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從龜田一郎默許,到小松拓真拔刀偷襲,再到李林回頭一眼、炁體索命,不過兩三個呼吸的時間!
辛茂德看得目瞪口呆,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點將術?!這是謝三甲的點將術?!你……你到底是誰?!”
龜田一郎臉上的從容和算計也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震驚和一絲……難以掩飾的炙熱!點將術!失傳已久的、能夠以炁體直接攻擊、控制甚至剝奪他人生命的詭異術法!這個李林,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秘密?!必須得到他!不惜一切代價!
趁著辛茂德心神劇震、操控的炁體蛟龍因為主人分神而威力大減的瞬間,李林眼中寒光爆射,手中一直蓄勢待發的“炁瓶”光芒大盛,瓶口對準了辛茂德,一股恐怖的吸力驟然爆發!
“鎮!吞!”
辛茂德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吸扯之力傳來,目標正是他體內那磅礴的金剛境炁體本源!他驚恐地發現,自己身周那已經開始渙散的炁體蛟龍,竟然不受控制地朝著那幽深的瓶口飛去,被迅速吞噬、分解!
“不!!”
辛茂德發出扭曲的怒吼,拼命想要收回炁息,穩住本源。
他雙手連拍,打出一道道狂暴的炁勁,試圖擊潰那炁瓶,或者干擾李林。
然而,李林的“纏龍術”干擾依舊存在,極大地影響了他對自身炁息的精細操控。
眼看炁體本源被一點點抽離,辛茂德眼中閃過瘋狂之色,他猛地一咬牙,竟主動將一部分即將被吸走的炁息強行壓縮、凝聚,化作一顆拳頭大小、光芒刺目、極不穩定的淡金色炁體小球,然后狠狠朝著李林甩了過去!
“給我爆!”
那炁體小球脫手后,立刻散發出毀滅性的波動,顯然是一記同歸于盡般的自爆攻擊!
李林眉頭一皺,手中炁瓶方向一變,瓶口對準了那顆飛來的炁體小球,吞噬之力開到最大!
“嗡——!”
炁體小球在接近瓶口的瞬間,劇烈震顫,似乎想要爆炸,但終究沒能抵過那恐怖的吞噬之力,被強行拉扯、壓縮,化作一道凝實的金色流光,沒入了炁瓶之中,消失不見,連一絲波瀾都未曾掀起。
辛茂德看到自己拼著損耗本源發出的自爆攻擊,竟然如此輕易就被對方“吃”掉了,心中最后一絲僥幸也徹底破滅,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這……這到底是什么功法?!怎么可能……如此逆天?!”
李林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吞噬掉那顆炁體小球后,炁瓶似乎更加幽深了幾分。
他腳下一動,身形瞬間出現在因為炁息損耗、心神受創而氣息萎靡的辛茂德面前。
辛茂德眼中閃過絕望和瘋狂,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在劫難逃。但隱世家族家主的尊嚴和兇性,讓他不甘心就此引頸就戮!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物,那是一截只有半尺來長、通體布滿斑駁銅銹、斷口參差不齊、卻散發著一種古老鋒銳氣息的……斷劍!
這斷劍不知是何材質,看起來破敗不堪,但被辛茂德握在手中的剎那,竟然隱隱發出一聲微弱的、仿佛穿越了無盡歲月的劍鳴!
“一起死吧!”
辛茂德面容扭曲,將體內殘余的所有炁息,不顧一切地注入那截斷劍之中,朝著近在咫尺的李林,狠狠捅了過去!斷劍之上,銅銹似乎亮起微光,一股極其隱晦卻讓人心悸的鋒銳之氣,悄然綻放!
李林心頭警兆狂鳴!他來不及多想,心念急轉,身后那尚未完全消散的巨龍虛影猛地回收,化作九道凝實的淡金色龍形炁勁,瞬間纏繞在他身體表面,形成一件似虛似實、覆蓋全身的“九龍寶甲”!
“噗嗤!”
一聲輕微卻清晰的、仿佛刺破皮革的聲音響起!
