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天和劉光福可以說是用蹭地挪到了趙懷江的面前，但依舊連直面趙懷江眼睛的勇氣都沒有。
這可把邊上的劉海中氣壞了，只覺得的一陣陣的胸悶。
也就是他年紀還不算太大，冠心病、心絞痛之類的毛病還沒有找上他，要是再過幾年，這場景估計能直接把老劉給氣得背過氣去。
趙懷江則根本沒有搭理兩個劉家小子的意思，他的目光落在了同樣色厲內荏的賈東旭身上。
見趙懷江目光投過來，賈東旭下意識地往后縮了一下，但隨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挺起了胸膛，
“趙懷江，你都已經犯事兒了，還在這里囂張什么？嘚瑟什么？”
“我犯事了？”趙懷江不由得好笑道，“我犯事了，我怎么都不知道，還要你來告訴我？”
“你少在這里裝模作樣了。”賈東旭見趙懷江并沒有上來就給自己一個十斤重的大耳光，也是稍稍松了口氣，
膽氣似乎也更壯了一些，“白家都已經事發了，你肯定也好不了。”
“白家？事發？”趙懷江蹙眉，這又是哪跟哪啊？
趙懷江這個反應，劉海中、賈東旭還沒什么感覺。但院里聰明一點的卻是已經察覺出不對勁兒了。
比如易中海，腳步悄悄往后蹭了蹭，無聲躲到了劉海中的身后，從“身先士卒”眨眼間就變成了“深入群眾”。
又比如許大茂，也發現情況似乎和大家以為的不一樣。
趙懷江眼角瞟到許大茂眼珠子快速轉了兩圈，隨后似乎是下了什么決心一般上前一步，帶上了此前一貫在趙懷江面前帶著的諂媚笑容。
“趙處長，您昨天不是去白家了？”許大茂試探問道。
“是啊。”趙懷江點頭。
他昨天去白家的事情也沒有藏著掖著。
之前白占元到軋鋼廠邀請就沒瞞著人，之后趙懷江對于要去赴宴也同樣沒瞞著人，院里不少人都知道。
像是賈張氏這種長舌婆子，還嘀咕過一個丘八竟然和資本家走在一起之類的怪話。
趙懷江聽在耳朵里但是卻沒太往心里去。
只是此時看眾人的表現，是白家出事了？連帶著他們以為自己也出事了？
趙懷江正疑惑，許大茂便開口道，“趙科長，是這么回事兒。廠里有住在白家大宅對面胡同的鄰居，昨晚聽到白家宅子那邊鬧出了好大的動靜。
“聽離得近、爬墻頭看熱鬧的說，去了好多的公安。今天早上有路過的也發現，白家大宅子一圈被拉了隔離繩，
門口還有好多公安守著。不止如此，今天一大早，李天意就被公安直接從軋鋼廠給帶走了。”
說到這里，許大茂頓了一下，隨后試探著問道，“您一點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趙懷江搖頭，心中卻是快速琢磨這是咋回事兒？
表面上的邏輯倒是清晰得很。
白家昨天晚上出了事，宅子給封鎖了。具體啥事雖然不知道，但看來是不小，不然也不會一大早有人去軋鋼廠找李天意。
而自己今天恰好沒有去上班，顯然就被誤以為卷入白家的事情里。
看到自己回來，就以為自己要失勢，于是就過來開會，想讓自己交代情況？
趙懷江暗暗搖頭，這還真是四合院眾傻一貫的作風。也不搞清楚前因后果，也不能明白是非曲直，有人開個頭所有人就一起上頭。
屬于是有人打個標記，所有人就一起開團了。
至于能不能開、該不該開、打不打得過，都特么沒人過腦子。
“白家出了什么事兒？知道嗎？”趙懷江問許大茂。他印象里白家這個階段應該除了兒孫不孝之外沒啥大事才對。
劇情里一直到特殊時期來臨之前，白家的事兒也就無非是白玉婷選繼承人和李天意找媽媽。
從昨天在白家看到的情況來看，白玉婷對于繼承人的考核應該還在繼續，一時半會應該還分不出個高下。
至于李天意找媽媽的事情，也還沒有開始。趙懷江印象里這劇情觸發點是李天意準備報考大學之前，也就是高三，至少也是高二夏天的事情。
現在李天意才剛初中畢業，九月份才上高中，怎么也還有兩年。
而且就算是這兩件事提前發生了，似乎也不至于說白家宅子被公安包圍。
“還能什么事兒？打倒資本家，這不是理所應該的嗎！”賈東旭大聲說道，“你這種和資本家走得近的，到時候也跑不了。”
“閉嘴滾一邊蹲著去，不然抽你。”趙懷江眼睛一瞪，指著賈東旭鼻子說道。
賈東旭被趙懷江這一瞪，嚇得一縮脖子，可緊跟著又覺得自己現在不用怕趙懷江，又梗著脖子道，
“趙懷江我告訴你，你的好日子到頭了，我……”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扇在賈東旭臉上，將他打得一個趔趄，半邊臉瞬間紅了起來。
