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貧了。”李饒等小炎姬接受了艾圖圖的互動，才轉向靠在墻邊的莫凡，語氣隨意帶著熟稔：“最近怎么樣？看你這樣子，又在埋頭苦修？”
“還能怎么樣？老樣子唄，不是在打架，就是在去打架的路上。”
莫凡聳聳肩，抬手抓了抓本就有些凌亂的碎發，臉上帶著修煉后的疲憊。
他朝著火院方向努了努嘴：“火院那幫牲口，一個比一個卷，排名咬得死緊。”
“三步塔的機會早就用完了，現在想往上爬，只能實打實地一場場打上去，賺那點可憐的修煉資源。”
他的語氣帶著點無奈，但更多的是不服輸的勁頭。
三步塔作為學府內頂級的修煉圣地，使用機會極其有限。
莫凡能爭取到一次已經算是運氣和實力并存，用完之后，想要快速提升，就只能依靠實戰積累和學府分配的基礎資源，這進度自然慢了下來。
“排名現在到多少了？”李饒問道。
他清楚莫凡的潛力和好勝心，在競爭激烈的明珠學府火院，排名是實力和最直接資源獲取的體現。
“在前二十晃蕩，離那些真正的變態還有點距離。”莫凡撇了撇嘴，顯然對這個成績并不完全滿意：
“媽的，那些家伙一個個跟嗑了藥似的，修為漲得飛快。”
“不過沒關系，慢慢磨唄，總有一天把他們都掀翻。”
莫凡說這話時，眼中燃著熟悉的斗志火焰。
挫折和資源緊缺或許會拖慢他的腳步，但絕不會澆滅他的野心。
李饒點了點頭，對莫凡的狀態心中有數。
莫凡的成長軌跡雖然因為他的出現有了一些細微變化，但核心的路徑并未偏離，依舊是在戰斗和壓力中不斷突破自我。
“資源方面，如果有需要...”
李饒開口，他如今掌控的資源，稍微漏一點給莫凡，都能讓他輕松不少。
“打住打住！”莫凡立刻抬手打斷，臉上露出他那標志性的痞氣笑容：“老李，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不過哥們我還是喜歡自己一拳一腳打出來的東西，踏實。”
“靠兄弟接濟，那不成吃軟飯的了？”
他拒絕得很干脆，帶著屬于莫凡自己的驕傲。
他深知依賴他人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自身的強大才是根本。
李饒了解他的性子，也不強求，只是笑了笑：“隨你。有需要的時候開口就行。”
“知道啦，真到混不下去那天，肯定抱緊你這根粗大腿！”莫凡嘿嘿一笑，插科打諢過去。
莫凡沒說的是，李饒給的那三枚火系靈種碎片見面禮，能支撐小炎姬半年的口糧，減少了他不少的負擔。
“莫凡，你真是太厲害了！居然能擁有小炎姬這么可愛的契約獸！”
艾圖圖終于從小炎姬的“萌力攻擊”中稍稍回過神，心滿意足抱著她站起來，眼睛亮晶晶看向對方。
“咳咳，運氣，運氣好而已。”
“還要謝謝老李出手相助，不然單憑我，可搞不定。”
莫凡被艾圖圖這發自內心的贊嘆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補充，這事自然得提一嘴李饒，可不敢獨占功勞。
幾人又閑聊了幾句，主要是艾圖圖在興奮地問著關于小炎姬的各種問題，莫凡也樂得分享自家“閨女”的趣事，氣氛輕松愉快。
眼看時間不早，李饒便帶著依依不舍的艾圖圖告辭離開。
莫凡還想挽留一起吃晚飯，不過被李饒和艾圖圖拒絕。
離開莫凡的公寓，走在回去的路上，艾圖圖還沉浸在見到小炎姬的興奮中，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臉上因為激動泛著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
“饒哥哥，小炎姬真的太可愛了！我們以后經常來看她好不好？”
艾圖圖抱著李饒的胳膊，仰起臉央求，眼睛里滿是期待。
“好，只要莫凡那小子不嫌我們煩。”
李饒看著她重新變得明媚燦爛的笑容，心中一片柔軟。
帶她來見小炎姬，果然能讓她暫時忘卻那些煩心事。
艾圖圖用力點頭，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語氣帶著點小女生的憧憬：“要是...要是我們以后也能有一個像小炎姬這么可愛的寶寶就好了！”
這話一說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隨即整張臉“唰”地一下紅透了，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慌忙低下頭，把滾燙的臉頰埋在李饒的臂彎里，不敢看他。
天啊！她在胡說八道什么呀！怎么就想到那么遠的事情去了！羞死人了！
“嗯，會的。”
李饒低聲回應，聲音不大卻帶著令人安心的承諾意味。
他低頭看著懷里那恨不得鉆進地縫里的腦袋，啞然失笑，手臂稍稍用力將害羞的小兔子更緊地摟住，眼底漾開溫柔而深邃的波瀾。
雖然他不打算那么早要孩子，但還是對艾圖圖承諾。
艾圖圖身體輕輕一顫，埋在他懷里的腦袋動了動，沒有抬頭，可摟著他胳膊的手卻收得更緊了。
回到他們居住的公寓。
牧奴嬌正盤膝坐在客廳中央的軟墊上，雙眸微闔，周身有微弱的青色氣流若隱若現，正在進行冥修。
“牧姐姐！我跟你說，我們剛才去...”
