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咆立馬看向身旁的散魔,現如今也就只有主人能夠救自己了,不然的話,等待自己的恐怕就只有死亡了。
然而散魔此刻都已經自身難保,現在能夠活命,就只有一個機會,那就是棄車保帥了。
只要讓虎咆拖住洛川片刻的時間,自己就有辦法活下去,甚至說能夠快速的離開天妖郡這個鬼地方。
要知道,他可是古魔塔珈的散魔之一,實力強橫,手中還有許多的底牌,只要自己還活著,就一定會有機會找到機會離開此方天地。
散魔用力捏碎手中的頭骨,看向虎咆道:“虎咆,接下來表明你忠心的時候到了,只要拖住這個人片刻的時間,本座定會讓你突破陰虛境界。”
聽到主人的這句話,虎咆也是有些欲哭無淚,但還是祭出自己的魂幡,滿臉猙獰的盯著眼前的洛川。
“洛川老狗,我知道你的實力不俗,但如今我已經突破問鼎境界,魂幡更是達到億萬魂魄,今日將你滅殺在此地,輕而易舉…”
“等我將你誅殺在此地以后,便前往煉魂部落,將里面的生靈盡數煉化成魂魄,而你,即將成為我魂幡當中的主魂!”
虎咆用力握緊手中的魂幡,狠狠地插在地面上,同時手指快速舞動,億萬魂魄如同驚濤駭浪般瞬間朝著洛川的位置爆射而去。
看著眼前疾馳而來的魂魄,洛川單手依舊背在身后,語氣漠然的說道:“虎咆,難道你忘記了嗎,本座和你們的煉魂部落始祖,可是主仆關系。”
話音未落,洛川指尖微微抬起,一道清淺的金芒自指端流淌而出,如月華墜地,悄無聲息地彌漫開來。
那億萬兇戾魂魄本如奔騰的黑海,裹挾著撕心裂肺的尖嘯與蝕骨的戾氣,可觸碰到金芒的剎那,竟如同被冰封的怒濤,硬生生凝固在半空。
紅色的魂火在金芒中劇烈搖曳,轉瞬便褪去嗜血的猩紅,化作澄澈的瑩白,一雙雙渾濁扭曲的眼眸漸漸恢復清明,閃爍著解脫般的微光。
“不,這不可能!”
虎咆瘋了似的掐動法訣,指尖魔元狂飆,魂幡上的黑色紋路瘋狂閃爍,試圖重新掌控那些魂魄。
可無論他如何催動秘術,那些曾被他以精血煉化,視若臂指的魂魄,竟無一動彈。
反而齊齊調轉方向,溫順地退至兩旁,如同恭迎君王的臣民,在洛川身前讓出一條筆直的通道。
有的魂魄甚至對著洛川深深俯身,似在叩謝救贖之恩。
這一幕如同一道驚雷劈在虎咆頭頂,他渾身劇顫,臉色慘白如紙,手中的魂幡嗡嗡作響,竟隱隱有脫離掌控、自行崩碎的跡象。
“為什么?!這是我的魂幡!是我煉化了你們!”
虎咆歇斯底里地咆哮,聲音嘶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眼中滿是極致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洛川!你到底做了什么?!煉魂部落的秘術,怎會對你無效?!”
洛川緩緩邁步,白衣勝雪,踏過虛空,每一步落下,都有淡淡的金光漣漪擴散。
那些清明的魂魄紛紛低眉順眼,不敢有半分逾越。
洛川單手背在身后,目光平靜地落在虎咆扭曲的臉上,語氣依舊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煉魂部落的紅蝶始祖,曾以自身魂血立下血誓,其后人所煉魂魄,遇我便需俯首稱臣。”
“你竊部落秘術,殘害族人,以生魂煉幡,本就違逆始祖遺訓,如今又怎敢妄言掌控?”
虎咆踉蹌后退,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地,魂幡哐當一聲摔落在地,發出沉悶的悲鳴。
望著那些曾經被自己肆意操控,如今卻對洛川俯首帖耳的魂魄,眼眸中流露出無盡的恐懼。
而洛川那如同掌控一切的淡漠眼神,心中的信仰與依仗瞬間崩塌,只剩下無盡的恐慌與絕望。
“不……主人!救我!”
虎咆猛地轉頭看向散魔逃離的方向,嘶吼聲中帶著哭腔,可回應他的,只有呼嘯的風聲與自己急促的心跳。
洛川看著眼前的虎咆,語氣漠然的淡淡說道:“十三乃是本座弟子,你廢其經脈,將其變成一個廢人,今日就讓你見識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禁幡吧。”
隨著洛川意念微動,一道通體血紅色的禁幡瞬間出現在此地,澎湃的能量宛如驚濤駭浪般不斷的朝著四周擴散而出,所過之處,兩側的虛空被瞬間撕裂。
而禁幡出現在此地的同時,天空中瞬間凝聚一道漩渦,漩渦之內雷鳴滾動,似有一種天劫降臨的預兆。
虎咆望著天空中的能量,心中更加駭然,“你…你的實力……竟然如此恐怖…你到底達到了何等境界!”
“區區問鼎小輩,沒有資格知曉,等你死后,我會讓煉魂宗將你的名字除去,從今以后,煉魂部落再無虎咆這個名字。”
洛川手指向前揮動,無數曾被虎咆奴役,如今重獲清明的魂魄瞬間響應。
瑩白的魂火齊齊暴漲,化作漫天流螢般的光點,循著禁幡散發的牽引之力,如潮水般折返,朝著癱軟在地的虎咆涌去。
這些魂魄中,有煉魂部落的族人,有被他無辜屠戮的修士,每一道魂體都帶著刻骨銘心的怨恨,此刻盡數化作反噬的利刃。
虎咆瞳孔驟縮,渾身汗毛倒豎,極致的恐懼讓他連嘶吼都發不出完整的音節,只能癱在地上瘋狂蠕動,試圖向后逃竄。
可他剛撐起半截身子,便被率先撲來的幾道魂魄纏住四肢,冰冷的魂氣順著毛孔鉆入體內,如同萬千鋼針啃噬骨髓,讓他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不!不要!我錯了!饒了我!”
虎咆涕淚橫流,曾經的猙獰與狂傲蕩然無存,只剩下卑微的求饒,可回應他的,只有魂魄們越來越急促的尖嘯。
更多的魂魄蜂擁而上,層層疊疊地包裹住虎咆的身軀,瑩白的魂潮瞬間將他吞沒,化作一個巨大的光球。
光球之內,虎咆的慘叫聲,骨骼碎裂聲,魔元潰散的滋滋聲交織在一起,刺耳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