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裁判已然入場,宣讀完循環賽比賽規則后,最后朗聲道:“循環賽第一組第一場,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戰隊對陣唐門戰隊!雙方參賽隊員進入待戰區,個人賽第一場參賽隊員上臺!”
雙方隊員同時起身,目光碰撞間迸發出強烈火花。緊接著,兩支戰隊的隊員悉數進入待戰區。
日月戰隊那邊,笑紅塵朝一名青年遞了個手勢,那青年當即騰身而起,徑直登上比賽臺。此人身材高大,肩膀寬闊,雙手格外寬大,十指修長,眼神平和,透著沉穩冷靜的氣場,往臺上一站,便自帶實力不俗的壓迫感。
唐門這邊,王冬兒扭頭看向貴賓休息區中抱著藍佛子的林淵,輕輕點了點頭后,周身魂力驟然流轉,縱身躍上臺,落地時足尖輕點臺面,一身靈動身姿襯得眉眼愈發嬌俏,雙手背在身后,淡聲道:“唐門,王冬兒?!?/p>
王冬兒話音剛落,比賽臺周圍的魂導護罩便瞬間升騰,將二人與外界徹底隔絕。
裁判看向雙方,沉聲道:“這是循環賽首戰,你們都謹慎些,盡量不要傷及對手。一旦我判定勝負,會立刻將你們分開,任何人不得繼續攻擊,否則直接判負,明白了嗎?”
淘汰賽階段傷亡過重,大賽組委會承受了不小壓力,對裁判的執法要求也嚴苛了許多。
日月戰隊的青年頷首應下,開口道:“我叫時興,記住我的名字,或許,它會伴隨你一生?!闭f罷,便轉身走向己方場地邊緣。
王冬兒皺了皺眉,對裁判道:“現在的年輕人都這么不知天高地厚嗎?”
裁判嘴角微抽,勸道:“快去準備比賽,實力才是勝負關鍵,而非逞口舌之快?!?/p>
王冬兒淡淡道:“別偏袒對方,不然你會后悔的。”
裁判一怔,他在淘汰賽階段主持過不少賽事,卻還是頭一次碰到敢直接警告裁判的選手,這小丫頭未免太過彪悍。事實也的確如此,這位日月帝國的裁判,本就偏向本國戰隊。王冬兒剛走到賽場邊緣,轉身的剎那,裁判示意比賽開始的手臂便驟然落下。
可偏袒又有何用?實力才是硬道理。王冬兒依舊輕松拿下這一輪。說實話,若非看在夢紅塵已對自家夫君表明心意,不想把場面做得太難堪,單憑時興方才那番狂言,他即便不死,也得丟半條命。
裁判被王冬兒的話噎得臉色漲紅,又驚又怒,卻偏偏不敢發作,方才王冬兒登臺時的凜然氣場,還有干脆利落擊敗時興的實力,早已將他震懾。
他攥緊裁判旗,強壓心頭火氣,硬著頭皮高聲宣布:“第一局,唐門王冬兒勝!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時興負!”
話音落下,他的手控制不住發顫,眼底滿是不甘,卻只能生硬地對王冬兒道:“選手退臺,準備下一場個人賽!”
王冬兒挑眉,緩步走向臺邊,路過裁判身側時,淡淡瞥了他一眼,紫眸余光掃過對方攥緊的手,語氣涼?。骸拔覐牟煌{人,只說事實。偏袒的分寸,還請裁判拎清,下一場若再這般急著落旗,誤判事小,丟了日月裁判的體面事大?!?/p>
裁判身子一僵,喉結滾動兩下,竟半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臺下觀眾本因時興落敗竊竊私語,此刻見王冬兒懟得裁判啞口無言,先是安靜一瞬,隨即爆發出更雜亂的議論,有人罵王冬兒囂張,也有人暗忖裁判確實偏袒得過于明顯。
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第二輪上場的,是一名矮壯青年。他身形方正,寬肩闊背,身高卻只有一米六,粗壯的手臂比常人的大腿還要粗,鋼針似的短發透著悍戾之氣,雙眼怒目圓睜,仿佛要噴出火來。他每往前一步,腳下地面都發出“咚”的悶響。
裁判的偏袒毫無用處,周興浩雖然想為時興報仇,可自身實力與戰斗經驗皆是硬傷。就在王冬兒忍無可忍準備下殺手時,一層銀光驟然將她推開,緊接著裁判瞬間擋在了周興浩身前。
“你干什么?”王冬兒眼神冰冷地怒喝,她本已蓄勢發出致命一擊,眼看周興浩便要殞命當場。
裁判沉聲道:“他已無反抗能力,身為執法裁判,我裁定本場比賽唐門勝。我有權在一方失去反抗能力時終止比賽?!?/p>
王冬兒臉上的怒意漸漸平復,冷哼一聲,手持奶瓶轉身走向場地中心。
“我還沒有輸,去死吧!”周興浩歇斯底里地大吼,上身猛然后仰,胸腹處赫然露出八枚亮銀色炮口,緊接著,八道亮銀色射線朝著王冬兒電射而去。
“冬兒媽媽小心!”藍佛子抓緊林淵的衣袖急聲呼喊,小身子往前探著,澄澈的藍眸里滿是焦急,小手不自覺收緊,指尖都泛了白。
林淵掌心輕按在她發頂安撫,紫眸微凝,卻并未動身,他信王冬兒的實力,更懂她的分寸。
臺上,王冬兒聞聲側首,眼底寒芒一閃,身形如驚鴻般掠起,足尖在射線間隙輕點,衣袂翻飛間已然避開要害?!摆ゎB不靈!”她冷喝一聲,周身淡金色魂力凝成銳芒,精準擊在八枚炮口的銜接處。
“咔嚓”脆響連串,炮口應聲崩裂,魂力反噬震得周興浩口吐鮮血,矮壯的身軀狠狠摔在臺上,徹底癱軟不起。
主席臺上,“徐天然”目光冰冷地望著比賽臺,抬手對身旁的鄭戰吩咐道:“去,接管接下來的所有賽事,務必確保公平。至于這名裁判,罔顧賽事規則,先有徇私偏袒之過,后縱容選手惡意偷襲,如此失職瀆職,留之無用!即刻革去裁判之職,逐出賽場,終身不得涉足任何魂師賽事相關事宜!”
