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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涼冰那帶著幾分調侃、卻又意外耐心的指導下，司曜雖然沒有動用黑洞引擎的算力作弊，但他那屬于頂級神體的超級協調性和超級大腦的恐怖學習能力，還是讓他迅速掌握了訣竅。
從一開始的身體僵硬、差點把馬肋骨夾斷，到后來逐漸找到韻律，能夠隨著馬匹的呼吸起伏自然調整重心，整個過程不到半個小時。
“不錯嘛，學得挺快。”
見司曜已經能夠熟練駕馭，涼冰這才松開了環抱他的手，身形一閃，回到了自己那匹早已等待多時的戰馬上。
兩人并肩策馬，在費雷澤廣袤的草原上緩步前行。
微風拂過，帶起草浪翻滾，遠處是連綿起伏的山脈，這畫面倒是真有幾分歲月靜好的味道。
“嘖嘖。”
涼冰側過頭，看著司曜，忍不住感嘆道：
“說實話，在這個妖魔鬼怪橫行的世道，像你這么正常的男神，真的是比大熊貓還稀有。”
“雖然……你其實也不太正常。”
“……”
司曜無語地瞥了她一眼：“我又哪里不正常了？”
“你太理性了。”涼冰搖了搖頭。
“明明有著一切正常生物該有的生理機能和本能欲望，這一點你剛才也承認了。但在絕大多數時候，你卻表現得像個對這些完全不感興趣的苦行僧。”
“我看得出來，你其實是喜歡你身邊那些孩子的。”
“比如蘇小貍。”
涼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你對那只小狐貍，簡直就像是老父親看愛女的眼神，寵溺是有，縱容也有。雖然那小丫頭滿腦子都是怎么爬上你的床，但你從來都是把她當小孩兒哄。”
“至于炙心，還有那群圍著你轉的小天使……”
涼冰聳了聳肩：
“怎么說呢，依舊是看小孩兒。你欣賞她們的純粹，欣賞她們的堅持，但那種屬于男女之間的欲望，我看不到一絲一毫。”
“包括你看我家薔薇也是。”
涼冰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那眼神清澈得……讓我都懷疑你是不是有什么生理缺陷。”
“是覺得她們年紀太小了？幾百歲、一千歲對你來說太嫩了？”
“不是年紀的問題。”司曜目視前方。
“是思想。”
“她們的思想太幼稚，也太不健全。無論是蘇小貍的天真，還是炙心的執拗，亦或是薔薇的迷茫……她們的世界觀還未完全成型，她們的邏輯跟我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這就好比……”司曜頓了頓，“你讓一個看透了宇宙本質的學者，去跟一個還在為期末考試發愁的小學生談戀愛。”
“或許會有憐愛，會有欣賞，但絕不可能產生那種靈魂共鳴的激情。”
“我又不是那些二十來歲、荷爾蒙上腦的愣頭青。”
司曜轉過頭，看著涼冰：
“我的青春早就結束了。現在的我，情感需要足夠深度的思想共鳴才能引動。否則，對于我而言，那就只是一具好看的皮囊，引不起我一絲一毫的興趣。”
“哈，難怪。”
涼冰恍然大悟地笑了：
“難怪你跟鶴熙那老妖婆在一起的時候，眼神都不一樣，哪怕是被她拿著劍砍，你也挺享受那種勢均力敵的交流。”
“哪怕是見到凱莎那個死對頭，你也沒那么死板。”
說著，她突然湊近了一些，那一雙仿佛藏著星辰大海的眼睛緊緊盯著司曜，語氣曖昧：
“當然，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你也挺像個活人的。”
“活人？”司曜皺了皺眉，一臉嫌棄，“這叫什么形容詞？合著我不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就是死人？”
“哎，這可不是我發明的。”
涼冰擺了擺手，毫不客氣地把語琴給賣了：
“這個形容詞還是語琴那丫頭說出來的。她私底下跟我吐槽你的時候，原話就是這么說的。”
“她說你平時就像個只會運轉的高精密儀器，只有在跟我們這種老家伙互懟的時候，才稍微有點人味兒。”
“而且……”
涼冰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她還吐槽說，你是個徹頭徹尾的黑心老板，壓榨員工都不帶眨眼的，都不知道給她放個假。”
