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季青藍緊緊抱住了被子，不讓他動。
周聞堰的手放在被子旁邊，看著她開口：“那怎么行。護工嘛，就是要做到貼身照顧，盡職盡責。”
季青藍都要哭了：“你別這樣……”
周聞堰見她真的慌了，這才問：“那……如果我不幫你穿褲子，你得同意，我照顧你。”
季青藍連忙點頭，生怕他反悔：“我同意，我同意！”
“還食言嗎？”
“不食言了！”
“我怎么信你呢？”周聞堰眸子里帶了笑意：“畢竟你有前科。”
“我真的不會！”季青藍這次真的舉手發誓了：“我要是撒謊，就讓我……”
周聞堰又一次捂住了她的嘴：“還有條件。”
季青藍說不了話，只能眨眨眼，看著他。
周聞堰只覺得自己心尖好像被勾了一下，癢癢的。
他說：“之前答應我的，也要做到。”
季青藍眸子里都是疑惑。
周聞堰解答：“不要躲我，答應給我做的衣服，也要做完。能做到嗎？”
季青藍猶豫了。
不要躲他……
如果她答應了，事情又回到原點。
那她這段時間的痛苦和煎熬算什么？
“不答應的話，我可要幫你穿褲子了……”
“我答應！我答應！”
季青藍連忙扒拉開他的手，忙不迭回答。
周聞堰幾乎笑出聲來：“好，不許反悔。”
季青藍已經走投無路了，再怎么樣，她也不想讓周聞堰看見她插著尿管光著身子的模樣。
“我要自己穿衣服。”她快哭了：“你先出去……”
“好。”周聞堰捏了捏她的臉：“放心，我不會出爾反爾的，我先出去。”
看著他離開，把病房門關了，季青藍才舒了一口氣。
她剛想動，病房門又被打開，她頓時一愣。
還以為是周聞堰又回來了，但她一看，進來的，是個女人。
四五十歲的模樣，留著短發，胖乎乎的，看著性格很好。
“季小姐是吧？”來人開口：“我是照顧您的護工。”
護工？
可是周聞堰不是說他……
季青藍想到他眸子里的笑意，頓時明白了。
他剛剛，就是在逗自己！
他根本不會給自己穿褲子！
更不可能在沒經過她同意的情況下，就看她沒穿衣服的身子。
他肯定早就請好了護工，這些事情，他不會為難她。
是她太緊張，太心虛，所以才讓周聞堰有機可乘，逼著她答應了之前不躲他的事。
氣死了！
可話已出口，季青藍能有什么辦法？
護工經驗豐富，顯然是經常照顧這樣的病人。
“您愛人可真是疼你。”護工笑著開口：“我可是醫院最貴的護工，不過，我的工作也是做的最好的。”
季青藍一聽，臉就紅了：“他，他不是我愛人。”
護工有些驚訝：“你沒醒之前，他叮囑了我許多事情，我還以為……啊，我知道了，你們是剛談戀愛吧？那也是愛人啊。”
季青藍都無力解釋了。
護工是個自來熟，性格確實很好，說完以后開始夸周聞堰，夸他長得好，有禮貌。
夸完又夸季青藍。
說她模樣俊，身材好，兩個人很般配。
“看看，這該豐滿的地方……哎喲，哪個男人不喜歡？這細腰，可真細……”
季青藍閉著眼睛，感覺像是回到了她第一次和盧雪晴同床而眠的時候。
盧雪晴也是各種彩虹屁，還要吃她豆腐。
不過，只要不是周聞堰，她都能接受。
護工給她穿衣服之前，把她身上用熱毛巾擦了一遍，然后又穿上了寬松舒適的病號服。
季青藍頓時覺得舒服多了。
等她忙完，就知趣地離開了：“有什么臟活累活就叫我，現在讓你男朋友陪你吧。”
她剛出去，周聞堰就進來了。
季青藍看了他一眼，頓時有些生氣，小聲哼了一下。
周聞堰過來，站在床尾，先摸了摸她的腳。
“有點涼了。”
“不涼，不涼，”季青藍顧不上生氣了：“我不冷，真的……”
可她說沒有用，周聞堰已經坐在床尾，扯開扎在褲腰里的襯衣，拿著她的腳丫，貼在了自己懷里。
說真的，季青藍的腳一年四季都不會熱。
特別是冬天，屋里有暖氣還好，如果沒有，那她一個人睡覺，睡到半夜，腳還是涼的。
但其實人都是貪戀溫暖的。
在腳底觸到他肌膚的那一瞬，季青藍舒服的想嘆氣。
太暖和了。
他的肌膚，怎么那么暖。
周聞堰就坐在床尾，把她兩只腳都貼著自己的肌膚，然后又把被子蓋好，確定她不會冷。
“之前不是一直想摸我腹肌？”周聞堰笑著看她：“現在也算如愿了。”
季青藍鬧了個大紅臉，惱羞成怒：“我沒有……”
“是，你沒有。”周聞堰的手還抓著她的腳腕，讓她不要動：“是我想讓你摸我的腹肌，行嗎？”
季青藍覺得自己已經生無可戀了。
有些事情，多來幾次，再羞恥，她也好像習慣了。
剛醒來的時候，看見周聞堰給自己暖腳，她簡直要震驚死了。
現在……好像除了別的情緒，還有一些感動。
這是周聞堰。
他是什么身份啊。
不管他從她身上想要得到什么，他能做這樣的事，他不嫌棄，已經很不容易了。
“謝謝……”
她聲若蚊吶，臉也發燙，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不會說不用謝。”周聞堰看著她：“也別指望我做了好事，不圖回報。我這個人，向來都會挾恩圖報的。季青藍，你想一想，怎么報答我。”
季青藍腦子里亂糟糟的，想了想，才理順自己的思路。
她說：“我又沒讓你做這些，是你自己非要做的。”
說這話有些不近人情，但讓她怎么說？
說報答他？
那周聞堰再提過分的要求怎么辦？
以前覺得他高冷矜貴，不茍言笑，甚至是不食人間煙火的淡漠。
現在知道了，這個男人陰險狡詐，一肚子壞水。
這種情況，他真的可能會說出“既然無以為報，那就以身相許”這樣的話。
“小沒良心的。”周聞堰捏了捏她腳踝的肌膚：“你說這話，不怕我傷心？”
“傷心你可以走啊。”季青藍說：“又沒人請你留下。”
周聞堰笑笑：“不用刻意這樣說難聽的話，說了我也不會走。”
季青藍的算盤落空了，沒辦法，她只能保持沉默。
周聞堰忽然問她：“離婚的事，交給我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