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可瑩輕輕咬了咬下唇,沉默數(shù)息后,才抬起頭,眸中帶著清晰可見的憂色,聲音輕顫:“肖晨,謝謝你昨晚陪我……那些時光,我從未后悔。”
“但是,”她話鋒一轉,語氣里的擔憂愈發(fā)濃重,“我希望你不要插手呂家的事。這次……不光是呂家回來了,那位隱居終南山的尊者,也一同駕臨西部!”
終南山強者!
這五個字,如同驚雷般在空氣中炸響。
肖晨眼眸深處,銳利的光芒一閃而過,心中已然明了。難怪呂家敢如此有恃無恐,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卷土重來,原來是倚仗著這位來自終南的存在!
此人,極有可能與他是同類,甚至,是從終南圣地那等傳承古老的地方走出的頂尖武者,或許因某種機緣流落俗世。
不過,那又如何?
肖晨伸出手,毫不猶豫地握住周可瑩微涼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肌膚傳遞過去,帶著令人心安的力量。他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語氣里滿是斬釘截鐵的決絕:
“既然是朋友,那么,這世間便無人有資格動你分毫。”
“呂家歸來之日,便是其……覆滅之時!”
他的目光直視著周可瑩略顯不安的眼眸,深邃的眸子里,是毋庸置疑的自信,是斬斷一切阻礙的霸氣。
“你,信我嗎?”
周可瑩怔怔地望著他,望著那雙仿佛能包容一切風雨的眼眸,望著里面那份不容置疑的篤定與決絕。
數(shù)秒后,她深吸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心中所有的重擔,重重地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無比堅定:
“我信!”
“好。”肖晨松開手,起身而立,身形挺拔如松,“這兩日,你留在別墅,不要外出。剩下的事,交給我。”
“嗯。”周可瑩輕輕應下,沒有絲毫反駁。她知道,在此時此刻,作為朋友,她能做的,便是毫無保留的信任。
而肖晨,從古城一路走到西部大區(qū),早已創(chuàng)造了太多不可思議的奇跡。這一次,她也堅信,他能再次逆轉乾坤。
肖晨轉身快步上樓,徑直來到露臺。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第一個電話……打給極陰老祖。
“二十四小時,隱匿守護別墅。”肖晨的聲音冷冽如冰,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任何未經(jīng)許可、試圖接近或闖入者,殺無赦!”
“遵令!”通訊另一端,傳來極陰老祖冰冷而毫無波動的應答,語氣里滿是絕對的服從。
掛斷電話,他又撥通了第二個號碼,聯(lián)系人是帝天言。
“呂家將歸。”肖晨開門見山,語氣沉穩(wěn),“暗殿如今,戰(zhàn)力幾何?”
通訊那頭,帝天言的聲音帶著肅殺之氣,鏗鏘有力,透著一股悍不畏死的忠誠:“尊主放心!暗刃所向,便是暗殿戰(zhàn)場!劍鋒所指,吾等誓死相隨!”
“很好。”肖晨滿意頷首,掛斷了電話。
他閉上雙眼,心神沉入體內(nèi)仙府深處,落在了那座魂樓之上。
只見第二塊魂牌的光芒,比昨日又盛了一分,表面的裂紋似乎又擴大了些許,隱隱有能量波動溢出,卻始終差了一線,未能真正引動。
肖晨緩緩睜眼,掌心微光一閃,那柄通體瑩白、劍身刻滿古老符文的逆鱗劍,已然出現(xiàn)在手中。
他抬眸望向東南天際,那里,是西部大區(qū)國際機場的方向。
眸中冰寒的殺意如實質般凝聚,凜冽的氣息讓周遭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幾分。
“終南山來的‘尊者’?”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不屑的弧度。
“但愿……你不要讓我太過失望。”
……
西部大區(qū),省城國際機場。
清晨的薄霧尚未完全散去,停機坪上的寒風裹挾著金屬的冷意,吹拂著觀景平臺上的每一個人。
一架通體銀灰色的私人飛機正緩緩降落,機身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流線型設計盡顯奢華與威嚴,穩(wěn)穩(wěn)滑向專屬停機位。
這是呂家的座駕,時隔多日,終于載著整個西部大區(qū)都在翹首以盼的存在,重返故土。
此刻,機場VIP貴賓通道外的觀景平臺早已被層層戒嚴,卻仍被聞訊而來的人群擠得水泄不通。
聚集于此的,絕非尋常旅客或追星族。他們或身著漿洗得筆挺的練功服,氣息內(nèi)斂如淵,指尖隱隱有真氣流轉;或西裝革履,氣場沉凝,舉手投足間盡是久居上位的威嚴。
無論是老牌武道世家的家主、新興勢力的掌舵人,還是官方武道機構的高層,每一位單獨拎出來,都是能讓西部大區(qū)某個領域震三震的人物。
西部大區(qū)武道界有頭有臉的勢力,幾乎全員到齊,連一個遺漏都沒有。
他們無一例外,都提前接到了確切消息……呂家,今日歸來!
更關鍵的是,呂家并非孤身返回,而是攜帶著那位傳說中隱居終南山的“尊者”一同降臨!
能讓呂家舉族遠赴終南,耗費難以想象的代價才請動的存在,其分量之重,足以碾壓西部大區(qū)現(xiàn)有所有強者!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這位尊者的到來,必將徹底打破西部大區(qū)自“魔鬼”肖晨橫空出世后,形成的那股令人窒息的微妙平衡,更會劈開那柄懸在所有勢力頭頂?shù)摹巴赖蛾幱啊保?/p>
這幾日的西部大區(qū)武道界,早已人心惶惶到了極點。傲家滿門被屠、青陽劍派一夜易主、新武會長老折戟沉沙……肖晨留下的一個個“前車之鑒”,如同烙印般刻在每個人心頭。
誰也不知道,下一個被這尊煞神盯上的,會不會是自己的家族、自己的勢力。
長此以往,那肖晨豈不是要徹底掌控西部武道界,成為說一不二的“太上皇”?
就在所有人都在絕望與觀望中掙扎時,呂家攜終南靠山歸來的消息,如同一道驚雷,劈開了漫天陰霾……這是所有不安者的新選擇,更是改變格局的唯一希望!
這些久經(jīng)世事的人精們,怎會放過這第一時間站隊表態(tài)、搶占先機的絕佳機會?
平臺上,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實質,肅穆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無數(shù)道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死死聚焦在那架銀灰色私人飛機的艙門處,連眨眼都不敢輕易眨一下。
山雨欲來,風已滿樓。
西部大區(qū)的天,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