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剩余的相對龐雜,但依舊蘊含力量的神性能量殘渣,則被混合與調和,泵入另一條管道。
最終在萃取之下,輸出為一管管閃爍著微光的琥珀色藥劑。
這些藥劑,將成為獵魔人公會積分兌換列表中能夠顯著提升力量、治愈暗傷,甚至獲得某種神性抗性的高級獎勵,用來補充公會的戰略物資庫。
一場對本土神祇的狩獵,在這家偏僻的汽車旅館內,悄無聲息地完成。
酒店重歸空蕩。
只有戰斗殘留的痕跡和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能量余波,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吳恒的目光掃過空寂的房間,投向更遠處。
“眾神的收割結束了,接下來是關于天啟四騎士的戒指....”他低聲自語。
那四枚分別代表戰爭、饑荒、、瘟疫、死亡的戒指,其中蘊含的規則力量絕對強大,是下一步的目標。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先去取一件‘東西’,一件能增加他后續計劃成功率的關鍵物品。
吳恒低頭,看向腳下沾染了灰塵與零星鮮血的地毯。
心念一動,邪靈的力量在地面迅速匯聚,勾勒出一個結構復雜、散發著幽光的傳送陣紋。
陣紋的核心,引動了他之前在地獄與莉莉絲身上留下的隱晦能量印記。
空間開始扭曲,地面仿佛化為了滾燙的巖漿。
一個散發著硫磺氣息和哀嚎聲的暗紅色深洞,在陣紋中心轟然打開,露出下方那熟悉的無盡焦土與流淌的熔巖河流。
地獄之門,再次洞開。
如今路西法解封之后,親臨現實,將目光放在人間的這場‘拳王爭霸賽’上,或許此刻的地獄,比這片正逐漸淪為戰場的人類事件還要‘安全’一些。
吳恒沒有絲毫猶豫,一步踏入通道。
失重與空間轉換的眩暈感過后,他已然重新站立在一片永恒燃燒、天空呈現病態暗紅色的地獄焦土之上。
傀儡邪靈無聲地在他身后具現,那條新生的神靈觸手微微擺動,散發著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斑斕光澤。
他辨別了一下方向,操控傀儡邪靈,如同一個移動的鋼鐵堡壘,朝著記憶中的某個區域前行。
焦黑的土地在邪靈沉重的腳步下碎裂,熔巖溪流被迫改道。
前行了約莫數里,突然,吳恒感知到側后方一絲極其微弱、試圖隱藏的空間波動。
沒有任何警告,那條新生的神靈觸手如同閃電,猛地撕裂空氣,帶著呼嘯的風聲與斑斕的神性光暈,狠狠抽向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焦土。
“啪--!”
一聲脆響,擊碎了某種高明的隱匿結界。
一個身影如同被從水幕中擠出來般,踉蹌著顯形,迅速后退了十幾米,臉上帶著驚魂未定和強裝出來的笑容,急忙舉起雙手。
“嘿!嘿!誤會,全是誤會,我沒有惡意!”
這是一個看起來略微發福、穿著筆挺西裝、頭發稀疏、面容帶著市儈精明的中年歐洲男人形象。
他努力讓自己的笑容顯得真誠無害。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克勞力。”他拍了拍西裝上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帶著一種夸張的敬佩,“剛才察覺到這邊有不同尋常的動靜,就過來看看,沒想到....竟然是您大駕光臨!”
“洛爾.莫里克先生,久仰大名,我對您可是敬佩得很啊!”
吳恒控制傀儡邪靈停下腳步,平靜的目光落在克勞力身上。
他自然認識這個家伙,在劇情中,其生前是個不得志的裁縫,母親是著名女巫羅薇娜,因被母親拋棄而心理扭曲,如今是地獄里混得風生水起的十字路口惡魔,專門負責與凡人進行靈魂交易。
但吳恒更清楚,這家伙隱藏的實力和野心,遠比他表現出來的多。
“敬佩?”吳恒的聲音通過邪靈傳出,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像是戲謔。
“千真萬確!”
克勞力搓著手,一副商人嘴臉:“您在地獄和莉莉絲‘切磋’的事跡,可是廣為流傳啊!”
“不知道您這次重回地獄,是有什么需要嗎?或許....我能幫上點小忙?畢竟我克勞力在地獄,消息還算靈通,也樂于助人。”
吳恒眉頭一動:“正好,我確實需要一點信息,莉莉絲關押那些她特別‘看重’的靈魂的地方,在哪里?”
克勞力的小眼睛瞬間亮了一下,仿佛看到了期待已久的魚兒上鉤。
他故作沉吟:“這個....莉莉絲確實有幾個秘密的珍藏室,不巧,我之前幫她運送過幾次契約靈魂,恰好知道其中一個最重要據點的位置。”
隨后臉上堆起更熱情的笑容:“看來我們目標一致!”
“莉莉絲如今重傷未死,但位置不穩,只要她徹底倒下,我才有機會....嗯,你懂的,你要去那個地方,必然會和她再次沖突,這正是我想看到的,所以,我是真心想幫忙。”
克勞力攤開雙手,真誠的回答道。
吳恒盯著克勞力,似乎在評估他話語的真實性,片刻后,他緩緩伸出了右手,聲音平淡:
“合作愉快。”
克勞力臉上笑容更盛,也連忙伸出自己的手,準備完成這個象征性的握手。
然而,就在兩只‘手’即將接觸的瞬間--
異變陡生!
吳恒伸出的那條胳膊,猛然膨脹、變形,瞬間化作一條布滿吸盤與倒刺、纏繞著邪能的觸手,如同捕食的巨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克勞力狠狠卷去!
“哇哦!”
克勞力反應極快,或者說他始終保持著最高警惕。
在觸手及體的前一刻,他的身影如同信號不良的電視圖像般閃爍了一下,瞬間出現在二十米開外,險之又險地躲開了這突如其來的抓捕。
“哎呀呀,莫里克先生,您這打招呼的方式可真夠熱情的....”克勞力拍著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
“看來您還是不相信我克勞力的誠意啊。”
吳恒操控觸手緩緩收回,金屬面孔上看不出表情,只是淡淡地道:“我習慣將信息‘握’在自己手中,這樣更可靠一些。”
“理解,完全理解!”
克勞力撓了撓他那稀疏的頭發,似乎并不意外。
隨后手腕一翻,不知從何處取出了一張散發著微弱硫磺氣息、用惡魔語書寫著復雜條款的羊皮紙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