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人在辦公室里，當著你的面抽煙了？”
聽到這個消息，原本坐在椅子上的秦山直接站起身來問道。
蔣欣道：“那倒沒有，剛開完會，他們在搬東西，我出來給你打的電話，現在還沒有搬完。”
“這兩個人，身上煙味真的很大，從他們身旁一走一過，都能聞到。”
“就算他們不在辦公室里抽煙，到別的地方抽，回到辦公室我也相當于吸二手煙了。”
“他們的煙癮比你大多了，而且以后真不好說他們會不會在辦公室抽煙，萬一得到郭云峰的授意，肯定要影響胎兒的！”
秦山冷聲道：“這個郭云峰真是太不要臉了，竟然變本加利，用出這樣下三濫的手段！”
“對了，辦公室調整就調整你自己的辦公室了嗎？”
蔣欣道：“那倒沒有，也有別的辦公室做了調整，總共調整了四五間的樣子，但是我能看出來，明顯就是針對我的，別人都是用來打掩護的。”
秦山想了想，說道：“行，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看看那邊什么情況。如果那兩個人煙味大得不行，你就先回家避避。”
“總之，你不能委屈自己，你那邊出現任何事情，還有我在，我都給你兜底。好了，外邊這么冷，你趕快回辦公室看看吧，按我說的做。”
秦山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在掛斷電話的一瞬間，他一拳砸在辦公桌上，發出當的一聲響。
此時的秦山恨不得過去直接痛毆郭云峰。
但最終，他還是壓制了心中的怒火，沒有任性胡為。
點燃一根煙，抽了幾口之后，他拿起電話，給佟玉秋撥了過去。
很快，電話撥通。
秦山直接問道：“玉秋，你在哪里？”
電話另一邊，佟玉秋道：“秦局長，我在外邊，正在辦你交給我的那件事情。”
秦山接著問道：“有沒有進展？”
佟玉秋說道：“是有一些進展，但是還需要進一步尋找有關證據，證據鏈目前還沒有閉環，我想著等完全鎖定之后再跟您匯報……”
不等佟玉秋說完，秦山當即說道：“好，既然有進展，你馬上到我辦公室來，當面說，證據鏈的事情以后再說！”
“好的，秦局長，我現在就往回趕，二十分鐘之后到你辦公室，見面說！”
佟玉秋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秦山把電話放到辦公室桌上，在地上來回踱著腳步。
他自己心里很清楚，要拿住郭云峰的把柄，其實并沒有那么簡單。
肯定是需要時間的，而且還需要運氣，這才僅僅過去周末的兩天時間，佟玉秋能有所進展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但是秦山等不了了。
因為馬曉燕的事情，郭云峰那邊雖然有尉鳳云的警告，但他還是步步緊逼，圖窮匕見。
原本秦山以為，尉鳳云給他打完電話之后，郭云峰至少能夠消停幾天，哪怕做做樣子，他也應該給尉鳳云一些面子吧？
但是，轉眼之間，他又是弄出了這個花樣，用更加惡心的方式來欺負蔣欣。
此時的秦山恨不得抓著郭云峰的衣領，啪啪給他幾個耳光，然后再放倒在地上咔咔踩幾腳，方解心頭之恨。
原本他只是想讓佟玉秋在暗中去辦這件事情，但是現在秦山等不及了，他想親自參與進來了。
畢竟這種事情只有自己參與進來，才能夠真正掌握進度，調動資源，加快推進速度。
兩根煙的工夫之后，佟玉秋敲門進了這間煙霧裊裊的辦公室。
“秦局長，這么急，是有什么變化嗎？”
佟玉秋拿紙杯接了一杯涼水一口氣喝下之后問道。
從他微喘的氣息中，秦山能看出來，他爬樓梯時可能都是小跑著上來的。
雖然這個體育老師年輕力壯，不影響什么，但是氣息并不平穩。
這一點還是很明顯的，秦山能感覺到佟玉秋的急迫心情，這讓他很滿意。
穩了一穩，秦山朝沙發上一指：“坐下說。”
兩人都在沙發上坐定之后，秦山給佟玉秋遞了根煙：“先抽著再慢慢說！這兩天的行動有什么突破？”
佟玉秋接過煙，但是并沒有抽，而是拿在手里輕輕的握著，然后對秦山說道：“秦局長，按照你的指示，我這兩天主要是調查郭云峰與那個書商勾結，謀取不法利益的事情。”
“本來調查書商的這個問題目的最明確，線索最清晰，但是調查起來才發現，這件事情困難重重。”
“我打聽到了，這件事情的確屬實，但都只是別人了解到的情況，而且很多老師也都見到這名書商給學校供貨，事實也是清楚的！”
“那個書商名叫蘇軍，但是要想拿住他跟郭云峰勾結，存在利益交換的證據，卻是非常難。”
“除非誤打誤撞，機緣巧合，否則這么短時間內拿到證據是根本不太可能的！”
秦山點了點頭，他知道佟玉秋所說的的確是事實。
如果隨隨便便被人拿到了證據，他們也不會把這種交易做到今天。
“那你所說的突破是指哪個方面？”
因為事先佟玉秋已經透露了這一點，因此秦山心中還是存有希望的，也并沒有表現出多么急迫。
佟玉秋道：“秦局長，我發覺要通過其他人拿到證據很難，所以我就改變了思路，想著解鈴還須系鈴人，就想從蘇軍身上著手！”
秦山微微點了點頭，并沒有打斷佟玉秋的訴說。
但他還是把手里的打火機扔到了佟玉秋的面前，佟玉秋這才朝秦山點了點頭，拿起打火機點燃煙。
抽了一口之后，他繼續說道：“我是想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所以想了一個辦法，直接跟蘇軍聯系上了。”
秦山笑了笑，這個佟玉秋還是有點腦筋的。
佟玉秋繼續道：“我找到我們二實驗小學的校長李宗發，我跟他說，公安局這邊要印大量的宣傳冊，還要定制特制的筆記本和宣傳標語。”
“我說這件事情是由我負責的，但是我沒有接觸過這方面的供應商，問李宗發他那邊有沒有？”
聽到佟玉秋這樣說，秦山嘴角泛起了弧度。
這家伙這股不要臉勁，真有自己當年的風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