“嘰嘰歪歪跟個娘們似的，讓你閉嘴聽不懂是吧？”趙懷江收回了手，聲音冷了幾分。
“趙懷江，你怎么還敢打人！”易中海不干了。
賈東旭可是他的養老人、干兒子。眼看著被趙懷江打臉羞辱，這個時候他不能不站出來。雖然他已經隱隱猜到可能有不對，但維護賈東旭是他必須做的事情。
“易中海我打他沒打你是吧？”趙懷江說話就抬起巴掌，“你再嗶嗶一句，下巴掌就在你臉上。”
易中海到底年過五旬，趙懷江終究還是給他留一點點臉面沒有直接一個耳光上去。
不過所謂給臉你接著，那就是體面。但如果你自己不想體面，那就只能幫你體面。
易中海眼看趙懷江抬手，剛邁前的腳步立刻就又縮了回去。幫賈東旭出頭，他是樂意的。為賈東旭挨打，他就敬謝不敏了。
他是賈東旭的干爹，又不是賈東旭是他的干爹。
這一刻易中海忍不住瞄了一眼邊上的傻柱，就見后者正抱著胳膊，咧著嘴笑呵呵地看熱鬧。
易中海不由得一陣郁悶和后悔。
他其實在調教賈東旭的同時也在潛移默化地調教傻柱，想要其成為賈家的助理和打手，只是沒太著急。
畢竟傻柱傻乎乎的，家里還沒有個大人，很容易忽悠。
相比之下當然是更多注意力在賈東旭身上。
可不曾想突然冒出個趙懷江，竟是隱隱有帶著傻柱開竅的意思。自從上次和賈家把多年的欠賬要回來之后，傻*就一直不太聽話。
偏偏他還和趙懷江、許大茂走得有點緊，易中海想要調教都沒有太好的機會。
不然這個時候，就應該傻柱上去為自己出頭。
哎，事情變化太快，始料未及啊！
易中海心中一陣的感慨。
老易不愿意冒這個頭，有人卻是要冒的！
“趙懷江你個天殺的王八蛋，你敢打我兒子，老娘撞死你！”一個尖厲的、如同指尖撓過玻璃的難聽的嗓音在人群中響起，幾乎同時一道黑影沖了出來。
這個時候還敢沖出來，自然就只有賈張氏了。
此時賈張氏如同一頭橫沖直撞的野豬，一頭朝著趙懷江撞了過來，渾身肥肉亂顫。
如果說四合院里有哪個年紀大的趙懷江打起來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那一定就是賈張氏了。
四合院的破爛事兒差不多一半都是這老娘們搞起來的。
眼看對方一個野豬沖撞，趙懷江不躲不閃，在賈張氏沖到他身前半米的時候伸手往她頭上一按一撥。
賈張氏速度不減，但方向卻是大變，直直地朝著邊上的賈東旭撞了過去。
賈東旭眼看著自己老娘使出絕技野豬沖撞，又是激動又是擔心，正死死地盯著，希望老娘可以一頭撞翻趙懷江，然后自己順勢沖上去打打太平拳。
然而還沒等他想完，就見老娘方向一轉，竟是朝著自己撞了過來。
他沒有防備，也沒有趙懷江那樣的反應，自然躲閃不及，被賈張氏一頭撞在身上。
幻想中出現在趙懷江身上四腳朝天的姿勢立刻出現在了他的身上。
賈東旭的個子在這個年代不算矮，但卻很瘦，加上皮膚白，隱隱有點清秀小生的意思——如果臉蛋能更漂亮一點。
賈張氏雖然個子不高，但卻是矮胖矮胖的。下鄉那幾個月她瘦脫了形，可回城之后又在極短時間里如同吹氣球一樣胖了起來。
這么看起來，賈張氏之前至少有一句話是真的，她的確是易胖體質。
現在的賈張氏雖然還沒有恢復巔峰時期的身高一米五體重一百六，但也已經隱隱有了球的形狀，這一撞可不是干瘦的賈東旭可以承受的。
更不用說賈東旭被她撞到之后還順勢成了她的肉墊，被她壓在了下面。
“啊！”賈東旭一聲慘叫，好懸沒把屎給壓出來。
賈張氏被趙懷江一撥只覺得天旋地轉，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把賈東旭撞翻在地。可一聽到慘叫立刻察覺不對，再一看，被自己壓在下面的果然是親兒子。
賈張氏大驚，連忙就要撐著起身。
可她慌亂之間手按到了賈東旭的肚子。
這一下如果是按在一個壯漢，比如趙懷江這樣的人身上也就罷了，堅實的腹肌能扛得住。
如果按在一個胖子，比如說劉海中這樣的人身上也還行，厚實的脂肪也不畏這種程度的傷害。
可偏偏她按的是因為被她搶了糧食，天天吃不飽，雖然不說皮包骨頭但也接近竹竿身材的賈東旭。
一百多斤的體重集中在一個手掌之上，壓力比剛才整個壓在上面還要大，賈東旭慘嚎一聲，褲襠里頓時稀里嘩啦一陣不忍卒聽的響動。
同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也在庭院里迅速散發出來。
嗯，賈東旭之前沒有被壓出來的屎，終究還是被按了出來。
“哎媽呀，賈家大哥被賈大媽壓出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