話音剛落,身著青色長袍的老者頷首應聲,身形一閃便落在那名裁判身旁,旋即轉身,一巴掌將其抽飛出去,徑直墜下比賽臺。
“全場保持冷靜!”鄭戰聲如洪鐘,魂力裹挾著話語震徹全場,方才因裁判失職與選手偷襲掀起的騷動瞬間平息。他目光掃過臺下各戰隊與觀眾席,沉眸冷聲道:“大賽比的是實力,拼的是風骨,絕非旁門左道與徇私偏袒!日月帝國主辦賽事,求的是公正競技,絕非藏污納垢!往后每場對決,若有選手戰敗后蓄意偷襲,一律以惡意傷人論處,直接取消全隊參賽資格!本裁判長判定,唐門選手王冬兒可休整一刻鐘,再行參賽?!?/p>
笑紅塵嘴角一陣抽搐,他自然認得鄭戰,對方是九級魂導師,更是帝國供奉堂的大人物,雖和他爺爺關系不算和睦,修為卻與爺爺相差無幾,尤其擅長防御魂導器,素有“不破王”的美譽,封號正是不破斗羅。
回到待戰區后,王冬兒便借著奶瓶恢復魂力。一刻鐘休整結束,登臺的卻不是王冬兒,日月戰隊的上場隊員頓時愣住了。
鄭戰自始至終守在場地中央,看向和菜頭道:“你們若是換人,王冬兒就算認輸。”
“嗯。”和菜頭走到比賽臺中央,看了鄭戰一眼,頷首應下。
臺下,笑紅塵險些暴走。他剛派上場的隊員,本是專門針對王冬兒的戰斗特點調配的,可唐門竟突然換人,在他看來,這分明是想保存王冬兒的實力,留到后續團隊賽發力!這是個人淘汰賽第三場,嚴格來說該算第四場,畢竟王冬兒此前還放棄過一場,眼下總比分二比一,唐門占優,憑借兩場勝利,他們已然基本鎖定團隊賽晉級資格。
第四場比賽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一炷香的時間。鄭戰第一時間接住從空中墜落的蕭平,卻立刻察覺他已回天乏術,心臟被洞穿,根本無救。
“我……”蕭平眼中滿是不甘,卻再也說不出半句話,一口鮮血狂噴而出,當場斃命。
三戰折損一人,當鄭戰宣布蕭平身亡的消息時,全場觀眾嘩然一片。這里是日月帝國,而非當初的星羅帝國,象征著日月帝國顏面的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竟在比賽中被對手斬殺一人,民眾如何能不震怒?
鄭戰的臉色格外難看,身為九級魂導師,親自裁定的比賽依舊出了人命,他豈能不懊惱?可當時他確實面臨兩難抉擇,如今的結果,只能證明他的判斷錯了。
笑紅塵鐵青著臉躍上臺,沉聲道:“下一場,我來。”
另一邊,唐門待戰區中,隊長貝貝開口道:“個人淘汰賽后續場次,唐門全部放棄,直接進入團隊賽?!?/p>
和菜頭與笑紅塵皆是一怔,笑紅塵的臉色愈發難看,和菜頭卻只是皺了皺眉,便捏著奶瓶從臺上躍下。
唐門在個人淘汰賽已勝三場,個人賽共七場對決,即便日月戰隊拿下剩余所有場次,得分也超不過唐門,最終勝負終究要落在團隊賽上。何況日月戰隊主力已戰死一人,七人戰隊折損其一,賽事規則本就規定七人參賽后不得更換替補,后續團隊賽必然戰力折損。此時選擇直接進入團隊賽,對唐門無疑極為有利,七對六,勝算大增。
鄭戰沉聲宣布:“個人淘汰賽結束,雙方暫時休整,休整后進行團隊賽。小分方面,唐門三分,日月戰隊七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