。
他的本意是找陳平安，讓他把車開過來。
但是就在他看這一眼間，卻看到一個人。
那個人正面朝自己這個方向在與另一個人交談。
對方并沒有看到自己，但秦山已經認出來了那個人。
竟然是王晉明。
今天沒有穿警服，而是穿著便裝。
難道王晉明是跟馬長鳴一起來的？
那可就有意思了！
腦海中一個念頭閃過，秦山留意看了看王晉明身邊的那輛車。
是一輛白色的越野車，再看了看車牌，沒錯，上次王晉明來找自己時就開的這輛車。
當時，王晉明趁秦山下午上班的時候，在市局外邊“巧遇”了秦山，并從這輛車的后備箱里拿出了一個黑色的袋子，被秦山嚴詞批了一頓。
因此，秦山對這輛車的印象還是很深的。
就在這個時候，陳平安把車開了過來，秦山裝作沒有看到王晉明，不動聲色地直接上車。
隨即讓陳平安把車駛離了市委辦公大樓。
剛離開市委辦公大樓不遠，秦山便朝路邊一指，讓陳平安把車停了下來。
隨后，秦山掏出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
秦山直接說道：“我在市政府公交站點，你立刻過來一下，不要穿警服，也不要開警車。
在得到對方回應之后，秦山掛斷了電話。
“秦局，咱們是不是要往公交站點那邊兒開過去？”
這個時候，陳平安問道。
這里距離站點還有三四十米的距離。
“先不用！”秦山輕輕一搖頭。
陳平安便不再說話。
秦山坐在車里，看似在等人，實際上，他的目光卻始終盯著市政府方向。
大約十幾分鐘后，一輛灰色轎車停在了秦山這輛車的后方。
看到佟玉秋從車上下來，秦山也推門下車。
“秦局長，有什么指示？”
兩人碰面之后，佟玉秋問道。
此時的佟玉秋已經不再是市二實驗小學的體育教師了。
前一段時間，在輔警招考的考試中，他以筆試第一的成績考入了市公安局刑警支隊，成為一名輔警。
秦山之所以把他找過來，是因為佟玉秋是新人。
便是在市公安局都有大把大把的人不認識他，更不要說外五縣的公安人員了。
最主要的是，馬長鳴和王晉明都不認識他。
跟佟玉秋說話的時候，秦山的目光仍然沒有離開市政府辦公大樓方向。
他對佟玉秋說道：“交給你一個非常艱巨的任務，市政府大樓停車場有一輛白色的越野車，稍后我告訴你車牌號，你開車過去，看看都有誰坐上那輛車，他們又去了哪里？”
“只要還在市區范圍之內，你就小心的跟著，能拍一些照片最好，但一定要隱蔽，不要被對方發現！”
“如果那輛車離開了市區，你就不要跟了。”
聽秦山安排完任務，佟玉秋雙眼放光，說道：“秦局長放心，這是我的長項，保證完成任務。”
秦山點點頭，把車牌號告訴了他。
佟玉秋當即不再多說，上車，往市政府辦公大樓方向駛去。
回到公安局辦公室。
秦山越想越覺得生氣，實際上，這次跟石青、馬長鳴見面并沒有解決問題。
固威縣公安局長推薦人選的事情還沒有得到推進。
抽了一根煙之后，秦山抓起座機給左清芳打了一個電話，讓她到自己的辦公室來一趟。
剛放下話筒，他的手機鈴聲響了。
原本他以為可能是佟玉秋那邊有了什么情況，但是一看來電顯示，卻發現是省公安廳鞠志忠廳長打來的。
“鞠廳長，您好！”
秦山立刻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另一邊，鞠志忠說道：“秦山，我剛才接到你們市委石書記的電話……”
一聽到石青給鞠志忠去了電話，秦山立刻就反應出來，肯定是石青向鞠志忠告狀了。
“嗯，鞠廳長，我從石書記那里回來不久！”
秦山說道：“真是想不到，他會給您去電話，我覺得這件事情還不到驚動省廳的地步！”
鞠志忠道：“我先說一下情況，石書記反映了你的兩個問題。”
“因此，我特意打這個電話，向你了解一下情況，希望你能對我開誠布公地說明情況。”
“接到他的電話，我感到很震驚，其實我不相信你真的會像石書記所說的那樣。”
秦山被氣笑了：“鞠書記，只有一件事情，但是我沒想到，石書記竟然能反映出我的兩個問題，我倒是真想聽一聽他是怎么說的！”
鞠志忠說道：“第一個問題，石書記說你年輕氣盛，壓制不住脾氣，說話不文明，有失公安局局領導形象，素質有待提高！”
秦山冷笑一聲道：“鞠廳長，沒想到石書記竟然也上綱上線，夸大其詞。我覺得我已經足夠文明了，如果不文明的話，我當時都會罵人的！”
“鞠廳長，就憑您眼里不揉沙子的性格，我覺得您肯定比我發的脾氣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