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力核心？

林凡那已經快要燒糊涂的腦子，艱難地處理著這個信息。

也就是說。

如果松手，格式化完成，大家一起死。

如果不松手，但他快撐不住了，一旦被反噬同化，他就會變成牧羊人的傀儡，還是死。

如果強行破壞連接（砍斷），引力失控，地球爆炸，還是死。

橫豎都是死？

“就沒有……第四條路嗎？”

林凡咬碎了牙齒。

滿嘴的血腥味讓他稍微清醒了一點。

“有！”

紅后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冷靜。

甚至帶著一絲……瘋狂。

“吞噬?！?/p>

“既然他在入侵我們。”

“那我們就……反向吞噬他！”

“你的身體里有噬心蠱?！?/p>

“它是連規則都能吃的Bug?！?/p>

“把它送進數據世界！”

“讓它去吃掉牧羊人的核心代碼！”

“但這需要一個媒介……”

“需要你把肉身……徹底變成一個戰場?！?/p>

“你會死的?！?/p>

“哪怕成功了，你的腦死亡概率也高達90%?！?/p>

“干不干？”

林凡看著那個倒計時。

【00：00：30】

三十秒。

他又看了一眼身后抱著他的柳若煙。

看了一眼正在拼命幫他擋子彈的林嘯天。

“干！”

林凡的眼神變得決絕。

“老子這輩子……”

“最喜歡的就是……賭命！”

“噬心蠱！”

“出來干活！”

“吱——！??！”

潛伏在心臟里的噬心蠱再次蘇醒。

這一次。

它沒有鉆出來。

而是順著林凡的神經系統，直接沖向了大腦。

沖向了那個正在與牧羊人數據流交戰的戰場。

“若煙！”

林凡突然大喊。

“用你的毒！”

“把我也毒死！”

“什么？！”柳若煙愣住了。

“快！”

“我要進入假死狀態！”

“把所有的機能都集中在大腦！”

“只有這樣……我才能把所有的能量都供給給噬心蠱！”

柳若煙的手在顫抖。

親手毒死自己的愛人？

這太殘忍了。

但看著林凡那堅定的眼神。

她懂了。

“好?！?/p>

柳若煙含著淚。

吻上了林凡的唇。

一顆紫黑色的丹藥，被她度進了林凡的嘴里。

那是她煉制的……“龜息絕命丹”。

丹藥入腹。

林凡的心跳瞬間停止。

呼吸停止。

血液凝固。

他的肉體……死了。

但在那死寂的軀殼下。

他的意識，卻在這一刻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嗡——”

林凡感覺自己穿過了一條長長的隧道。

再睜開眼時。

他已經不在機房了。

而是在一個……

由無數綠色數據流構成的世界里。

這里是……賽博空間。

而在他的面前。

站著那個巨大的、如同神明一般的牧羊人數據體。

“你竟然敢追到這里來？”

牧羊人看著只有螞蟻大小的林凡意識體，冷笑道。

“這里是我的領域?！?/p>

“我是這里的神?！?/p>

“神？”

林凡笑了。

他的意識體突然開始變化。

變成了一條……

巨大的、猙獰的、長滿了倒刺的……

血色蠱蟲！

那是噬心蠱的形態。

也是他現在的意志具象化。

“在我的胃口面前……”

“神……”

“也就是一塊……比較硬的肉罷了?！?/p>

“嗷嗚！”

林凡化身的巨蟲，張開那足以吞噬天地的巨口。

對著那個不可一世的數據神明。

狠狠地……

咬了下去！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是意志與算力的巔峰對決。

外界。

機房里。

柳若煙抱著林凡冰冷的尸體。

拼命地輸送著真氣，維持著他大腦最后一點微弱的生機。

“堅持住……凡……”

“求求你……一定要贏……”

倒計時歸零。

【00：00：00】

所有的屏幕突然黑了。

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結束了嗎？

是毀滅？

還是新生？

幾秒鐘后。

那個巨大的主機屏幕重新亮起。

不再是那個冰冷的進度條。

而是一個……

巨大的、紅色的……

中指圖案。

緊接著。

一行極其囂張的漢字彈了出來。

【系統升級成功?！?/p>

【當前管理員：林凡（也就是你爹）。】

【牧場計劃……】

【已取消。】

“呼……”

抱著林凡尸體的柳若煙。

看著那行字。

終于……

笑了出來。

然后，眼前一黑，暈倒在林凡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