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
莎拉反握住他的手,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絲顫抖。
“史密斯下午又給我發短信了。”
“他說……如果我們不賣地,銀行下周就會啟動拍賣程序。”
“那筆賭債雖然是湯姆欠的,但他抵押了農場的一半產權……”
說到這里,她的眼圈紅了。
陳安站起身,繞過餐桌,走到她身后。
他俯下身,雙臂環住她的脖子,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噓……別在吃飯的時候談這些掃興的事。我說過,我會處理。”
“可是那是二十萬美金……就算是賣掉所有的牛也不夠。”莎拉絕望地靠在他的懷里。
“錢的事,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管好這棟房子,管好牛,然后……管好我。”
陳安說著,手掌順著真絲睡裙滑了下去,落在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
“管……管好你?”莎拉的呼吸急促起來,身體發軟。
“對。”陳安在她耳邊吹了口氣,“比如現在,我餓了。但這盤面,似乎不夠吃。”
莎拉渾身一顫,轉過頭,眼神迷離地看著他,主動送上了自己的紅唇。
“那就……吃點別的……”
餐桌上的千層面漸漸涼了。
但廚房里的溫度,卻在不斷升高。
………………
這一夜,米勒家的主臥不再冰冷。
那種積蓄已久的情感與欲望,如同蒙大拿的暴風雨一樣猛烈。
陳安沒有絲毫的客氣,他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在莎拉的靈魂深處打上了屬于自己的烙印。
直到凌晨一點。
莎拉已經像只慵懶的貓一樣,蜷縮在被子里沉沉睡去。
她的臉上掛著滿足的淚痕,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
陳安輕輕幫她掖好被子,然后撿起地上的衣服穿好。
雖然溫柔鄉很讓人留戀,但他沒忘記,自己車里還有一堆從天上打下來的“戰利品”需要處理。
陳安回到自己的木屋。
他在工作臺前坐下,打開了那盞明亮的臺燈。
面前是一堆無人機的殘骸。
“大疆Mavic 3行業版……好東西啊,這紅巖公司還挺舍得下本錢。”
陳安擺弄著那些碎片。
雖然機身被獨頭彈的沖擊波震碎了。
螺旋槳也沒了,但核心的云臺部分雖然有些變形,卻并沒有完全損毀。
尤其是那個小小的Micro SD卡插槽。
陳安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張只有指甲蓋大小的存儲卡。
“希望能讀出來。”
他拿出讀卡器,插進那臺用了四年的舊筆記本電腦。
“叮咚。”
系統識別成功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悅耳。
陳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打開了文件夾。
文件夾里有十幾段視頻,日期都是最近三天的。
看來這架無人機不僅僅飛了這一次。
他點開最新的一個視頻。
畫面開始是在地面上。
鏡頭有些晃動,顯然是操作員正在調試設備。
畫面中,出現了一雙穿著昂貴皮鞋的腳,和一條西褲的褲腿。
緊接著,聲音傳了出來。
背景有著呼呼的風聲,但對話聲依然清晰。
“……該死的,這鬼地方信號真差。”是一個男人的抱怨聲。
“少廢話,把高度拉起來。我要看清楚那個中國人后山的地形。”
“鎮長說以前的地質勘探圖上有個地下河的出口,應該就在那一帶。”
這個聲音!
陳安眼睛瞇了起來。
是史密斯。那個總是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項目經理。
視頻繼續播放。
“老板,直接飛過去會不會被打下來?那小子看起來挺橫的,還有槍。”操作員的聲音有些猶豫。
“怕什么?這是幾百米高空,他能看見個鬼!而且……”史密斯冷笑了一聲,聲音透著一股陰狠。
“只要拍到那個洞口的確切坐標,我就能讓鎮長簽發強制征收令。”
“理由就是……國家戰略水資源保護。或者是懷疑那是當年廢棄的礦坑,存在坍塌風險,需要政府接管。”
“高,實在是高。那旁邊那家呢?那個大胸寡婦?”
“哼,那個女人?等她那個賭鬼老公判了刑,銀行一逼債,她除了爬上我的床求我買地,還有別的路走嗎?”
“到時候,這整片地,連人帶水,都是公司的。”
視頻里傳來了兩個男人猥瑣的笑聲。
隨后,畫面猛地拉升,變成了上帝視角的航拍畫面。
………………
“啪。”
陳安合上了筆記本電腦。
即使是在只有獨自一人的房間里,他的眼神也冷得像是外面的寒夜。
“強制征收?爬上你的床?”
陳安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一陣有節奏的聲響。
史密斯不僅想搶他的錢,還想動他的女人。
很好。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商業競爭了,這是宣戰。
如果這段視頻只有單純的航拍,那就是個非法測繪的證據。
但這段起飛前的錄音,直接暴露了紅巖公司與鎮長勾結,企圖利用公權力進行商業掠奪的陰謀。
在美國,這種涉及政客腐敗和企業違規操作的丑聞,一旦捅出去,對于視選票如命的民選官員來說,就是核彈。
不過,陳安不打算直接把它發給媒體。
那是最后的手段,也是同歸于盡的手段,而且可能會引來更高級別的資本反撲。
他要利用這份證據,先把眼前這只亂吠的狗打斷腿。
………………
第二天清晨。
陳安沒有去采蘑菇,而是開車直奔鎮上的打印店,把視頻里的關鍵幀和錄音轉錄成了文字,復印了幾份。
然后,他買了一個新的U盤,把剪輯好的視頻拷了進去。
上午十點。
陳安來到了懷特菲什鎮政府大樓。
不過他沒有去找鎮長,而是去了對面的咖啡館,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杯黑咖啡,靜靜地等待。
他在等一個人。
大概過了十分鐘,一輛標志性的皇冠維多利亞警車停在了路邊。
雷諾茲警長推門下車,一邊整理著武裝帶,一邊準備進旁邊的一家甜甜圈店。
“長官,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吃那個巧克力口味的。今天的糖霜看起來不新鮮。”
陳安的聲音讓雷諾茲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