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須聽我說,年輕人!你們應該知道,我乃是一位先知,那么就由我來為你們揭示命運的所在吧。”
那只該死的、受詛咒的黑色烏鴉又飛到洛丹倫來了,沃克帕廷知道它們從來都不會帶來任何好消息。
烏鴉向來都是不祥的使者,哪怕是能夠變成人的烏鴉,在傳播厄運這一點上也沒有任何的區別。
“燃燒軍團的降臨是不可避免的!只有在卡利姆多,在海加爾,你們才能把整個世界從烈焰之中拯救出來!”
“卡利姆多?你瘋了嗎?”魯因憤怒地反駁道,“而且你是怎么突破我們的防御結界飛進來的?”
沃克帕廷揚了揚右手,示意這位大法師的女兒保持安靜與克制。
“現在正是聯盟集結重兵反攻奎爾薩拉斯的關鍵時刻,巫師。”他板起臉說,“雖然我不知道你的信仰和身份,但這里容不得你散播謠言蠱惑人心。”
麥迪文明顯感到一陣驚訝。就算有魔法的加持,他也沒能很好地掩飾自己的情緒。
年輕小伙,幾個月以前,那次在洛丹倫王宮的時候,你對我可不是這樣的一幅態度。
“他是一位先知,尊敬的國王陛下。我們不妨來聽聽先知怎么說。”如果麥迪文沒記錯的話,當時這個年輕小伙是這樣對老國王說的,語氣之中充滿了對先知大人的崇拜與尊敬。
怎么幾個月不見,突然就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就算我們的家園大難在即,”約瑟夫大聲地指責,“也應該由我們來決定如何保護人民,而不是你!”
“你自稱是一位‘先知’,然而卻未能提供任何依據。”萊特芬格指著這只能變成人的黑烏鴉說,“我們這里只有一位真正的先知,那就是沃克帕廷。你還是快點滾吧!”
“末日已經臨近了!”先知大聲地疾呼道,“你們——你們不能像國王一樣愚昧!”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沃克帕廷的聲音也抬高了八度,“我沒興趣聽這些胡說八道。”
先知沉默了一會兒,長嘆一聲。“那么我是在浪費時間。”
在人們驚訝的注視下,巫師的外形忽然變得模糊。它快速地變化、縮小,霎時間,剛剛那個兜帽長袍男子所站的地方,現在只有一只巨大的黑烏鴉。
這位不速之客失望地哀鳴一聲便直沖云霄,扇動著翅膀,很快便變成天際的一個小點,進而消失不見了。
終于把麥迪文給打發走了。
在繁雜公務的間隙,沃克帕廷主任有時在想,麥迪文,這位偉大的守護者,提瑞斯法的天才,思想的索多里爾河,無與倫比的戰略家和先知,掌握過去和未來所有問題答案的星界法師,究竟在正史中的第三次戰爭期間扮演了一個什么樣的角色?
根據正史中流傳的說法,第三次戰爭后人們普遍都把麥迪文奉若神靈,根本不記得他曾經跟惡魔有過任何瓜葛,尤其是塞拉摩的人類。
他們認為,正在麥迪文的指引下,吉安娜和薩爾才下決心結成了盟友,和暗夜精靈一起對付燃燒軍團。如果人類、獸人、暗夜精靈沒有結盟的話,艾澤拉斯在第三次戰爭的時候就完蛋了。
然而,事情真的如此嗎?
