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清芳沒有帶手機，也不方便用秦山的電話跟盧穎聯系，她便跟秦山說了一聲，回自己的辦公室去打電話。
等左清芳離開之后，秦山打開手機，看了看微信。
到目前為止，佟玉秋那邊還沒有信息發過來，秦山就知道，應該那邊還沒有什么動靜。
如果有情況，不管是任何情況，佟玉秋肯定都會聯系自己的。
想著鞠志忠給自己的三天期限，秦山靠在椅子上，點燃一根煙，一邊等著左清芳那邊的回音，一邊琢磨起來。
過了大約七八分鐘左右，“嘣嘣”傳來兩聲敲門聲。
然后門被左清芳推開走了進來，秦山坐直了身子，問道：“聯系上了？”
左清芳點點頭，臉色嚴峻地說道：“聯系上了，不過似乎情況并不好。”
“具體什么情況？”
秦山眼睛微微瞇起問道。
左清芳說道：“縣公安局辦公室的盧穎跟我關系非常不錯，剛才我打電話問了一下關于對王晉明考核調查的事情。可是，奇怪的是，盧穎卻跟我說，她完全不知道這回事情。”
“她說可以幫我問一問，但是我的疑惑在于，涉及到十二個人的調查，身為局辦公室主任的盧穎不可能不知道。”
“這其中肯定有人下了封口令，而盧穎這么說，只不過是不想得罪我，在敷衍我而已。”
“即便她再給我回話，我猜測，頂多也就是告訴我沒有打聽到而已。”
“畢竟對于盧穎來說，她已經仁至義盡了，該幫的已經幫我了，但是打聽不到，又不是她的錯。”
秦山點了點頭，左清芳說的一點兒都不錯，就算她不解釋，秦山也能猜到其中的問題。
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秦山看了看手表。
上午十一點十五分。
還沒到中午下班時間。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給馬長鳴撥了過去。
電話響鈴一段時間之后，馬長鳴才接起電話。
“喂，秦副市長。”
聽到這聲稱呼，秦山差點笑了。
因為此前馬長鳴但凡稱呼自己的時候都叫“秦市長”，而不是叫“秦副市長”，但是這一次他又把稱呼具體化了。
這是彼此強弱勢的一種外在表現，就如自己當初稱呼廖知秋為廖副省長。
秦山不可能在稱呼上跟他辯解什么，也不可能拿稱呼跟他說事，他自動忽略了馬長鳴的這個稱呼，直接步入正題。
“馬長鳴同志，關于固威縣政府推薦王晉明同志為縣公安局局長人選一事，我現在鄭重通知你。”
“請將關于他的十二份調查資料的電子版照片發給我局，副局長左清芳同志會與你聯系。”
“如果因你方原因不能及時將完整、清晰的調查資料全部發送到我局，則所有后果均由你方承擔。”
“請問馬長鳴同志，你是否已經聽清我所講的內容？“
“我現在明確告訴你，咱倆之間的對話，我已經進行錄音備案。”
秦山很官方地把話說完，等著馬長鳴的回音。
電話另一邊馬長鳴笑了起來：“哈哈，秦副市長，我聽清了。是不是省公安廳廖廳長給你打電話了。是只給你三天的期限，讓你著急了吧？”
秦山道：“哼，那是我們之間的事情，不勞你費心。”
聲音冰冷的說完，秦山直接掛斷了電話。
隨即，秦山看向了左清芳問道：“你有馬長鳴的電話嗎？”
左清芳點頭道：“有，那我現在跟他聯系？”
秦山道：“好，給他半個小時的時間，十二份資料連拍照再發送過來應該足夠了。一定要講清楚，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過期不候。”
“好，秦局長。我肯定會把話說明白的。拿到調查資料之后，我發給你。不過我想問一下秦局長，然后你想怎么辦？是打電話核實，還是到固威縣公安局去一趟？”
秦山沉吟著說道：“固威縣公安局不能輕易去，咱們不能因為這一件事情一去再去，會有損威嚴的。”
“拿到調查資料后，你可以給那些被調查人打電話探探口風，聽聽他們怎么說。打電話的時候，我也在，開免提。”
“好的，秦局！”
左清芳答應一聲離開了秦山的辦公室。
這個時候已經到了下班時間。
秦山給蔣欣打了個電話，告訴她中午不回去吃飯。
通知完之后，就準備到市公安局的內部食堂簡單吃一口。
剛走到食堂門口的時候，秦山的電話響鈴。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正是佟玉秋打過來的。
秦山走到一處偏僻的角落，接聽了電話。
“喂，什么情況？”
秦山問道。
佟玉秋那邊壓低了聲音說道：“秦局長，你讓盯著那輛車，有兩個男的上了車。現在他們已經到老船長海鮮自助吃飯了，剛剛進去。”
“我現在車里給你打電話，因為距離有些遠，也不方便拍照，暫時還沒有拍到那兩人的照片，但是模樣我都看到了。”
“我現在就進老船長自助海鮮店近距離查看一下情況。”
聞言，秦山冷笑一聲，道：“這兩個家伙，竟然這么奢侈。行，玉秋，你去吧。老船長自助海鮮好像是三百六十元一位，回頭我把錢給你，算我請你的。”
佟玉秋道：“秦局長不用客氣，剛好有這個機會，要不我還吃不著這么高檔的海鮮自助呢，就當我自己改善伙食了。”
秦山道：“別廢話，我安排的任務，就聽我的，不然開了你，就按我說的辦！”
“那好吧！秦局長，我先進去了，正是飯口時候，人不少，我得找他們旁邊的地方占個位子，不然不方便聽音。”
得到秦山同意之后，佟玉秋掛斷了電話。
打完這個電話，秦山進食堂填飽肚子，然后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他給馬長鳴半個小時的時間。
按時間推算，半個小時之后，仍然是午休時間。
秦山之所以給他限定這個時間，就是想利用午休的時間，讓左清芳跟固威縣公安局那些出具評價材料的人通話。
中午時分，那些人一般不會在單位。
因此。通話具有保密性。
他們彼此互相溝通的可能性很小。
秦山能夠想到馬長鳴和王晉明肯定會事先跟這十二個人打好招呼。
自己這邊也輕易不會問出什么來，但是這個局總是要破的，總是要從蛛絲馬跡中找到線索。
接下來，就是等消息了。
如果馬長鳴在半個小時之內不給自己資料，那么自己也就有了光明正大的借口。
當然，這在馬長鳴認為是這樣的。
秦山估計，在如此有利的情況下，馬長鳴不應該會拖延時間，更不可能不會把那些資料拿給自己。
否則的話這個局已經不攻自破。
他在辦公室坐了也就五六分鐘，忽然“叮”一聲，微信里進來一條信息。
秦山點開一看，正是佟玉秋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