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是周末，放假休息。
秦山的主要任務是陪著女兒，各種玩。
蔣欣懷孕之后不適合做劇烈運動，秦山便帶著女兒又到市內一家游樂場里玩。
當然，蔣欣也跟著去了，只不過，秦山和女兒一起玩，蔣欣只能看著。
兩天的時間匆匆過去，周一正常上班。
下午，秦山正在辦公室處理公務的時候，桌子上的座機突然響鈴。
秦山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座機上沒存儲電話號碼，自然也就只顯示電話號碼，而無法顯示備注名。
看到來電顯示，秦山立刻就反應過來，這是馬長鳴辦公室座機的號碼，之前用這個電話給自己打過。
秦山猜測，馬長鳴打電話應該是推薦林寬的事情，那邊有了回音。
想想也是，馬長鳴給自己發來函件，針對固威縣公安局局長人選的問題，把皮球踢給了自己。
自己又把皮球變成了鉛球又踢給了馬長鳴。
馬長鳴肯定不會把這件事情積壓到他那邊，不管怎么樣，他肯定要給一下回復，拿出個意見來。
“喂，你好。”
秦山裝作不知道對方是誰，很平常的發出一聲問候。
電話另一邊，馬長鳴說道：“秦局長，是我，馬長鳴。”
“哦，馬縣長，你好。”
秦山又說了一句，便等待著下文。
馬長鳴道：“秦局長，你給我發來的回函及有關材料我這邊都仔細看了，并且也跟縣委學浩書記進行了溝通。”
“對于你提出來的人選問題，我們有以下幾點考慮，因此打電話跟秦局長溝通一下。
果然如此！
秦山唇邊泛起一絲冷笑，馬長鳴果然又還招了。
從他剛才的措辭就可以知道，馬長鳴肯定是持反對意見的。
其實想想也是，馬長鳴是在自己的要求之下發的函。但
并不意味著他真的希望自己提出這個人選。
所以，秦山心里很清楚，無論自己提出的這個人選是誰，馬長鳴肯定都要尋找理由予以否定的。
他的這種否定與自己否定王晉明的初衷是不一樣的。
自己否定王晉明，是因為王晉明的能力、人品等各方面都不符合縣公安局長的條件。
而馬長鳴否定自己提出的人選，肯定就是為了否定而否定，不管你提出的人選是誰，他肯定都要找出否定的理由。
“行，你說。”
秦山的態度更加冷淡，但又不能不讓對方說出來。
馬長鳴不帶任何情緒地說道：“第一點考慮，固威縣人員少，找不到合適的人選，這還有情可原。”
“但是放眼整個萬川市公安系統，那么多的干部，難道就找不出一個能當縣公安局長的人選嗎？”
馬長鳴說話的語氣像在質問秦山一般。
秦山冷聲說道：“馬縣長，還有什么問題，你一次性說出來，然后我一一給你解答，不要把咱們之間的探討變成辯論會好不？”
馬長鳴道：“當然可以，剛才說的是第一點，現在我說第二點。”
“這個林寬，從履歷上和個人榮譽上看起來是夠資格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是，這僅僅是從履歷和榮譽上說的，其實具備這樣資格的人，在全省乃至全國肯定還有很多很多，但為什么偏偏是林寬？”
見馬長鳴所說的這些，跟自己猜測的基本一致，秦山便冷聲說道：“馬縣長，你說完了嗎？我可以對你的問題予以解答嗎？”
馬長鳴道：“還有，既然你說統一解答，那就等我說完吧！”
“好，你說！”
秦山把電話開了免提，然后點燃一根煙，就這樣跟馬長鳴說道。
馬長鳴接著說道：“我和學浩書記對這個林寬都不了解，這些履歷上的東西并不代表什么，也不會因為他是一個好警察，就代表他就一定能夠當好這個公安局局長，這不符合邏輯。”
“公安局長是需要綜合的素質，是需要領導能力，需要跟縣委、縣政府能夠保持高度一致，能夠把縣委和政府的一些指示精神貫徹下去，也要能夠和縣局其他人員融入到一起的。“
“放著萬川本地的干部不用，用外地干部，我和學浩書記都擔心會引發縣局廣大公安干警的情緒，打消他們的工作積極性。”
“基于以上三點，我和學浩書記懇請秦局長能夠根據我們固威縣的實際情況，重新考慮一個合適的人選。”
秦山皺眉問道：“就這些了？再沒有別的理由吧？”
馬長鳴道：“是的，暫時就這些意見，沒有其它的了。”
秦山道：“那好，我現在正式給你答復。”
“首先我要說的是林寬這個人，我是很了解的……”
秦山話還沒說完，馬長鳴忽然插言說道：“對了，對了，秦局長，還有一點，我剛才忘了說了。”
秦山冷笑道：“馬縣長，你這個縣長當的可是不合格了，我剛才已經問你有沒有別的問題了，你說沒有，還不到一分鐘的事情，你不會忘了吧？”
馬長鳴辯解道：“我只是說暫時就這些沒有了，但是剛才我又想起來一件事情，難道還不能讓我說了？”
秦山說道：“好，你說，給你機會，這次必須你一次性把問題說完，等我說話的時候，你最好不要插嘴，你明白不？”
秦山是真的非常厭煩這個馬長鳴。
此時，他倒真的希望市紀委的動作能夠更快一些，把這個馬長鳴拿下得了。
這樣嚴重的內耗，這樣扯皮的事情，秦山其實真的很反感。
馬長鳴似乎也知道秦山這邊對他很不滿意，但他還是用質疑的語氣說道。
“秦局長，剛才你說你對林寬很了解，我就突然想起這件事情了，我跟學浩書記也談到這個事情。”
“你家是江山市的吧？你最早也是在江山市工作，對不？”
“這個林寬同樣也是江山市人，據我們了解，你們還曾在一起共過事，聽說關系還不錯。”
“那么問題就來了，你把江山市的林寬推薦到我們固威縣當公安局長，是出于公心呢？還是出于私心呢？”
“如果這件事情說不清楚，恐怕咱們固威縣的公安干警會在心里畫上問號，會產生逆反心理，對今后的工作會非常不利！”
“請問，秦局長，你想到過這個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