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是在匯安區(qū)公安分局的錄音。
一段是在治安管理大隊的錄音。
兩段錄音逐一播放。
曹新雅努力使自己保持著平靜的神情，很認真地聽完這兩段錄音后，秦山把錄音筆重新收了起來。
然后，他看向了曹新雅。
“曹書記，何志龍跟治安管理大隊隊長裴剛的態(tài)度，你都已經清楚了，你覺得我該怎么處理合適？”
聽到秦山這樣問，曹新雅第一反應就是秦山肯定已經有了自己的主意。
但既然問到自己身上，自己也只好接下這個話題。
想了想，曹新雅說道：“何志龍和裴剛的態(tài)度確實非常惡劣，嚴重拉低了匯安區(qū)公安分局的整體素質。秦書記，如果你有什么好的處理辦法，可以說說，咱倆共同探討斟酌一下。”
秦山抽了一口煙說道：“這兩個人肯定要處理的，一個是區(qū)公安局局長，一個是治安大隊隊長，這都是非常關鍵和重要的崗位。關系著建元市的公共安全和成千上萬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但是我也知道曹書記這里并沒有直接處置權……”
聽秦山這樣說，曹新雅連忙說道：“是啊，咱們政法委能夠行使的職權也是有限的。”
“今天，我也不讓曹書記為難，你把這兩段錄音發(fā)給市公安局局長張忠林，就讓他自行處理吧！”
“然后呢？”
曹新雅疑惑的問道。
秦山搖了搖頭：“沒有然后……就發(fā)給他，讓他自行處理。”
一聽秦山這樣說，曹新雅頓時心頭一松，這件事情并沒有什么難度，于是她爽快地答應下來。
“好，秦書記，我會按照你的意思馬上發(fā)給張忠林。這也是為了維護咱們市政法委干部的尊嚴，維護政法委的權威性……”
曹新雅說的有點兒慷慨激昂之時，秦山把煙頭扔進了水杯里，然后站起身說道：“曹書記，我個人認為何志龍和裴剛的態(tài)度，也跟你之前對我的態(tài)度有關。”
曹新雅自然明白秦山的意思，她也隨著站起來，對秦山說道：“放心，秦書記。之前是之前，事情已經翻篇了，咱們看以后好不好？”
“那好!”
秦山不再多說一句廢話，直接離開了曹新雅的辦公室。
看看距離下班的時間不多，秦山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給段子衡打電話。
“秦哥，有什么安排！”
電話剛一接通，段子衡立刻問道。
秦山問段子平衡：“你們現在什么情況？在哪里？“
段子衡道：“秦哥，中午通完電話之后，我這邊就開始動作。因為我們只開來一輛車，又到車行租了兩輛！”
“好，費用這塊你統(tǒng)計好，到最后我統(tǒng)一給你報銷！”
秦山緊跟著說道。
“秦哥，沒事，沒多少錢的事，這都是小事……”
段子衡哭笑不得地說道。
“就這樣定了，繼續(xù)說正事！”
秦山不由分說地給段子衡下了命令。
這件事情發(fā)生的費用，他不可能讓段子衡來出。
段子衡繼續(xù)道：“好的，秦哥，然后我們三個各自開車，分頭行動，在你指定地點熟悉了一下環(huán)境。但是很遺憾，暫時還沒有什么收獲。”
秦山笑了笑說道：“你小子也太著急了，哪能這么快就有收獲？別說今天晚上了，就是這次來建元市能不能有所斬獲，也都是未知之數。”
“還有，我是跟你這樣說，但你不能這樣想。你們要當做百分之百會有情況去對待，一切都要小心謹慎，記住，細節(jié)決定成敗。”
“秦哥，你放心。我現在就幻想著強敵在側，我們肯定會加十二萬分小心的。下一步怎么辦，還請秦哥明示。”
秦山道：“我說一下我的思路，至于如何配合，怎樣安排行動，你看著辦好了。”
“秦哥，你說！”
段子衡立刻說道。
秦山壓低了聲音繼續(xù)說道：“為了多給對手一些時間準備，下班之后，我在單位多停留二十多分鐘再離開市委辦公樓。”
“好，秦哥，你說慢點，我在記錄。”