艾圖圖一進門瞧見牧奴嬌，興奮勁還沒散，像只歡快小鳥下意識要撲過去分享見聞，話到一半猛地頓住，想起對方正在修煉，連忙捂住嘴。
大眼睛里浮起懊惱與小心，站在原地無措地看向李饒。
李饒對她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打擾。
艾圖圖立刻會意，乖乖地點點頭，輕手輕腳地換好拖鞋，但還是抑制不住那份想要分享的沖動，輕手輕腳地蹭到離牧奴嬌不遠不近的沙發旁坐下，雙手托著腮，眼巴巴地看著牧奴嬌。
李饒看著艾圖圖這副想說話又強忍著的可愛模樣，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他沒有打擾這對姐妹，目光在牧奴嬌恬靜的側顏上停留片刻，確認她修煉無恙后，便轉身走向主臥。
關上主臥門，隔絕客廳的細微聲響，臉上的溫和漸漸收斂，思緒轉向另一件需要處理的事務。
“莫凡的惡魔系血液……”李饒低聲自語。
走到書桌前坐下，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桌面上敲擊著。
之前為了讓丁星眠晉升，鷹揚與莫凡達成了抽血的交易。
第一次交易算是順利，用火劫果實的消息置換。
但當時事情繁多，好像忘了和莫凡明確后續每次抽血的固定報酬了。
以莫凡那小子看似大大咧咧，實則心里門兒清的性格。
后續如果一直沒有明確說法，難保他不會在心里嘀咕，甚至可能影響到后續合作的積極性。
畢竟，惡魔血對莫凡自身負荷極大，每一次抽取都伴隨著虛弱期，沒有足夠的回報，長此以往肯定不行。
雖然憑借實力和關系，他有很多方法可以強行獲取，但那無疑是下下策，只會將莫凡推向對立面。
維持良好的“交易”關系，讓莫凡心甘情愿地配合，才更符合長遠利益。
想到這里，李饒不再猶豫，心念一動，鷹揚就通過手機聯系上了丁星眠。
電話很快接通，另一端傳來丁星眠恭敬的聲音：“大人。”
“星眠，關于莫凡那邊抽血的事情。”
“下次你去找他抽取血液時，記得明確告訴他，除了第一次之外，之后每一次成功抽取血液，我們都會支付給他相應的報酬。”
鷹揚直接切入主題，語氣平靜。
他略微沉吟，快速權衡著莫凡目前的需求和自身所能提供的資源。
“報酬的形式可以不固定，可以是現金，也可以是他當前急需的修煉資源，比如火系或者雷系的靈種碎片。”
“具體需要什么，讓他自己提，只要在合理范圍內，都可以滿足。”
他頓了頓，強調道：“務必讓他清楚，這是一筆公平的交易，我們不會讓他白白付出。”
“之前疏忽了這一點，是我的問題，你替我轉達一下。”
李饒深知，要讓莫凡這樣心高氣傲又重情義的人持續配合，除了利益，也必須給予足夠的尊重。
主動承認之前的“疏忽”，并給出豐厚的補償方案，更能贏得他的信任。
“是，大人，我明白了。”丁星眠立刻領命：“下次見面，我會和莫凡詳細說明，確保他感受到我們的誠意。”
“嗯，去吧。”鷹揚切斷了通訊。
處理完這件事，他靠在椅背上，輕輕舒了口氣。
細節決定成敗，尤其是在與“命運之子”打交道的過程中，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引發不可預料的連鎖反應。
現在補上這個環節，應該能穩住莫凡這邊，確保惡魔血的持續收取。
