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手機里傳來羅懷義豪爽的笑聲。
“你有這種精神，能夠這樣想就對了，要記住所有的困難都是暫時的，就像陰霾遍布的天空，終將會陽光萬里。”
停頓了一下，羅懷義繼續說道：“不過，你也不能掉以輕心，目前有兩點是對你不利的。”
“其一，就是我即將二線的事情，在提拔你這件事情上，很多人都知道是我一力主張的，其中利弊你也清楚。”
“其二，原本常務副省長岳蕭屬意的人選是萬川市政法委的常務副書記丁永權，但被你這外來和尚頂了下去。”
“去萬川之后，在處理彼此之間的關系上，要多花一些心思。”
“至于萬川那邊的情況，我形成文檔之后發給你，知己知彼嘛……”
這一通電話，足足說了有半個小時，羅懷義那邊還意猶未盡。
后來還是因為有別的事情，他那邊才跟秦山說了一聲，掛斷電話。
緩緩收起手機，秦山點燃一根煙，靠在椅子上，悠悠地抽了一口。
相對于羅懷義所說的那些困難，秦山所看到的是超越困難本身的那片更廣闊的天地。
于他而言，是萬川那方舞臺的時代幕布在他面前緩緩打開，展露出它的崢嶸。
這種心情既飽含激動，又略帶坎坷，秦山盡量用煙來平靜自己的內心世界。
這次能夠通過省常委會會議討論，秦山心里很清楚一點，除了羅懷義的全力推薦外，還因為自己在建元，乃至江山市可圈可點的政績。
如果沒有那些輝煌的政績，可能舅舅不會辦這件事情，也沒有了推薦自己的理由。
因此，無論到哪里工作，都要拿出政績來，都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正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有人敲了兩下門。
“進！”
秦山喊進的時候，門已經被推開。
“呵呵，曹書記，你這怎么還敲上門了？”
看到進來的人是曹新雅后，秦山起身迎了過去。
在建元市政法委常務副書記的位置上，秦山能取得如此輝煌的成績，跟曹新雅的全力支持是分不開的。
曹新雅雖然是政法委書記，妥妥的一把，但是后期，對秦山非常放權。
可以說，政法委的絕大多數事情，秦山都可以做主，包括眾多的人事調整和行政措施的實施。
至于最開始兩人之間的矛盾，以及秦山拿捏曹新雅的那個點，后來都從未再提起過。
秦山對曹新雅也給與了應有的尊重。
總之，他們正副職之間相處得非常融洽。
此時，聽到秦山這樣說，曹新雅看著秦山說道：“不敢不敲門啊，你現在的行政級別已經是副廳了，這么年輕的副廳，以后能達到什么程度，根本無法限量，你說，我要是不敲門，你一個不高興，以后不是有我的好果子吃嗎？”
說完，曹新雅笑著坐到了沙發上。
“這么說，曹書記已經得到了消息？這個速度真是駭人聽聞啊！”
秦山一邊給曹新雅沏茶，一邊回頭說道。
“駭人聽聞個六餅，我再快，還能有你快嗎？我就是跟組織部的個別人比較熟悉，所以才得到的消息。”
曹新雅接過秦山遞過來的茶水，放到了茶幾上，同時打趣地說道。
秦山坐到曹新雅的對面，誠懇地說道：“曹書記，你能在知道消息的第一時間就過來，說明你沒把我當外人。實話實說，我也是剛剛才得到消息，正想跟你說這件事情。”
曹新雅點了點頭，朝秦山伸出手：“怎么說呢，先恭喜你吧，恭喜你步步高升，平步青云。”
“呵呵，謝謝，曹書記！”
秦山跟曹新雅握了握手，一沾即松，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現在正是關鍵時期，如果拖泥帶水了，萬一有人推門進來，看到一男一女兩名政法委的正副職坐在沙發上摸手，傳出去影響肯定不好。
到那個時候，你跟別人解釋說你們是在正常的握手，誰信啊？
曹新雅喝了一口水，放下水杯，對秦山道：“你離開建元，我的確非常舍手，政法委的工作基本上都是你在抓，我就在后邊跟你搖旗吶喊，你這一走，我都有些不會干了。”
秦山道：“我跟你說過，用好底下的人，按部就班地干，以前怎么辦的，以后就怎么辦。基礎已經打得很牢固，什么都不用擔心。”
“你走了之后，誰接你的班合適呢？”
曹新雅忽然問道。
“我提名合適嗎？”
秦山看著曹新雅說道：“任命肯定要市常委會決議通過，提名權在組織部和政法委，政法委這塊，曹書記說的算。我一個要離開的人提名，會不會有些不妥？”
曹新雅道：“行了行了，我這是向你問計，并不會讓你擔上什么壞名聲。當年劉玄德三顧茅廬，諸葛亮以布衣之身，尚且做出隆中對。你就當我是劉備，前來取經，你但說無妨。”
“呵呵，劉備姓劉，可是曹書記，你姓曹……”秦山笑了起來。
“行行行，你就當我是曹操好了，總之，那些都不重要，秦山，你就發自肺腑地跟我說說，我想聽真話。你別忘了，蔣欣的工作還是我幫辦的呢！”
曹新雅連連說道。
秦山：“行倒是行，不過，蔣欣的事情得說明白，你是輸給我的。”
“哈哈哈……行，那都不重要，你說就是了。”
曹新雅笑了起來。
“我抽根煙，好好想想！”
秦山到辦公桌上拿了根煙，點燃后重新坐下。
“呵呵，什么時候還這樣客氣了，你以前都是說抽就點上，我來拜你這尊大佛，其實應該我給你點根煙，就當燒香了。”曹新雅半開玩笑地說道。
“呵……”
秦山笑了一聲，說道：“我覺得如果可以的話，政法委常務副書記應該在現有的三位副書記中產生，不要外來的。當然了，當初我就是外來的，但是現在跟那時不一樣，那時是創業，現在是守業。那時需要大刀闊斧，現在需要按部就班！”
“嗯！”
曹新雅鄭重地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那么三位副書記，你比較中意哪一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