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勁松回到家來,聽說她定下鋪子,新鋪子即將開張,也不免有些擔憂。
“怎么這時候開新鋪子,身子吃得消嗎,家里也不缺錢,用不著這么操勞,就算你什么都不做,我也能養得起你?!?/p>
聽著這話,她笑著玩笑了一句:“這我當然知道,咱們左大人的能力,不容置喙?!?/p>
左勁松也跟著笑,隨即又一臉嚴肅道:“我是說認真的,不用你辛苦賺錢,我也能養家糊口?!?/p>
“這個我知道,但我也不想做個只等著吃喝的廢物,做人總得有自己的價值,我有這個能力賺錢,就不能浪費了我的天賦。”整天待在家里無所事事,那樣的日子過得又有什么意思。
她還是更喜歡在外面廣闊的天地里,展示自己的能力,這樣的生活才更有意思。
再說了,她有本事賺錢,為什么不賺,伸手向別人要錢花,難免要低人一頭,人家對你好時,自是事事順心,若是人家變了心,那你就只能看人臉色過日子,難免忍氣吞聲,行事小心翼翼,那樣豈不過得太過艱難。
她不想把人往壞了想,但卻得做最壞的打算。
左勁松也算了解她,知道以于賺錢一事,她是不會退讓的,倒也不與她爭論,只開口道:“那你平時多注意些,小心著點身子,若有什么不適時,一定要去看大夫,累著了就在家里多歇歇,一切要以身子為重?!?/p>
管不了,那就只能多勸了。
他這娘子,性子是頗為要強,平時什么事,多數都會順著他的意,但有時候又會固執已見,半份聽不進勸的,現在他也看明白了,只要她堅持的事,就沒法改變。
“這是當然,我自個的身子,我難道還不著緊,放心吧,我再小心不過的了。”主要她也沒怎么勞累,出去走動一下,動動嘴皮子的事,并不怎么耗費體力。
見她又變得這么乖順聽話,左勁松也不好再說什么了。
只道:“鋪子里若有什么解決不了的事,就跟我說,衙門那邊我也會打聲招呼,讓那些捕快多去那條街轉轉,若是有人鬧事什么的,只管讓人去叫捕快,欠下的人情,回頭我會去還,這些你都不用管?!?/p>
這就是衙門有人好辦事啊,杜青娘自是點頭應著,能有這些便利,她又哪會往外推的。
“好,都聽你的。”
左勁松頓時就滿意了,他家娘子,事事都聽他的,這不挺好。
“是了,這些天縣太爺總叫你過去,可是說了些什么?”她開口問起來,這些事情總讓她有點不放心。
成了家的人,這牽掛難免就多了點。
說到這個,左勁松頓時露出一言難盡的神情,嘆了一聲,道:“咱們縣太爺那個人,也真是讓人不知說點什么好,說來說去,其實也就那么些事兒,既想辦點事兒,又擔心事情辦不成,后果沒法承擔,總之就是顧慮重重?!?/p>
這位縣太爺,她大致也是清楚其為人的,不會起什么壞心思,也不貪財好色,就是才干不足,為人又有些懦弱,占在這位置上,沒辦成什么事,倒也沒有禍害百姓,你說他有功,那不是,你說他無過,那也不是。
“他找你去說話,難道就能增添些信心不成?”杜青娘也有些無語。
不過話說回來,這位縣太爺,其實也是個耳根子軟的,讓人多說上幾句,就又能猶豫不決起來,若是想辦成什么事,在他面前多說幾句,情況就很容易扭轉,這其實并不是好事,換別有用心的去說幾句,局面就難免不可收拾。
“他拿不定主意,估計是想找我多說幾句話,心里的憂慮就能少一點?!?/p>
但實則,這些事情,并不會因為你心里擔心,就會有所轉變,還得看他們這些人的能耐,能不能把事情辦成。
杜青娘撇了下嘴,倒也不好多說這位縣太爺的不是,畢竟也算對左勁松有提拔之恩。
這些大家族出身的人,確實是占便利,也是妒忌不來,誰叫人家命好,生來就占據優勢。
“他有沒有打消剿匪的念頭?”她問道。
“聽那話里的意思,是沒有改變想法,還是想要做出點政績來的?!弊髣潘伤剂恐f道。
杜青娘點了點頭,想來也是,若是輕易就打消念頭,也就不會總找他過去說話了,既然不會打消念頭,卻又憂心忡忡的,這位縣太爺的抗壓能力,是真的有點差。
“既然如此,你也別管他一天跟你說什么,該準備起來的,你這邊得趕緊準備,巡檢營那邊安排得如何?”
“都安排起來了,每天都有加緊操練,雖然沒有明說什么,但他們心里也都有數,這個時候誰也不會偷懶,現在加緊練練,過年的時候歇一歇,也能緩過一為,至于年后,就等著上面怎么說了。”
這些事情,回到家來,還能跟自家娘子說說,左勁松覺得心里特別安心,在外面跟旁的人也說不著,但自家娘子,夫妻一體,他好她也好,不分彼此,倒是沒什么話不能對她說,且她又是個小心謹慎的性子,知道的事情也不會拿出去亂說,跟她說起這些來,是再安心不過了。
怎么說呢,去剿匪的事情,對他來說也是有些壓力的,雖說頭一次剿匪很順利,但這一次能否順利,這也不好說,沒有幾個領兵的,敢說百戰百勝,他一個才領過一次兵的人,更不敢說這話,又哪會沒點壓力,也就是與她說說話,能舒解幾分。
“巡檢營的人手夠不夠用,聽說外面匪患嚴重,匪徒眾多,你們這點人,就算是精兵,怕也會寡不敵眾吧!”
總覺得他們這點人太少了,雖說其中多是些好手,但遇上人多勢眾的匪徒,再則還占據有利地形,勝算也不好說。
對于剿匪一事,他心里雖然也有些擔心,但覺得勝算也很大,倒不是太憂心這個。
“比起匪徒來說,我們的人是少了點,但匪徒都是些烏合之眾,打起來就是一盤散沙,不然上次也不會那么輕易取勝。”
上次剿匪的事,他都還記得呢,剛開始時,大家都還有點心慌,擔心自身安危,但后面交上手后,很快就占了上風,這才越打越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