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在仙域過多停留。
出關后,他先與金烏天帝等核心仙王短暫交流,了解了過去數萬年間仙域的發展與界海的動向。
得知“仙域法”已成,仙域防御穩固,但界海黑暗活動有加劇跡象,且似乎有未知勢力在暗中窺探。
秦風心中了然。他知道,自己該出發了。
“諸位道友,仙域有諸位坐鎮,日益穩固,我心甚慰。”
秦風對前來道賀的眾仙王說道。
“然我之道,在于追尋,在于破妄。界海深處,有我必須探尋的答案,亦有威脅仙域未來的隱患潛伏。我意已決,不日將再入界海。”
眾仙王雖有不舍與擔憂,但也知秦風道路特殊,攔不住,也不應攔。
金烏天帝鄭重道:“秦尊道友既已決意,我等自當支持。仙域永遠是你的后盾。界海兇險,尤甚往昔,萬望珍重!”
后土仙王贈予一瓶凝聚了磅礴造化生機的“九天甘露”;清薇仙王留下一枚可短暫融入太虛、隱匿氣息的“太虛靈符”;玄黃仙王則贈予一塊能鎮壓氣運、抵御部分因果侵蝕的“玄黃母氣石”……
秦風一一謝過,將這些情誼與饋贈收好。
最終,在一個星空璀璨的夜晚,秦風悄然離開了仙域。他沒有驚動太多人,只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混沌流光,悄無聲息地穿過了仙域的重重壁壘,再次投入了那無邊無際、充滿未知與危險的茫茫界海。
前方,是更加深邃的黑暗,是更加古老的秘密,是可能存在的無名準仙帝遺留的線索,也是那冥冥中注視一切的“祂們”與“使者”……秦風的目光穿越無盡黑暗,望向了界海最深處。
他知道,真正的挑戰,現在才剛剛開始。他的巨頭之路,將在這浩瀚界海之中,以最直接、最激烈的方式,書寫新的篇章。
界海無邊,浪濤皆是由破碎的世界殘骸、混亂的時空碎片以及湮滅的法則星塵構成,呈現出一種永恒的灰暗與死寂。這里沒有上下四方,沒有過去未來,只有永恒的混亂與吞噬。
巨頭之下,若無特殊手段或明確坐標,輕易踏入便是十死無生。
秦風駕馭著一縷混沌氣,身形介于虛實之間,如同一尾游弋在混沌海中的魚,悄無聲息地穿梭于狂暴的界海亂流之中。
他并未刻意隱藏氣息,巨頭級的大道威儀自然彌散,讓許多弱小的界海詭異與混亂生物遠遠退避。
但他也未張揚,混沌之氣本身便具有極強的包容與隱匿特性,若非同級別存在刻意探查,很難在浩瀚界海中準確鎖定他的位置。
他的目標明確——深入界海,探尋無名準仙帝可能的遺留痕跡,同時盡可能掃清對仙域存在潛在威脅的黑暗據點。
他并未盲目沖向最核心的黑暗區域,而是選擇了一條相對“外圍”但據仙域情報顯示黑暗活動頻繁的航道。
航行不久,秦風的混沌感知便捕捉到了前方一片殘破星墟中彌漫的濃重黑暗氣息。
那并非自然形成的界海陰霾,而是帶著生靈的怨念、法則的腐化以及一種貪婪吞噬萬物的惡意。
“黑暗巢穴……”秦風眸光微冷,身形如鬼魅般靠近。
這片星墟曾經可能是一個小型古界的殘骸,如今已被黑暗物質徹底侵蝕,化作一個不規則的、如同腫瘤般的黑色浮島。
浮島表面布滿了扭曲的洞穴與蠕動著的黑暗觸須,不斷汲取著周圍界海中的混亂能量,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污穢波動。
島上有數道黑暗仙王的氣息盤踞,并不算很強,大抵在普通仙王層次,其中一道略強,接近巨頭門檻,應是此地的頭目。
秦風沒有廢話,甚至沒有顯露出真身。
他隱匿于混沌之中,神念如無形之風掃過黑暗浮島,瞬間洞悉了其結構弱點與幾個黑暗仙王的大致方位。
下一刻,他出手了。
并非驚天動地的神通對轟,而是極致精準與隱匿的獵殺。
“嗡——”
一聲微不可察的輕鳴,浮島核心處,那尊接近巨頭門檻的黑暗仙王正趴伏在一口汩汩冒著黑血的污穢泉眼旁修行,忽然感到周圍的黑暗法則微微一滯。
它警覺抬頭,猩紅的巨眼中倒映出的,并非敵人,而是一道憑空浮現、介于黑白之間的混沌漩渦!
漩渦不大,卻仿佛蘊含著整個宇宙的重量與歸墟的引力!
它出現的剎那,巨獸身下的污穢泉眼瞬間干涸,周圍濃郁的黑暗物質如同遇到克星般瘋狂退散!
巨獸驚駭欲絕,想要咆哮示警、想要奮力掙扎,卻發現自身龐大的黑暗魔軀被一股無形力場死死禁錮,連最細微的黑暗法則都無法調動!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混沌漩渦輕輕一轉,巨獸那足以硬撼星辰的軀殼如同風化的沙雕般寸寸瓦解,連同其內咆哮的黑暗元神,一起被漩渦吞噬、分解,化為最精純的混沌元氣,反饋給施術者。
整個過程快得不可思議,甚至沒有多少能量外泄。
這便是混沌之道的恐怖之處之一——同化與分解。
對于這些層次低于他、且力量屬性被混沌克制的黑暗仙王,幾乎能做到無聲無息的秒殺。
幾乎在同一時間,浮島其他幾個方位。
一名潛伏在陰影中、擅長詛咒與暗殺的黑暗仙王,剛剛感覺到頭領氣息的詭異消失,正欲潛入陰影遁走,卻發現自己所在的整片陰影,不知何時已被一種更加深邃的“黑暗”——混沌之暗所籠罩、吞噬。它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意識便歸于永恒的虛無。
另一處洞穴中,一尊正在煉化某種界海奇物、渾身骨刺猙獰的黑暗骨王,猛地發現手中的奇物連同自己的骨掌一起,正在無聲無息地化為灰白色的塵埃飄散。
它驚怒轉頭,只看到一雙漠然的、仿佛蘊含混沌初開的眼眸在虛空一閃而逝,隨即無邊的混沌氣便淹沒了它的一切感知……
不過呼吸之間,盤踞在這片黑暗浮島上的數名黑暗仙王,連同島上數以萬計的低階黑暗生靈,便被秦風以雷霆萬鈞卻又悄無聲息的手段清掃一空。
整個浮島失去了黑暗力量的支撐,開始劇烈震動、崩塌,最終在界海亂流的沖刷下,化為更加細微的塵埃,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