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洛薇急的是上躥下跳,還湊過來抓著我的腦袋,左看右看,一副要把我當小白鼠研究的樣子。
“我倒要看看,你這腦子是怎么長的!”
“……”
“好了薇薇,別鬧了。”余晚秋輕聲說了一句,又看了旁邊的王老三一眼。
王老三會意,立刻低著頭退了出去。
茶館里面的人,估計也被他清空了。
周遭很快變得十分安靜,僅剩下我和余晚秋、余洛薇三人。
余晚秋這才滿臉好奇地盯著我,問道,“天機神鑒里面的內容是什么?”
我聞言猶豫了一下。
“不想說也沒事,只是這么多年我都沒能看出里面的玄機,所以……有點好奇。”余晚秋看我遲疑,便輕輕擺了擺手,并沒有刨根問底。
“是一道符。”我還是說了。
“符?”
“嗯,一道用來鎮邪物的血符,我也是機緣巧合才能學到。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里面還有什么東西。”我如實說道。
“啥符?畫一個給我看看!”余洛薇一臉好奇。
“師姐,那東西畫起來要命的,上次我畫了一次,在醫院躺了一個多星期才出來,你看看我手上還有針眼呢。”我把自己的胳膊亮出來給余洛薇看了看。
“那么嚇人?”余洛薇眨巴眨巴眼,“這得是啥等級的風水術啊?”
“不知道,反正感覺特別玄奧。”我說著又看向余晚秋,“師父,那天機神鑒的來歷怕是不凡,你到底是從哪里弄來的?”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一年,我還在驚門。”提及此事,余晚秋的臉上有些追憶,又有幾分掩藏不住的憤恨。
我聞言心頭一動。
之前天機會,秦山河曾說過,余晚秋是弒師叛出驚門的叛徒。
我倒想知道,當初到底發生了什么。
只可惜,余晚秋并未提及此事。
她只是說,那年她叛出驚門之后,就被驚門的人追殺。
她在深山中東躲西藏了好幾個月,最后還是沒能躲過,被圍攻之后,身受重傷。
那時是冬天,雪下的很深。
她拖著殘軀走在雪地里,身后是追兵,已然必死無疑。
但是那天,她遇到了一個人。
一個老人。
對方好像是山里的獵戶,扛著一只死山雞。看到余晚秋之后,什么也沒說,扭頭就走了。
余晚秋為了活命,跟著對方的腳印,還有獵物留下的血跡,一路追上去。
她走的很慢。
但奇怪的是,后面的追兵好像追丟了,好長時間都沒跟上來。
最后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終于跟到了一個小房子外面。
老獵戶蹲在院子里,正烤著山雞。
看到余晚秋來了,就扔了一只雞腿給她。
余晚秋完全沒了力氣,幾乎是爬進院子,吃掉雞腿。
老獵戶什么也沒說,起身在屋子旁邊的小棚里鋪了些干草,生了一團篝火。
后來余晚秋就睡在了棚子里,吃著老獵戶給的食物。
就這么過了好幾天,山里也不見追兵。
那驚門的數百號弟子,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幾天下來,余晚秋的傷勢也總算有所好轉。
她能起身的第一件事,就是出去砍柴。
她幫老獵戶砍了很多柴,又幫忙修繕了那棟小房子,挑了一些水……總之做了很多。
老獵戶自始至終都沒跟她說過話,平時除了打獵,就是一個人待在房子里面。
但她得認這個救命恩人。
所以她做了很多事。
做完這一切之后,她又沖那房子磕了三個頭,就打算離開。
不過就在離開之前,小屋子的門打開了。
老獵戶走了出來,扔了一個小本子,在余晚秋身前。
……
故事說到這里,余晚秋頓了頓。
“師父,那個小本子就是天機神鑒?”我問道。
“嗯。”余晚秋點頭。
“那他為啥要把天機神鑒給你呢?”我不解。
從余晚秋的形容不難看出來,那老獵戶并非普通人,很可能是個隱世高人。
他全程都沒跟余晚秋有任何的交流,可為何到了最后,又突然把這么重要的東西交給余晚秋呢?
這很奇怪。
余晚秋聞言表情變得有些古怪,那對秋水般的眸子落在我身上,細細看了一會。
隨后,她壓低了聲音。
“那位老先生給我天機神鑒之后,跟我說了一句話。”
“什么話?”
“他說我跟天機神鑒有緣,未來有一天,我會把它交給真正的主人。”余晚秋語速很慢,幾乎是一字一頓說出這句話。
我聽后一愣。
“真正的主人……指的是我?”
“現在看來,是的。”余晚秋點頭。
這么多年來,她也曾找過別人看這本天機神鑒。
但包括她自己,以及余洛薇在內,無一人能看懂天機神鑒。
后面的無字天書,對他們來說根本無法破解。
唯有我一人,看到了天機神鑒中的內容。
這足以說明,當年那位老獵戶說的天機神鑒的主人,就是我。
這一刻我又突然想起,自己學鎮惡符時見到的那位老人。
他會不會就是余晚秋見到的老獵戶呢??
可問題是,我之前在幻覺里,曾經跟他經歷了很多事情。
我看到了城池,也看到了用冷兵器拼殺的軍隊。
那些都是古代才有的場景。
那個老人,也應該是個古代人才對。
如果余晚秋遇到的也是他,那他得活了有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