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風馳電掣的感覺,讓杰西卡忍不住想要尖叫出聲。
這是被困在城市牢籠里的她從未體驗過的自由與狂野。
而且前面的那個男人背影寬闊。
為她擋住了不少風雪減少壓力,在飛雪中像是一個領航的燈塔。
………………
二十分鐘后。
他們順利抵達了“魔鬼喉嚨”附近的臨時營地。
幾個軍綠色的防寒帳篷扎在背風處。
埃文斯博士和幾個隊員正圍著火爐瑟瑟發抖。
“哦,感謝上帝!陳!你簡直是救星!”
看到陳安帶來的兩大桶柴油和一箱威士忌,埃文斯博士激動得胡子都在抖。
“這鬼天氣,鉆機的液壓油都要凍住了!”
“還需要什么就說。”陳安卸下物資。
“不過我看這雪還得下兩天。”
“你們最好暫停作業,保存好體力。”
“當然,當然。只要有酒,我們就能在帳篷里算數據。”
簡單寒暄幾句后,陳安帶著杰西卡離開了營地。
他并沒有直接下山。
而是調轉車頭,往更深的山坳里開去。
“我們去哪?那不是回家的路!”杰西卡大聲喊道,風一下灌進嘴里。
“噓——”
陳安停下摩托,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他從背后摘下那把裝了高倍瞄準鏡的步槍,指了指遠處的雪坡。
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在大概三百米外的一片白樺林邊緣。
幾只灰褐色的身影正小心翼翼地在雪地里覓食,啃食著樹皮和枯草。
是馬鹿。
有一頭體型碩大的公鹿,那巨大的角像樹枝一樣分叉,在雪地里極為顯眼。
“那就是我們的晚餐。”
陳安的聲音壓得很低,整個人瞬間進入了狩獵狀態。
那種冷靜,專注的氣場,讓旁邊的杰西卡連大氣都不敢出。
“好大……”杰西卡小聲驚嘆。
陳安趴在雪地上,架好槍。
風速,距離,重力下墜。
在這個距離上,只有一次機會。
“砰!”
槍聲在山谷間炸響,震落了樹梢的積雪。
遠處那頭公鹿猛地一顫,像是被無形的重錘擊中。
甚至沒有掙扎,直接癱倒在雪地里。
獲得了嬰兒般的睡眠。
其他的鹿群受驚,瞬間四散奔逃。
“中了!”杰西卡興奮地跳起來。
陳安收起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
“走,去收貨。”
當兩人走到那頭公鹿面前時,雪地上那攤殷紅的鮮血顯得格外刺眼。
這是一頭成年的公馬鹿,體重至少有五百磅。
“我們要怎么把它弄回去?”杰西卡看著這個龐然大物犯了愁。
“把它掛在雪地摩托后面拖著。”陳安拿出獵刀。
“不過在那之前,得先放血。”
接下來的十分鐘,杰西卡第一次見識到了什么叫“西部的野蠻”。
陳安熟練地給鹿開膛,去除內臟。
這是為了減輕重量,也是為了防止肉質變質。
他的手上沾滿了鮮血,在那潔白的雪地映襯下,是一種殘酷的暴力美學。
杰西卡捂著嘴,有些反胃,但又忍不住去看。
這個男人,手里既能拿著萬寶龍鋼筆簽下幾億的合同。
也能拿著獵刀在冰天雪地里處理尸體。
這種極端的反差,讓她心里的某種東西徹底淪陷了。
………………
回到農場已經是下午四點。
莎拉早就等在門口。
看到那個巨大的鹿頭和滿身是血的陳安。
她并沒有像一般女人那樣尖叫,而是立刻拿來了熱毛巾。
“天吶,好大的家伙。看來我們今晚要有鹿排吃了。”
莎拉笑著幫陳安擦臉。
“還有一個驚喜。”
陳安洗了把臉,指了指皮卡車后面。
那里放著幾個巨大的木箱子。
那是他順路從鎮上的物流中心提回來的。
“那是……”
“紅雪松木大浴缸。”
陳安解開外套,露出里面緊實的肌肉。
“還有一套燒柴的加熱爐。”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陳安化身安裝工。
這個巨大的圓形木桶被他安裝在了面對著落基山脈的主屋后門廊上。
這里有個挑檐,不禁能擋住落雪,還能不遮擋住視線。
連接好管道,接著點燃旁邊的外置柴火爐。
從魔鬼喉嚨運回來的地下河水再摻了一半自來水注入桶中。
在烈火的舔舐下,水溫迅速升高。
蒸汽裊裊升起。
晚上七點。
大雪依然在下,但門廊上卻溫暖如春。
“水熱了。”
陳安試了試水溫,大概40度,完美。
他脫掉上衣,只穿了一條短褲,轉頭看向站在落地窗后面看著這邊的兩個女人。
“女士們,誰先來?”
莎拉有些害羞地看了一眼杰西卡。雖然之前說過“三個人一起”。
但真到了這一刻,在女兒面前……
“媽,你去吧。我……我腿還有點疼,怕滑。”
杰西卡居然出奇地懂事。
或者說是害羞了,她找了個借口溜上了樓。
但她沒有關門,而是悄悄地躲在二樓的欄桿縫隙處,偷偷往下看。
莎拉臉紅紅地走出門廊。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浴袍。
在蒸汽中,她緩緩解開腰帶。
浴袍滑落。
在那昏黃的燈光和雪地反光的映襯下。
那具豐腴、白皙。
因為保養得當而毫無贅肉的成熟軀體,美得驚心動魄。
陳安坐在水里,伸出手。
莎拉跨進木桶,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然后順從地靠進了陳安的懷里。
水波蕩漾。
蒸汽升騰。
“安……這感覺太棒了……”莎拉閉上眼睛。
感受著熱水包裹全身,以及背后男人堅實的胸膛。
“外面是雪,我們在溫水里泡澡……像是在做夢一樣。”
“這不是夢。”
陳安的手在水下不老實地游走,“這是我們應得的。”
他抬頭看了一眼二樓那個隱蔽的角落。
他知道那里有一雙眼睛正在偷看。
陳安并沒有收斂,反而故意低下頭,吻上了莎拉濕潤的脖頸。
“唔……”
莎拉忘情地回應著,水聲變得有些急促。
樓上。
杰西卡死死抓住欄桿,呼吸急促,臉頰滾燙。
看著那一幕。
看著母親在那木桶里如同獻祭般地仰起頭。
看著那個男人在升起的蒸汽中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
嫉妒,渴望,還有一種被排斥在外的孤獨感。
“這就是……大人的世界嗎?”
杰西卡咬著嘴唇,轉身跑回房間,把頭埋進枕頭里。
但腦海里那個畫面,卻怎么也揮之不去。
………………
門廊上。
陳安放開了有些喘不過氣來的莎拉。
“回去吧,小心著涼。”
他拍了拍莎拉光滑的背,“我再泡一會兒。”
等莎拉裹著浴袍進屋后。
陳安并沒有起身。
他從水里的托盤上拿起一杯冰威士忌,仰頭喝了一口。
“看夠了嗎?”
他對著二樓那個黑暗的窗口,輕聲說道。
雖然她沒有回答,但他知道她聽得見。
“想下來,隨時歡迎。”
“這里的熱水,夠三個人泡。”
許久,樓上并沒有腳步聲。
但陳安笑了。
種子已經種下了,發芽是遲早的事。
尤其是今晚這頓帶著血腥味的鹿肉大餐,配上這令人迷醉的熱水澡。
這個冬天,還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