那截看似不起眼的銅銹斷劍,竟然如同熱刀切黃油般,輕易地刺穿了李林倉促凝聚的“九龍寶甲”,劍尖沒入了他的左腹!一股冰寒、死寂、又帶著古老殺伐之意的詭異力量,順著傷口瘋狂涌入他體內!
李林悶哼一聲,臉色瞬間一白。
他反應極快,右手閃電般探出,死死抓住了那截斷劍的劍身,阻止它繼續深入,同時腳下發力,身體向后急退!
辛茂德見一擊得手,雖然未能刺中要害,但也重傷了李林,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他死死抓著斷劍,試圖將其從李林體內拔出,或者攪動擴大傷口,同時獰笑道。
“小雜種!這‘葬古’斷刃的滋味如何?哈哈哈!拖!拖到你借來的力量消退,拖到你傷勢爆發,老子照樣能宰了你!”
他一邊與李林角力,一邊再次扭頭,對著龜田一郎嘶吼道。
“龜田!你還在等什么?!你的人呢?!一起上啊!殺了他!禹王鼎歸你!辛家以后全力助你!”
龜田一郎的目光,卻一直死死鎖定在李林身上,尤其是李林抓住斷劍、鮮血染紅衣襟卻依舊冷靜的眼神,還有那枚依舊在緩緩旋轉的炁瓶。
他似乎在權衡,在猶豫,在等待最佳的出手時機,或者說……在等待李林徹底倒下,他好撿現成的便宜。對于辛茂德的呼喊,他仿佛沒聽見一般,只是拄著拐杖,站在那里,眼神變幻不定。
辛茂德見狀,心中又急又怒,但更多的是對龜田一郎的恨意。
他知道,這個倭人靠不住了。
他必須靠自己!拖!一定要拖到李林先撐不住!
就在這時,辛茂德腦中靈光一閃,他臉上露出一抹殘忍而惡毒的笑容,對著李林嘶聲道。
“李林!你以為你贏定了?告訴你!你那個如花似玉的老婆蘇祈,現在恐怕已經落到我手里了!我派了老蔡,帶著一隊‘暗牙’的好手,去‘請’她了!
算算時間,現在應該已經得手了!哈哈哈!你說,我是該讓人先玩玩她呢,還是直接一刀殺了?或者……慢慢玩死?”
他一邊說,一邊用空著的那只手,艱難地從口袋里摸出手機,用拇指解鎖,然后按下了免提鍵,將手機屏幕對準李林,臉上帶著變態的得意和威脅。
“聽聽!聽聽你老婆的慘叫聲!我現在就下令,讓他們當著你的面,好好‘伺候’你老婆!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你心愛的女人,是怎么被我的人,一點一點,凌辱至死的!!!”
電話撥通了。
短暫的等待音后,電話被接通了。
然而,預想中的嘈雜、掙扎、或者手下匯報得手的聲音并沒有傳來。
電話那頭,一片死寂。
只有一種……極其細微的,仿佛什么東西在緩慢滴落的“滴答”聲,在寂靜的禮堂里,通過手機的免提功能,顯得格外清晰。
緊接著,一個冰冷、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的年輕女聲,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鉆入了辛茂德和李林的耳朵。
“喂?找誰?哦,你說地上躺著的這幾個?剛收拾完,正打掃呢。說吧,要活的還是要死的?要活的得加錢,處理起來麻煩。”
這聲音……不是蘇祈,但也絕對不是辛茂德派去的“老蔡”或者任何一個辛家手下!
辛茂德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得意的表情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錯愕和茫然。
李林先是一愣,隨即,面具下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冰冷的、帶著無盡殺意的弧度。
他握著斷劍的手更加用力,目光透過面具眼孔,如同看死人一般看著辛茂德,用一種輕松甚至帶著點笑意的語氣,對著電話那頭說道。
“死的。麻煩處理干凈點。對了,讓他們臨死前,把身上的錢都交出來,就當是喪葬費了。畢竟,該省省,該花花嘛。”
電話掛斷的忙音,在死寂的禮堂里顯得格外刺耳。
辛茂德握著手機,保持著剛才那副威脅的猙獰表情,整個人卻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他獨眼中的得意和殘忍迅速褪去,只剩下濃濃的錯愕、茫然,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恐。
他派去抓蘇祈的,是老蔡,是辛家“暗牙”的精銳!怎么可能無聲無息就被解決了?電話那頭那個冰冷的女聲是誰?