書房外，隱約傳來艾圖圖終于等到牧奴嬌修煉結束，嘰嘰喳喳的說話聲，以及牧奴嬌溫柔含笑的回應。
李饒聽著這充滿生活氣息的聲響，嘴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
又是幾天后的傍晚。
莫凡剛結束一場精疲力盡的火院排名戰，拖著有些發軟的雙腿回到公寓。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門鈴就響了。
“誰啊？”莫凡一邊嘀咕著，一邊有氣無力地拉開門。
門外站著的，正是身著一襲利落黑衣，神色清冷的丁星眠。
“丁姑娘？這么快又到時間了？”莫凡愣了一下，側身讓她進來。
對于定期抽血這事，他差不多已經習慣了。
時間的間隔也沒有太在意，只知道一個大概。
“嗯，例行抽取。”丁星眠走進屋內，言簡意賅。
目光掃過莫凡略顯蒼白的臉色和額角的虛汗，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但沒多問。
兩人像前幾次一樣，在客廳簡單準備了一下。
莫凡很自然地挽起袖子，露出精壯的小臂，準備迎接那熟悉的刺入和隨之而來的虛弱感。
就在丁星眠取出特制的抽血器具時，她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開始，而是停下了動作，看向莫凡。
“莫凡先生。”丁星眠的聲音依舊平淡，但語氣比平時多了一絲鄭重：“關于抽取血液的報酬問題，我需要與你正式說明一下。”
“報酬？”莫凡眨了眨眼，有點沒反應過來。
他撓了撓頭，露出一個略帶困惑的痞笑：“哦，你說那個啊？沒事，上次不是說用火劫果實的消息抵了嗎？”
“鷹揚審查長對我有大恩，幫點小忙沒啥。”
莫凡確實沒太把報酬放在心上。
一方面是因為鷹揚之前幫過大忙，另一方面莫凡也覺得定期抽點血盡管難受，可是還不至于到需要每次都討價還價的地步，顯得自己太小家子氣。
“大人特意吩咐，第一次是信息置換，情分歸情分，交易歸交易。”
“從本次開始，之后每一次成功抽取血液，我們都會支付給您相應的報酬，不能讓你白白承受負荷和風險。”
丁星眠搖了搖頭，認真地說道。
“報酬形式可以由您選擇。”
“可以是現金，也可以是您當前急需的修煉資源。”
“比如，火系或者雷系的靈種碎片，或者其他等價的物品。”
“只要在合理范圍內，您隨時可以提出來，我們都會認真考慮。”
她看著莫凡微微睜大的眼睛，繼續清晰傳達鷹揚的意思。
莫凡臉上的漫不經心瞬間消失了。
他猛地坐直了身體，眼睛像通了電的燈泡一樣，“唰”地亮了起來！
“等等！你說什么？靈種碎片？！還是火系和雷系的？！隨便我選？”莫凡的聲音因為激動拔高了一個度，幾乎破音。
資源！
莫凡現在最缺的就是修煉資源！
火院排名戰打得他吐血，就是為了那點可憐的積分去兌換修煉物資。
靈種碎片啊！
放在明珠學府里，都是需要排名靠前才能獲得的硬通貨資源！
莫凡之前還在為資源發愁，甚至有點羨慕那些世家子弟，沒想到......幸福來得這么突然？！
“是的，大人親口承諾。”丁星眠肯定地點頭，補充道：
“大人還特意交代，之前疏忽了后續報酬的問題，是他的失誤，讓我務必向您轉達他的歉意，并希望這是一筆公平的長期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