“自從她上了你的賊船，那是沒日沒夜的工作，連那個超級基因工程的進度條都要被你催爆了。”
司曜一臉無語：“我什么時候不許她休息了？而且我每次帶蘇小貍出門去泡溫泉、去度假，哪次沒叫上她？”
“呵，那叫出公差！”
涼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跟老板在一起，還得時刻準備著匯報工作或者是被你使喚，那能叫放假嗎？”
“蘇小貍那傻丫頭是被你迷得五迷三道的，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哪怕是在地獄她都覺得是天堂。她當然喜歡。”
“但語琴可受不了。”
涼冰嘆了口氣，似乎在為那個只知道默默奉獻的奶媽感到不值：
“雖然那姑娘對你也有些非分之想……別這么看我，女人的直覺很準的。”
“不過，她的思維邏輯還是德星那套老傳統的含蓄。她是不好意思表現出來的，也不敢像小狐貍那么直接。”
“對于她而言，拼命工作、幫你完成那個宏大的計劃，就是她表達愛意的方式了。”
涼冰看著一臉“原來如此”卻依舊無動于衷的司曜，搖了搖頭：
“可惜啊，你這個行走的荷爾蒙，就是個不解風情的呆子。”
“根本就看不到這些。”
就在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時，腳下的地面突然微微震顫起來。
遠處的地平線上，煙塵滾滾。
一支裝備精良、氣勢如虹的騎士軍團如鋼鐵洪流般席卷而來。
那鮮明的銀色盔甲在夕陽下反射著冷冽的光芒，巨大的旗幟上繪著天使雙翼與利劍的徽章，那是神圣艾蘭王國的標志。
沖在最前方的，是一位英姿颯爽的女騎士。
她身披金色與銀色交織的精致戰甲，紅色的披風迎風獵獵作響，絕美的面容上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女王氣場。
正是神圣艾蘭王國的女王，也是未來天使的儲君——艾妮熙德。
而在她身后，則是王國最精銳、最強大的騎士團。
“來了。”
涼冰眼睛一亮，立刻勒住韁繩，示意司曜停下。
隨著馬蹄聲漸近，艾妮熙德也注意到了這兩個擋在路中間、氣質非凡的“流浪騎士”。她抬起手，身后的騎士團瞬間令行禁止，整齊劃一地停了下來，展現出極高的軍事素養。
“吁——”
涼冰非常自然地翻身下馬，單手撫胸，行了一個還算標準的騎士禮，朗聲道：
“尊敬的女王陛下，我們是來自遠方的流浪騎士。聽聞南方惡魔肆虐，特意前來投奔，希望能加入您的騎士團，共同對抗邪惡。”
“我叫涼冰，和您一樣，天使的女兒。”
“加入我的騎士團？”
艾妮熙德微微瞇起眼睛，目光犀利地打量著涼冰那略顯單薄的身材，雖然被盔甲遮住了大部分，但依舊能看出女性的輪廓：
“在神圣艾蘭王國，我還從來沒見過第三個女人能提著劍走上戰場的。”
“你的手太細了，拿得起劍嗎？還是說，你是來給騎士們洗衣服的？”
“呵。”
涼冰輕笑一聲，也不惱，只是隨意地拔出了腰間那柄裝飾性大于實用性的長劍。
“鏘——”
劍光一閃。
她手腕輕抖，長劍在空中挽了幾個漂亮的劍花，劍尖精準地削斷了飄過的一根草莖，動作行云流水，帶著一股子漫不經心的瀟灑。
“女王陛下，有時候，殺人并不需要多大的力氣。”涼冰收劍回鞘，笑意盈盈，“只要夠快就行。”
看到這一手，艾妮熙德挑了挑眉，眼中的輕視收斂了幾分。
“有點意思。”
就在這時，艾妮熙德身后的一名滿臉絡腮胡的魁梧騎士忍不住吹了聲口哨，粗聲粗氣地調侃道：
“嘿，小妞，劍耍得不錯嘛！不過戰場可不是雜耍。”
“看你長得這么帶勁，有沒有男人啊？要是沒有的話，你看哥哥我可不可以？”
這話一出，周圍的騎士們頓時爆發出一陣哄笑，充滿了雄性荷爾蒙的躁動。
涼冰也不生氣，反而風情萬種地撩了一下頭發，看了一眼那個大胡子騎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當我的男人？”
“呵呵，我就怕你們不行啊。那可是要命的。”
說著，她轉過身，目光投向一直騎在馬上、側對著眾人看風景、仿佛對這一切都置若罔聞的司曜：
“而且，很抱歉。”
“我已經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