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過,我還跑不過嗎?”陸崖笑得比黃川還囂張,拍了拍自已的電瓶車,“我這輛九號電動車,你們那破艾瑪,拿什么跟我比?!”
黃川一愣,他們這種身份,怎么可能認識電瓶車的品牌,更不知道誰快誰慢。
但他看著陸崖囂張的表情也不得不相信,對方的車就是比他好,比他快。
他還在思考,更加果決的于浩然已經開始繞后,既然陸崖的車更好,他就要搶陸崖的車!
于浩然的速度不算太快,有些一瘸一拐的,昨晚的傷勢不可能太快康復。
黃川看見于浩然的動作,立刻心有靈犀地留在原地和陸崖打嘴炮,讓他放松警惕,拖延時間。
他們配合得很好,于浩然近了,更近了,他忽然從地上抄起一塊磚頭,一個箭步彈射向陸崖,嘴里大喊一聲:“給老子去死!”
與此同時,黃川也沖向陸崖,兩個人兩面夾擊。
可磚頭還沒落地,陸崖忽然向前一撲,一個前滾翻鉆入人群。
他像是一只溜光水滑的黃鼠狼一樣從人群另一側竄了出去,一個飛撲跳上于浩然的電瓶車,一擰電門揚長而去。
這一切就在三秒內完成,絲滑流暢,一氣呵成。
黃川眼看著這一切發生,他原本是能轉身截住陸崖的,但是昨天膝蓋被陸崖狠狠敲了一下,很難完成那些快速的動作。
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這個瞎子,全身都是傷,怎么還能那么快?
他還沒想明白,忽然身后傳來于浩然的一聲大吼:“瑪德!他騙人!!!他的車沒電!!!追!!!”
黃川剛反應過來,旁邊又冒出來一個紅衣服的外賣員,騎上黃川的車就跑。
黃川在原地愣了一秒,他看見了那臺本屬于紅衣服外賣員的車……那臺車沒有把手。
現在,他和于浩然都沒車了,于是兩個人下意識用余光掃向周圍。
周圍人立刻擰著電門向四面八方離開,生怕這兩個倒霉蛋來搶自已的車。
頓時整個外賣站點只剩下寥寥幾個人,留在原地擰著電門無能狂怒,顯然也是幾個電瓶車沒電的倒霉蛋。
【命途】試煉就是這樣,在同一難度等級下,每個人的任務難度也會有細微的差別,比如有些人的車沒電,有些人的輪胎沒氣,有些人的送餐地點很遠。
總之一句話——這就是命!
但好在一般難度越高,最后的獎勵也就越好。
于浩然和黃川站在蕭瑟的晚風里,兩個人面面相覷。
黃川忽然開口問:“他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于浩然沒聽清。
“我說,這小子是不是故意站得高讓我們看見?”黃川仔細回憶著剛才的細節。
于浩然猛然醒悟。
陸崖就是故意的!他發現自已的電瓶車沒電,于是故意引起仇人的注意。
他們兩個人仔細想了想,如果他們只是發現了陸崖,應該會開車過來一前一后堵住他的車,然后再動手。
但陸崖說他擁有一輛好車,可以輕易擺脫他們的包圍,他們才默契地一人吸引注意力,一人繞后偷襲。
螳螂捕蟬,被蟬玩了?
兩個人的腦海中頓時掠過同一個想法:自已也算是訓練有素的精銳,如果自已分配到一輛沒有電的車,能不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想著想著,他們在蕭瑟的晚風中不寒而栗。
他們不禁想起審判庭庭長助理給他們的那份關于陸崖的描述——視力與實力低下,為人憨笨,愚鈍,反應慢,不懂變通……
這情報……特么的全是反義詞啊!
……
寬闊的馬路上,一輛輛電瓶車的燈光漸漸遠去,隱沒在遠方。
剩下的考生有的開始蹬沒電的電瓶車,最后發現騎得還沒有跑得快,最后咬牙切齒地開始徒步奔跑。
黃川和于浩然也在人群里。
第一分鐘,他們跑得還算快。
第二分鐘,兩個人的表情開始變得猙獰。
激烈的奔跑牽動了腿上剛剛愈合的傷口,肌肉好像脫節了一樣。
現在的他們看起來就像是非洲草原上受傷的羚牛,拖著一條腿努力跟上隊伍,但和隊伍之間的差距越來越遠。
“MD,陸崖……等我出去一定找人弄死他!”黃川恨得咬牙切齒。
“老子的人生被他毀了!”于浩然也緊握雙拳,眼里滿是悲憤。
他們可能忘了,是他們自已參與了對陸崖的圍殺,才導致現在的結果。
又或許,解決一個50區的孩子,能換來自已光明的前途,在他們看來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浩然。”黃川忽然喊了一聲,“把手放在我肩上,我扶著你跑。”
于浩然心生感激地把右手放在黃川肩上,感慨了一句:“關鍵時候,只有老同學會不離不棄啊!”
他話還沒說完,黃川一彎腰直接一個過肩摔把他撂倒在地。
于浩然沒有絲毫防備,頓時大腦一片空白,看著黃川的眼睛里只有茫然。
“10分鐘第一輪淘汰時間馬上到了,你給我10分,我還有可能撐過第一輪。”黃川一邊吼著,一邊在他上衣口袋里摸索著,“我腿上的傷比你輕,我比你更有希望!”
“準考證……你的準考證呢?!”黃川一邊摸著一邊低吼。
自從有【命途】考試以來,每一個考生進入考場之后,都會自動取得一張準考證,遇到危險時撕碎準考證就可以立刻離開考場,但同時考試成績也就清零作廢。
這張準考證就是考生的生命線,一般開場的時候會直接出現在手上或者顯眼的位置。
黃川在找的就是這張準考證。
“草!你想淘汰我?老子殺了你!!!”于浩然終于反應過來,一拳精準砸在黃川被陸崖打傷過的大腿上,他砸得很準,恐怕早就默默記住了這個“老同學”最脆弱的位置。
兩個本來就半殘的人在馬路上扭打,一拳一拳,就像是生死難分的仇敵。
不愧是訓練有素的第九區精英,他們每一拳捶下都能聽見骨骼碎裂的聲音,伴隨鮮血橫濺。
他們有條件從小讓每一塊肌肉接受高價藥水的淬煉,每一拳的威力如此恐怖,50區的孩子可能需要拿著木棍才能打出這樣的攻擊。
“準考證呢?你的準考證呢!!!”一分鐘后,黃川死死地把于浩然壓在身下,摸遍了他每一個口袋,渾身骨折的于浩然只能趴在地上發出無能狂怒的嘶吼。
“沒有準考證!我們都沒有準考證!不可能啊!”黃川一邊搜索著一邊自言自語,忽然他抬起眼皮,“手機!那手機有可能就是準考證!”
他說著又開始大力摸索:“你的手機呢?你把手機藏哪兒了?”
“你自已的手機呢?”忽然一個聲音從后面傳來。
聲音有那么一點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