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原因？不能跟我說說嗎？“
秦山笑著問道。
張雨晴略一遲疑，隨即說道：“當然可以說，你知道周書記走后，接替他的新領導是誰嗎？”
秦山點了點頭：“當然知道，是石澤市市長李新茂。”
張雨晴有些意外地看了看秦山：“呵，你的消息還很靈通呢？我知道這件事情，是石澤那邊傳來的消息，沒想到你也知道了。”
夸了秦山一句之后，張雨晴繼續道：“但是可能你并不知道這個李新茂跟原副省長廖知秋關系很好。”
秦山明知故問道：“這個我也知道，但是跟你以后的事情有什么關系呢？”
張雨晴說道：“當年董萬春還在的時候，咱倆之間的緋聞就已經傳揚了出去。你跟廖知秋之間的恩怨，李新茂不會不知道。”
“同樣，咱們倆之間的傳聞，李新茂也不可能不知道，即便他暫時不知道，但肯定會有人借這件事情說事的。”
“一旦廖知秋找上李新茂，后果會怎么樣呢？我的事情不但少了助力，而且還多了阻力，所以想想就很累，我也不想那么多了！”
秦山看著張雨晴，不以為然的說道：“晴姐，有一句話說得好，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你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怎么就自己先心灰意冷呢？”
“我覺得越是這樣的時候，你就是要做好自己，不要自己先潑了冷水。”
“將來的事，誰又能說的上呢？如果將來有機會，而你自己又不上心，從而錯失良機，到時是不是會后悔？”
張雨晴道：“我只是順其自然，不再心存幻想而已。不去幻想就不會患得患失。”
“而且，其實能夠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已經是以前始料未及的，我也非常滿足了。”
至此，秦山已經大概了解了張雨晴的想法。
現在時機還不夠成熟，而且局勢不夠明朗，再加上也沒有到關鍵的節點，秦山便沒有再多說什么。
里邊的一些關鍵問題，秦山也不便對張雨晴和盤托出。
只能到時候看情況再說了。
因為冬夜氣溫比較低，秦山跟張雨晴在外邊走了也就一個小時左右，便折返回來。
將到大門的時候。張雨晴抱了一下秦山，便讓他止步，然后自己快步進入小區，消失在秦山的視線之中。
當天晚上，秦山住在了蔣欣的養父母家，并且跟蔣欣開視頻聊了一會兒。
第二天，秦山開車去了萬春縣。
馬上要到元旦了，去看望一下父母。
既然已經過來了，雙方父母就不能厚此薄彼。
當天晚上返回的萬川市。
整個周末，秦山基本上沒有閑著。
周一，秦山正常上班
上午九點多，秦山正在辦公室忙碌，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響鈴。
秦山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皺了起來。
打來電話的正是固威縣縣長馬長鳴。
“喂，馬縣長。”
停頓了片刻，秦山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另一邊，馬長鳴說道：“秦市長，您在公安局吧？我到萬川市區了，如果您在的話，我過去跟您見一面可以嗎？”
“好，我在，你過來吧！”
說完，秦山直接掛斷了電話。
從行政級別上論，秦山是副廳級，馬長鳴是正處級，級別沒有秦山高。
但是秦山主要是分管公安局的工作，雖然是副市長，但在行政事務上也管不到馬長鳴的職權范圍。
但這個時候該拿出的派頭，秦山肯定還是要拿出來的。
約二十多分鐘后，辦公室里的秦山聽到敲門聲。
“啪啪……”
敲了兩聲之后，秦山喊了一聲：“進來吧！”
隨之門被推開，一個四十四、五歲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秦山沒有見過馬長鳴，但是看過他的資料。
進來的這個臉型消瘦，架著一副近視鏡的中年人，正是馬長鳴。
“秦市長!”
馬長鳴先跟秦山打了一聲招呼。
秦山起身走過去跟馬長鳴握了握手：“馬縣長，之前只是通過兩次電話，還沒有正式見過面，我想也是時候當面談談了。”
馬長鳴道：“秦市長，這次過來找您，也是想能夠開誠布公的談一談關于王晉明的事情。”
“好，你坐！”
秦山說了一聲，往沙發上一指，然后拿起一次性紙杯給馬長鳴接了一杯水。
等秦山也坐下之后，馬長鳴面帶笑容說道：“秦市長，其實我早應該過來見見您了，之前也是那邊的事情比較多，我這個人性子還比較急，所以王晉明的事情，是在電話里跟您說的，現在想一想，確實是有些失禮，您千萬別介意！”
秦山道：“那倒沒什么，各自的時間都很忙，來回也需要各種成本的。能在電話里說清的事情，其實也沒有必要見面，但是如果電話里說不明白，那么就有見面一談的必要了！”
“馬縣長是不是想要說服我？讓我同意王晉明這個人選？”
“我現在就可以回復你，如果別人還可以考慮，但王晉明不行！”
聞言，馬長鳴臉色一變，推了推眼鏡，問道：“為什么？是不是秦市長對王晉明有什么成見？或者說有什么誤解？”
“據我了解，王晉明這個同志思想過硬，業務能力突出，對人謙和，做事認真，應該算是一個非常不錯的公安局長人選的！”
秦山顧自點燃一根煙，把火機往茶幾上一放，眉頭一皺地說道：“馬縣長，我感覺咱倆是生活在兩個世界上吧？怎么我對王晉明的了解和你對王晉明的了解差別如此之大呢？”
馬長鳴道：“秦市長，古詩云，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我們看人的角度不同，可能所得的結論就不一樣。古人云，金無足赤，人無完人，是個人就有缺點的……”
秦山很討厭馬長鳴的這個論調，他伸手一攔，打斷了對方：“馬縣長，這些話就不用說了，總之，以我的調查以及對王晉明的了解，他接任縣公安局長肯定不行，你們固威縣政府再拿出別的人選吧！”
馬長鳴神色一僵地問道：“秦市長，沒有任何余地了？我還沒跟您說，這不只是縣政府的考察結果，也是縣委的考察結果，縣委趙光華書記也是同意這個人選的。”
見馬長鳴居然非要堅持提拔王晉明，還抬出了縣委書記，秦山立刻撂了臉子：“馬長鳴同志，我已經給出了我的意見，我說不行就不行，我只看推薦人選，其余人都不看。”
馬長鳴盯著秦山，然后緩緩起身：“秦市長，如果咱們之間無法統一意見，那我就只能往上找了！”
秦山臉色一沉，往門口一指：“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