在混亂之治獸族戰役第三章,格羅瑪什·地獄咆哮開篇就擊殺了吉安娜手下的一名大法師,并且摧毀了激流堡旅團的基地。
接著,部落又與其他幾個營地的人類發生了沖突,薩爾和格羅瑪什(紫色)一起,又接連摧毀了洛丹倫基地(淺藍色),吉爾尼斯旅基地(深灰色),庫爾提拉斯基地(墨綠色)和吉安娜的直屬遠征軍(藍色)。
獸族戰役第四章和第五章,格羅瑪什在灰谷森林中與暗夜精靈爆發了激烈的沖突。
戰歌氏族首先重創了珊蒂斯·羽月手底下的哨兵部隊,驚動了塞納留斯;接著塞納留斯又重創了戰歌氏族,迫使格羅瑪什走投無路時喝下惡魔之血;最后格羅瑪什一個跳劈抬走了塞納留斯,還打得羽月女士哭著去找媽媽。
總之,暗夜精靈和獸人都損失慘重,完美達成“雙輸”格局。
在獸族戰役第六章,為了能夠進入石爪峰去尋找神秘的“先知”和他的神諭,薩爾和凱恩又摧毀了攔在路上的人類遠征軍(藍色)及洛丹倫旅(淺藍色)的兩座基地。
獸族戰役第八章,薩爾與吉安娜的聯軍,又和戰歌氏族大戰了一場。
這時珊蒂斯·羽月終于找到了媽媽。暗夜精靈戰役第一章,泰蘭德·語風一出手,又殺死了洛丹倫的獅心公爵,并消滅了他率領的人類和獸人聯軍。
暗夜精靈戰役第三章,為了能夠拿到塞納留斯之角喚醒瑪法里奧,泰蘭德消滅了一位獸族劍圣,蕩平了路上碰到的一座獸人基地。
暗夜精靈戰役第四章,為了能夠喚醒猛禽德魯伊,泰蘭德和瑪法里奧路過冬泉谷的時候,又順手摧毀了一座人族基地,擊殺圣騎士一名。
暗夜精靈戰役第五章,為了救出伊利丹,泰蘭德·語風擊殺了不計其數的守望者。
對以上信息進行分析綜合,沃克帕廷不難得出一個顯而易見的結論,在燃燒軍團對海加爾山發起最后的進攻前,所謂的“艾澤拉斯聯軍”早已在內耗之中損失過半,實現了1+1+1<1的效果。還沒正式開戰,哨兵部隊、獸人部落、聯盟遠征軍均提前傷亡慘重——但即便如此,燃燒軍團還是打不贏艾澤拉斯聯軍。
已知在上古之戰期間,暗夜精靈僅僅憑借少量熊怪、牛頭人、土靈的幫助,就反推了燃燒軍團。那么,人類和獸人,到底是來幫助暗夜精靈守衛海加爾山的,還是來給暗夜精靈添亂的?
因此,在與部落、暗夜精靈不具備健全的溝通機制、缺乏戰略互信的情況下,貿然地將軍隊開到卡利姆多是冒險之舉,更可能會提早引發戰爭,陷入更深的內耗之中。
哪怕渡過了當下的危機,聯盟也絕無可能將大軍提前部署到卡利姆多。相反,只需要讓瓦里安國王在塵泥沼澤維持一個有限的軍事存在就好了——讓他足以自保,卻又不敢先發制人,挑起戰爭。
這樣,薩爾將不得不把他手下最勇猛的戰士用于防備塵泥沼澤,無力向北方的灰谷森林擴張,從而避免與暗夜精靈發生沖突。
“星界法師”麥迪文是一位怎樣的先知呢?首先排除他是燃燒軍團間諜,故意挑起人類、獸人、暗夜精靈戰端的可能性。那么結論只可能是,他只擁有“一部分的預言”。
他只看到了人類、獸人、暗夜精靈合作擊敗燃燒軍團的結局,卻沒看到過程。由于結局是“好”的,所以麥迪文會積極地促成這個結局。
“過程”尚無定論,它應當由我們每一個人來共同地書寫。
菲利克斯·沃克帕廷的思緒從天邊回到眼前,一個最為緊迫的問題是:聯盟軍隊能取得奎爾薩拉斯戰役的勝利嗎?
結合經驗、記憶和當下的狀況,答案似乎是肯定的。
天災軍團的兵力和產能嚴重不足,它們拿下銀月城沒過多久,防御準備也并不充分。
吉安娜本人不是擁有灰燼使者加持的弗丁領主的對手,她麾下的指揮官也遠遠不能和將星如云的洛丹倫軍官團相提并論。諷刺的是,天災軍團的軍官甚至打不過芬里斯島特別監獄中關押的囚犯。
聯盟軍隊中大量列裝的先進工程學、魔法學武器,已經完全超越了老式的裝甲騎兵,它們足以輕而易舉地碾碎天災軍團憎惡的血肉之軀;聯盟軍隊的先進飛行器,也能夠將冰霜巨龍和石像鬼打得尸骨無存。
至于已經召喚出來的部分燃燒軍團惡魔......沃克帕廷有著十足的信心,只要阿克蒙德和基爾加丹本尊還沒有來到艾澤拉斯,燃燒軍團就是不足為慮的。
不看廣告看療效。雖然燃燒軍團的逼格很高,但它們的實際表現力比仆從軍差遠了。
第一任仆從軍舊部落、第二任仆從軍天災軍團都能取得肆虐半個艾澤拉斯的成績,但燃燒軍團主力卻只登陸了個島,就被人反推到老家一波打出gg。如果艾瑞達惡魔真的無比強大的話,德拉諾的德萊尼又怎么會打不過獸人呢?
