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程衛東盯著秦山說道。
“呵，你會明白的。”
秦山冷笑一聲，不再理會程衛東，而是轉身對陳偉說道：“別的就沒什么問的了，我想跟陳隊長和孫主任單獨說幾句話。”
“那好，都出來，房間重新封上，下樓。”
陳偉當即點頭，吩咐王銳一聲，跟秦山和孫穎先坐電梯下樓。
“到我車上說吧！”
秦山打開車門，讓陳偉和孫穎上了車。
隨后，他從儲物箱里拿出了一張紙遞給了陳偉：“陳隊長，你跟孫主任看一下，這是程衛東跟我岳父簽的交付定金協議。”
“哦，好，要點在哪里？”
陳偉坐在副駕駛位，接過協議書問道。
“房屋價款！”
秦山簡捷回道。
“哦，一百九十五萬？我記得成交總計是一百五十二萬，后來程衛東又把價格殺下去了？”
陳偉看了看，把協議遞給了孫穎。
因為程衛東來報案，需要帶產權證明及購房合同之類的資料，因此陳偉對里面的細節知道不少。
秦山看了眼已經從單元門里出來的程衛東一行人，說道：“剛好相反，是我主動把房價降下來的。我在中介掛的價格是一百五十萬，結果程衛東跟中介一鼓搗，給出了一百九十五萬！”
“這……”
陳偉跟孫穎對視了一眼：“這很不正常啊！”
秦山點頭：“是啊，我對這種事情很敏感的，防范意識也非常強，一旦我高價賣了，以后可能就出現問題，很可能被視作變相黑幕交易，一旦被人家舉報，我自己都說不清了。所以，我把房價降了下來。”
“秦書記，您能有這個警惕心，我很佩服啊！”
陳偉感慨道，畢竟不是誰面對那么多錢，都會保持理性的。
“是啊！”
坐在后座的孫穎則是目光落在秦山的側臉上，附和了一聲。
秦山繼續道：“我看到岳父發給我的協議書，我就感覺買方居心不良，所以我第二天就趕過來了，我把家具讓父親拉走。然后找來曾經給家里裝修的工人，拍下了一些視頻，用來自證。”
“好，秦書記，你主要是要給我們看視頻的吧？”
陳偉問道。
秦山點頭，隨即取出手機，播放了一條視頻，是秦山的自拍，先說了當天的日期，然后繼續說道：“一個叫程衛東的人要花一百九十五萬買我的房子，我掛牌價才一百五十萬，他直接毫不猶豫地交了定金，我懷疑其中有貓膩，怕買方在裝修的時候突然發現大量現金或者貴重財物，所以拍視頻自證一下。”
這是一條總的視頻，把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得清清楚楚。
隨即，秦山又點開了一個視頻，秦山還是在視頻第一開頭就明確了拍攝日期和拍攝地點。
然后給了一個工人的鏡頭，說道：“這位趙師傅是給我裝地磚的師傅，讓他檢驗一下，這個地磚有沒有被動過。”
隨后，畫面中是那位趙師傅檢查地面的鏡頭，看完之后，給作證，地磚肯定沒有被動過。
接下來秦山又播放了幾個視頻。
是檢查墻壁、門窗、吊頂，甚至連電源面板都拆下來檢查了一下，都是全鏡頭跟蹤。
“呵呵，我拍的詳細吧？”
又播放完一個視頻，秦山笑問道。
陳偉頷首道：“是啊，秦書記，你能做到這一步，那么就可以說明你不可能遺留下黃金了，你連開關面板都檢查了，這讓我很震驚！”
秦山解釋道：“我擔心人家把面板里面的墻壁擴大空間，然后放些什么貴重東西，那樣確實說不清楚。”
“掉落黃金的位置也拍了吧？如果拍的話，會更直觀！”
陳偉問道。
秦山點頭：“當然，我給你找，不但衛生間的PVC頂棚拍了，廚房的PVC頂棚也拍了。那我就直接播放衛生間頂棚的了，別的就不播放了。”
說完，秦山找了一下視頻，點開其中一個。
畫面中拍的正是衛生間，鏡頭把衛生間的各個角落都拍了一遍，然后拍到頂棚。
衛生間棚頂是從上面下來的下水管道，肯定要用頂棚遮掩，為了防止上面漏水不好處理，這個頂棚采用的活頁設計。
可以很容易拆下來其中兩個活動PVC板。
一鏡到底拍攝。
鏡頭從衛生間下方拍到棚頂，應該是手機開了手電筒功能，雖然不是很強，但上面的情形基本一覽無余，什么東西都沒有。
同時還有秦山的畫外音：這里拍過了，上面什么東西都沒有，一干二凈，好了，再去廚房拍！
畫面到此結束。
“很好，秦書記，真是服了你，不愧是秦……秦書記啊！呵呵……”
說到中途，陳偉話鋒一轉，尷尬地笑了笑。
秦山知道他要說什么，也不以為意：“唉，防人之心不可無啊！當時那幾個裝修工人還覺得我真是多余，現在一看，有備無患啊！你們要是找裝修工人作證，我可以給你們聯系方式。”
“好，確實要走這個程序的！”
陳偉沉吟著說道。
“通過您的視頻，能看出來，黃金肯定是有人栽贓，后放進去的。恐怕那個人根本沒有想到秦書記會留這么一手。”
秦山微笑道：“陳隊長，我知道你辦案很嚴謹，但是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那個人就是程衛東，接下來就看怎么審了。如果是他親自放的，衛生間頂棚或者墻壁應該會有他的指紋，除非他戴手套或者清理過痕跡。”
陳偉道：“好的，秦書記，我們會仔細取證的，各種蛛絲馬跡肯定不會放過。我現在給肖局打電話，匯報一下。”
說完，陳偉下車，到遠處去打電話。
車里就只剩下孫穎和秦山。
“領導，我真是拜倒在你的智商之下啊，人家精心做的局，你就這樣輕易逆風翻盤了，太了不起了。”
孫穎看著秦山輕聲道。
“沒辦法啊，到處都是如履薄冰，你怎么樣？”
兩人聊了起來。
也就幾分鐘的時間，陳偉重新上車，對秦山道：“秦書記，肖局長做出指示了，他親自帶隊過來，把程衛東和那三個裝修工人全部單獨帶走，單獨審問。這是典型的陷害國家公務人員案件，肖局長要親自偵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