電話另一邊，段子衡說道。
秦山便開始放慢了說話速度：“從市委辦公樓回住處途中，我會下車買一些東西。回住處所走的路線，我一會發(fā)給你。”
“在住處停留兩個小時左右，趁天黑之前，我步行去距離住處一千八百米的一處夜市的大排檔吃點東西，路線同樣稍后發(fā)給你。”
“好的，秦哥，我記下了，你繼續(xù)說。”
段子衡那邊馬上就有了回應。
秦山繼續(xù)道：“如果沒有什么事情發(fā)生的話，我大約兩個小時之后吃完。然后趁著夜色順原路返回住處休息。”
“這就是我今天晚上的行程，等我回到住處之后，如果還沒有什么動靜，你們就在我住處附近找地方休息。”
“然后，明天早晨六點半左右，我會下樓，在附近吃完早飯，開車做出往省城方向去的假象。”
“大約行駛九公里路程之后，抵達高速收費站。到這個時候，如果還沒有事情發(fā)生，我會假裝接到一個電話，表現出臨時有事的樣子，返回市里。”
“然后你們也視情況隱蔽返回市里，利用明天的時間，我再搞一些事情，刺激一下對方。至于明天怎么具體行動，也是根據明天的具體情況做出調整。”
秦山語速并不快，一邊思考著，一邊告訴段子衡。
“好的，秦哥，我都記下了，你把所有路線圖都發(fā)我，然后我安排行動。”段子衡對秦山說道。
秦山道：“好的，掛斷電話我就給你發(fā)。你們怎么采取的行動也不要告訴我，我也不想知道，只有這樣才真實，才具有欺騙性。如果知道你們的行動計劃，我怕我會忍不住觀察你們，尋找你們。”
“行，我明白，有我們就當沒我們！”
段子衡立刻領會了秦山的意思。
兩邊放下電話之后，秦山利用導航軟件截圖，用彩線標出了行進路線。
一連截了好幾張不同位置的地圖，都標注好之后，秦山便一張一張單獨發(fā)給了段子衡。
每一張地圖，秦山都發(fā)文字說明了一下。
這件事情沒全部完成的時候，就已經到了下班時間。
然后，秦山在辦公室里待了一會，看看過了二十分鐘，他才出了辦公室，離開辦公樓，按照畫出的路線，往住處開去。
中途，路過一家超市，秦山停車，進去買東西。
五六分鐘之后，他拎著一塑料袋東西從超市出來，放到了車的后備箱里。
塑料袋里裝著水、飲料、面包、少許水果、還有一條煙。
總之，是一些看起來就準備出門用的東西。
隨后，秦山繼續(xù)往住處開去。
一路上，秦山行行止止都非常自然。
沒有刻意去尋找段子衡等人的位置，也沒有東張西望去看有沒有人跟蹤。
平常怎么樣，他今天依然怎么樣。
從市委辦公大樓到住處的這段距離，并沒有任何事情發(fā)生。
秦山把車停在樓下，然后上樓回到住處。
進屋之后，看了看時間，然后躺在床上閉目養(yǎng)神休息了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之后，秦山起來，打開微信視頻跟蔣欣和可可聊天。
時間過得飛快，又一個小時，很快過去。
秦山看了看表，往后腰里塞了一把長柄螺絲刀子。
然后下樓，按照發(fā)給段子衡的路線。溜溜達達地，很隨性的往夜市走去。
這個時間段，街上人正多。
遛彎兒散步的人不少，出來閑逛的人也不少，鍛煉身體的也有，也有情侶在漫步，孩童追逐打鬧，總之街上車不少，街邊人也不少。
正是建元這座城市，最放松，最休閑的時刻。
秦山閑庭信步般往夜市方向走，在以往是一次難得的放松機會，但今天，秦山雖然沒有四處張望，但他的注意力卻放在了聽力上。
別的不怕，最擔心的就是有人在后邊打悶棍。
當然了，人這么多，這種情況基本不會出現，秦山只是把防范等級自行提升了而已。
來到了那處夜市，秦山挑了一家干凈的攤位坐下。
老板娘熱情地拿著菜單過來點菜，秦山很認真地看菜單，然后點了一些燒烤，要了幾瓶啤酒。
然后坐在桌旁慢慢等待。
這個時候他才不著痕跡地往四面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