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嘴上說著拒絕的話,但她的雙手卻不聽使喚地抓住了陳安的手臂,指甲深深地陷進了他的肌肉里。
“他在睡覺。”陳安輕聲說道,語氣里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在這里,只有你,和我。還有這些不會說話的牛。”
話音未落,他低頭紋了下去。
不是那種青澀的觸碰,而是充滿了掠奪性的深紋。
“唔——”
莎拉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呼,隨即就被堵回了喉嚨里。
她的身體瞬間僵硬了一下,但緊接著就像是被點燃的干柴,猛烈地燃燒起來。
她笨拙而惹裂地回應著,雙手環上了陳安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那是壓抑了數年的渴望。
陳安的手也沒有閑著。
他的一只手摟住她那柔韌而豐滿的腰肢,另一只手順著寬大的襯衫下擺滑了進去。
那種觸感,如同最頂級的絲綢包裹著溫熱的羊脂玉。
細膩,光滑,富有彈性。
在那粗糙的法蘭絨襯衫下,是一具足以讓任何男人瘋狂的淑女郊區。
“安……輕點……哦,上帝……”莎拉在唇齒交纏的間隙中破碎地神鷹著,眼神早已失去了焦距。
就在兩人的動作即將失控,即將在這滿是干草和牛糞味的地上突破最后一步時。
陳安突然停了下來。
他的手掌在攀登到那令人窒息的高峰邊緣時,穩穩地停住了。
他松開了嘴唇,稍微拉開了一點距離。
莎拉氣喘吁吁,滿臉潮紅。
眼神茫然又空虛地看著他,像是一個被丟在半路的孩子:
“怎么……怎么了?”
陳安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滾燙的臉頰,幫她把亂發理到耳后。
“現在還不是時候。”陳安的聲音很輕,但異常冷靜,眼神清明得可怕。
“如果這時候湯姆醒了,或者那個該死的警長又折返回來,你會很麻煩。”
對于莎拉這種長期缺愛的女人來說,一次性的激情宣泄雖然痛快,
但遠遠不如這種“未完成”的遺憾和意猶未盡來得深刻。
他要讓她在每一個深夜都回味這個吻,回味這雙手在她身上點燃的火焰,直到她徹底離不開他。
“可是……”莎拉咬著嘴唇,眼底滿是失落和不舍。
“聽著,莎拉。”陳安捧起她的臉,直視著她的眼睛,神情認真而深情。
“你值得更好的。不管是更好的機器,還是更好的……對待。”
“我不希望我們的第一次是在這種充滿牛糞味,還得提心吊膽的地方草草了事。”
這番話簡直就是滿分答案。
既表現了他的體貼和尊重,又暗示了“以后會有更好的第一次”,給莎拉留下了巨大的期待空間。
莎拉愣住了。眼眶瞬間紅了,那是感動。
在這個粗魯的西部世界里,那些男人只知道發泄,從未有人對她說過這種話。
“安……”她把頭埋進陳安的胸口,緊緊抱住他,“你真是個……好人。”
陳安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嘴角在黑暗中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好人?
也許吧。
“閥門修好了,壓力表應該正常了。”
片刻后,陳安松開她,幫她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襯衫領口,“早點回去休息吧。”
“明天記得給我送牛奶,這次我要那種加了蜂蜜的。”
這句帶著點調情意味的話,讓莎拉破涕為笑。
“貪心的小鬼……好,我會給你送最好的。”
莎拉風情萬種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愛意已經濃得化不開了。
………………
從谷倉出來。
冷風一吹,陳安身上的燥熱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冷靜的大腦。
他并沒有立刻回自己的小屋,而是繞著莎拉家的谷倉外墻走了一圈。
剛才在修閥門的時候,他在那個角落的雜物堆后面。
除了看到生銹的鐵鏈,還看到了一把并沒有多少灰塵的鐵鍬。
那上面粘著的新鮮紅土,和他在山上看到的一模一樣。
看來湯姆真的很蠢,連作案工具都不知道藏遠點。
不過,陳安現在的目標并不是舉報他。
他站在黑暗中,看著谷倉里莎拉開始忙碌的身影。
她一邊看著擠奶機,一邊時不時伸手摸摸自己的嘴唇,臉上露出傻笑。
很好。
攻心為上,攻身為下。
這顆心,基本上已經拿下了。接下來,只需要一點點外部的壓力,
比如湯姆的“暴雷”,就能讓這朵蒙大拿的野玫瑰徹底倒在自己的懷里。
陳安摸了摸口袋,那里有一張他剛才在莎拉家門口信箱里順手拿的一張卡片。
借著月光,看清了上面的字。
這是一張催債單。
【致湯姆·米勒:關于您在‘幸運馬掌’賭場的欠款(15,000美元),請于本月25日前結清,否則后果自負。】
“原來如此。”
陳安輕笑一聲,將催債單塞進兜里。
賭債,盜竊雷管,也許是想炸什么東西搞錢,或者是被逼急了?
不論如何,湯姆這條路是走到頭了。
陳安伸了個懶腰,朝著自家那破舊的小木屋走去。
今晚的月色真美。
風里似乎都帶著美金的味道。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了窗簾的縫隙,在那滿是塵埃的光柱中跳舞。
陳安醒得很早。雖然那是張發霉的沙發,但他睡得意外地沉。
也許是因為手里有了錢,也許是因為昨晚那場在谷倉里未完待續的曖昧游戲。
讓他的精神處于一種極度放松后的愉悅狀態。
打開門。
那個裝著牛奶的玻璃罐果然準時出現在了門墊上。
這一次,罐子下面壓著一張粉色的便簽紙。
上面用略顯潦草但依然娟秀的花體字寫著一行字:
【給我的‘超級馬里奧’。加了雙倍的蜂蜜,希望你的腰還好。——S】
那個“S”的尾巴畫成了一個心形。
陳安拿起罐子,指尖劃過那個心形,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打開蓋子,喝了一大口。
濃郁的奶香混合著野花蜂蜜的清甜,順著食道滑下去,暖意瞬間在胃里炸開。
這不僅僅是食物,更是一個寂寞女人沉甸甸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