李林的老婆……難道不是個普通的商人嗎?怎么聽起來,比李林這個煞星還要……淡定?甚至還在討論“喪葬費”?
這夫妻倆,到底是什么來路?!
沒等辛茂德從這接二連三的打擊和荒謬中回過神來,李林冰冷的聲音已經響起,如同死神的宣判,打斷了他的思緒。
李林用那只沒受傷的手,指著辛茂德的鼻子,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還活著的人耳中。
“辛茂德,勾結外黨,盜賣國之重器禹王鼎,此乃賣國求榮,罪一;縱孫行兇,欺男霸女,視人命如草芥,此乃為老不尊,罪二;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甚至想禍及他人妻女,此乃喪心病狂,罪三。三罪并立,天理難容。今天,我李林,就替天行道,送你上路!”
辛茂德猛地回過神,看著李林那冰冷的豎瞳和手中旋轉的炁瓶,感受著腹中斷劍傳來的劇痛和那詭異的死寂力量正在侵蝕自己,他知道,今天已是不死不休之局。恐懼到了極致,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隱世家主的兇悍和瘋狂。
他死死握著那截刺入李林腹部的銅銹斷劍,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聲吼道。
“李林!你以為你是誰?!審判者?!我辛茂德是辛家家主!我大哥是山河會副會長!你殺我孫子,現在還要殺我?!你可知后果?!山河會遍布天下,高手如云!你殺了我,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會被追殺至死!十佬會也保不住你!”
“山河會副會長?”
李林嗤笑一聲,面具下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那正好。等他來了,我連他一起殺。賣國賊,有一個算一個,都該死。”
“你……你瘋了!”
辛茂德難以置信。
“瘋了的是你們。”
李林語氣平淡。
“好了,廢話說完,該上路了。”
他作勢就要再次催動炁瓶,強行吞噬辛茂德。
“龜田!!”
辛茂德再次扭頭,沖著一直作壁上觀的龜田一郎發出絕望而憤怒的嘶吼。
“你就這么看著?!我死了,你的交易也完蛋!山河會不會放過你!血盟社也別想在華夏立足!”
龜田一郎拄著拐杖,岔著腿站在那里,臉上的震驚和炙熱已經平復,重新換上了一副溫和儒雅、仿佛掌控一切的表情。
他看了看氣息萎靡、身受重傷卻依舊兇悍的辛茂德,又看了看雖然受傷但氣勢不減、手段詭異的李林,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算計。
“李林君,”龜田一郎開口,聲音溫和,帶著一種招攬人才的誠意。
“我想,我們之間可能存在一些誤會。辛會長的事情,是他咎由自取,與我們之間的合作無關。我龜田一郎,最欣賞的就是李林君這樣的年輕才俊。有膽識,有實力,更有……讓人意想不到的手段。”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懇切。
“之前的邀請,依然有效。加入血盟社,金錢、權勢、地位、女人……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給你。辛家能給的山河會能給的血盟社能給,辛家給不了的山河會給不了的,血盟社也能給!
我們可以一起,開創一個全新的時代!何必為了這些陳腐的規矩和所謂的‘大義’,浪費你的才華和生命呢?”
李林轉過頭,透過面具的眼孔,冷冷地看著龜田一郎,吐出兩個字。
“不配。”
龜田一郎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辛茂德則氣得差點吐血,指著龜田一郎罵道。
“龜田!你這個兩面三刀的小人!你忘了我們的合作了嗎?!”
龜田一郎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和。
“辛會長,這話就不對了。我們合作的基礎是利益。而現在,李林君展現出的價值,顯然超出了我們的預期。利益至上,這是我們都懂的道理。
李林君,我再問你一次,是否愿意加入?如果你點頭,今天的事情,我可以當做沒發生。辛會長和他的手下,我可以幫你處理干凈。我們之間,可以相安無事,甚至成為最親密的合作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