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個月的事,下個月再說。”陳安把收據塞進莎拉手里,拉起她就走。
“走吧,莎拉。這里的空氣太渾濁了。”
走出銀行大門的那一刻。
正午的陽光灑在臉上。
莎拉看著手里的那張薄薄的收據,仿佛有千鈞重。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后猛地轉身。
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不顧一切地抱住陳安,狠狠地親在了他的嘴唇上。
“唔——”
周圍的路人都驚呆了。
但莎拉不管。
此時此刻,她只想告訴全世界,這個男人是她的救世主,也是她的天。
“安……謝謝……真的謝謝……”她泣不成聲。
陳安拍了拍她的背,幫她擦掉眼淚。
“好了,仗還沒打完呢。防守成功了,接下來該進攻了。”
………………
下午兩點。
陳安開著皮卡,載著莎拉來到了鎮(zhèn)上的另一頭。
這里是紅巖開發(fā)公司那個號稱“五星級生態(tài)度假村”的在建工地。
此時,工地上正塵土飛揚,推土機和挖掘機轟鳴。
“我們來這干什么?找史密斯算賬?”莎拉有些害怕地問。
“不,文明人不動手。”
陳安把車停在一個隱蔽的高坡上,拿出手機。
打開了一個投訴舉報的網頁,蒙大拿州環(huán)境保護局和弗拉特黑德縣衛(wèi)生局的官網。
“還記得那個禿頂加里怎么惡心我們的嗎?衛(wèi)生問題,違規(guī)排放。”
陳安指了指工地邊緣,那里有一條小溪,正緩緩流向弗拉特黑德湖。
而在工地的生活區(qū),幾根臨時排污管正偷偷摸摸地伸向小溪邊的草叢,那里的水已經明顯變渾濁了,泛著泡沫。
“史密斯為了趕工期,根本沒建標準的化糞池和沉淀池。”
陳安冷笑一聲,舉起手機,對著那幾個排污口拍了一段高清視頻。
“這在蒙大拿,是環(huán)保重罪。尤其是這里是自然保護區(qū)的緩沖區(qū)。”
“點擊,發(fā)送。”
陳安填好了舉報表格,附上視頻和坐標。
不僅發(fā)給了環(huán)保局,他還順手抄送給了幾個本地的環(huán)保組織和《每日洲際報》的記者。
在美國,如果你惹了黑幫,也許還能跑。
但如果你惹了環(huán)保局和那群激進的環(huán)保主義者,你的工地連一顆釘子都別想動。
“這就行了?”莎拉看著陳安的操作,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讓子彈飛一會兒。”
陳安發(fā)動車子,心情大好。
“那個禿頂加里給我斷電斷水。那我就讓史密斯整個工地停擺。這叫禮尚往來。”
………………
果不其然。
僅僅過了三個小時。
傍晚時分,陳安正在溫室里調試那臺轟鳴的發(fā)電機,手機突然響了。
是雷諾茲警長發(fā)來的短信。
【你小子夠狠的。剛才州環(huán)保局的人帶著封條把史密斯的工地封了。說是嚴重污染水源,罰款五萬起步,無限期停工整改。史密斯在現(xiàn)場臉都氣綠了,正在滿世界找是誰舉報的。你自己小心點。】
陳安看著短信,笑了。
“看來,今晚可以睡個安穩(wěn)覺了。”
他走進溫室。
莎拉正在里面給新移栽的幼苗澆水。
聽到腳步聲,她回過頭,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安,快看!那些新苗全都活了!”
陳安走過去,從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它們活了,我們也活了。”
“今晚怎么慶祝?”莎拉轉過身,雙手環(huán)住他的脖子,眼神里滿是暗示。
“發(fā)電機還在響,聲音很大……”
“那我們就繼續(xù)昨晚沒做完的事。”
陳安一把將她抱起來,放在那個原本用來放工具的木制操作臺上。
“不過這次,換個姿勢。”
溫室里的水霧噴灑著,發(fā)電機轟鳴著。
在這個屬于他們的領地上,任何試圖入侵的敵人,最終都會付出代價。
而勝利者,有權享受這甜蜜的果實。
雖然有了發(fā)電機,但那轟隆隆的噪音確實有些破壞蒙大拿清晨的寧靜。
上午八點。
陳安坐在門廊的搖椅上,手里拿著賬本。
莎拉像個賢惠的小妻子一樣,正在給他修剪指甲。
陽光灑在兩人的身上,如果不看旁邊那個正在冒黑煙的排氣管,這簡直是一幅完美的田園油畫。
“賬面資金:1900美元。”
陳安合上賬本。
昨天的豪賭雖然贏了,還清了莎拉的燃眉之急,但他自己的腰包又癟了。
發(fā)電機是耗油大戶,那臺V8皮卡也是個油老虎。
再加上之后還要購買太陽能板徹底擺脫電力局的控制……
錢,還是不夠花。
“安,”莎拉輕輕吹了吹陳安的手指,抬頭看著他。
“雖然那幫機車黨被嚇跑了,但以后如果你不在家,或者我去接孩子放學的時候……這農場還是太空曠了。”
她說到了點子上。
120英畝的土地,只有兩棟相隔一百米的房子。
一旦有入侵者,除了那幾個攝像頭,幾乎是如入無人之境。
“確實需要個看家護院的。”陳安點了點頭。
“我昨天就在想這件事。光靠那幾個死物攝像頭是不夠的。”
“養(yǎng)條狗吧?”莎拉提議道,“杰瑞一直想要一條金毛巡回犬。”
“金毛?”陳安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絲不屑。
“那是寵物,我們要的是戰(zhàn)士。金毛見到小偷只會搖尾巴幫他拿手電筒。”
既然惹上了紅巖公司這種地頭蛇,還要守護后山的秘密金庫。
陳安需要的是一種能讓郊狼,黑熊,甚至是拿著棒球棍的混混看了都會尿褲子的生物。
“走,帶你去個地方。”
陳安站起身,“我們去請一位新成員。”
………………
半小時后。
皮卡車停在了鎮(zhèn)子北邊山區(qū)的一個偏僻獵戶小院前。
這里到處掛著鹿角和風干的獸皮,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野性的腥臊味。
“老約翰!別睡了!生意來了!”陳安拍著木門。
門開了,一個獨眼,滿臉大胡子的老頭走了出來。
他是這一帶最有名的獵人和斗犬繁育者。
“喲,這不是那個搞出大動靜的中國小子嗎?”老約翰用僅剩的一只眼睛打量著陳安。
“聽說你昨天舉報了史密斯的工地?干得漂亮!那孫子去年想買我的地,被我放狗咬出去了。”
“所以我是來向你取經的。”陳安遞上一根雪茄,“我也需要一條能咬人的狗。”
“咬人?”老約翰接過雪茄聞了聞,“那你看那邊。”
他指了指院子的鐵籠。
籠子里關著幾條看起來就很兇猛的猛犬:羅威納,杜賓,還有比特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