無論怎么講,會戰兵力是十萬對一萬六,優勢在我!
在得知天災軍團的總兵力絕對不會超過2萬人這一重要情報之后,聯盟軍隊參謀部的人員都沉浸在那不存在的虛空勝利當中了,直到7月8日中午的一份戰報往他們的頭上狠狠地潑了一盆冷水。
這份塘報顯示,盡管天災軍團在塔奎林的守軍數量小于兩千,盡管我軍擁有人數、技術、裝備、制空權上的全面優勢,塔奎林仍然久攻不克,甚至部分軍隊還遭受了較大的損失。
怎么搞的?
7月8日下午,沃克帕廷趕到了前線,特別是承受了較大傷亡的第7旅。當天晚上,他回到斯坦索姆,把參謀部那群亂七八糟吃干飯的家伙全部拉了過來,認認真真地整理、分析各作戰單位的通信紀要,查漏補缺,最終勉強地弄清楚了整場戰斗的來龍去脈。
聯盟軍隊參謀部:塔奎林的天災守軍只有不到2000人,務必在六十個小時內奪取塔奎林,完畢。
北方軍團前線司令部:命令第7旅,務必在兩天內占領位于塔奎林東側的陽痕峰,完畢。
第7旅指揮部:命令第61團,兩天之內必須突破正面的亡靈防線,為我部占領陽痕峰掃清東南側的障礙,完畢。
第61團:去他媽的,過去幾天我們有三百人在戰斗中負傷,另有三百人水土不服,勞資現在一共就只有五百人能夠投入戰斗,這其中還包括三十幾個手忙腳亂的牧師、二十個精疲力盡的戰斗法師和十輛開不動的蒸汽坦克。無法執行命令,完畢。
第7旅指揮部:我方部隊缺少兵源、法師及蒸汽坦克,請求增援,完畢。
北方軍團前線司令部:第7旅缺少兵源、法師和蒸汽坦克,命令第4旅和第9旅,抽調一部分兵力,增援第7旅,動作要快,完畢。
第4旅指揮部:命令第43魔法營和第24攻城營緊急馳援第7旅,完畢。
魔法上尉塞雅:第43營收到,完畢。
矮人連長厄巴格:第24營收到,完畢。
第9旅指揮部:106步兵團已經到了安達洛斯。好,命令第106步兵團快速支援第7旅,完畢。
第106步兵團:可是我們現在只有團部趕到了安達洛斯神殿附近,幾個步兵營還在風行者港......第106團收到,完畢。媽的,都給我行動快一點!
魔法上尉塞雅:我部奉命支援你部。為了盡快穿越南面的森林和丘陵,我們消耗了大量的法力。你們還有法力水晶嗎?
矮人連長厄巴格:啊,終于到了......我們第24營急行軍而來,已經耗盡了補給。你們還有多少燃料?
第7旅第61團:Damn it!我沒法力水晶啊,也沒有燃料啊!我們只有二十幾個精疲力盡的法師和十幾輛動不了的坦克,現在又給我們派來幾十個精疲力盡的法師和沒燃料的坦克是幾個意思?
第7旅:第43營缺少法力水晶,第24營缺少燃料。
北方軍團前線司令部:請求肯瑞托緊急構筑一個臨時法陣,傳送法力水晶支援第43魔法營;另請第11航空隊,從斯坦索姆空運燃料增援第24攻城營。
第11航空隊:我們已經將足夠的燃料運送到了第4旅。
第4旅指揮部:???發生甚么事了?我啥時候向上級要燃料了?
第11航空隊:難道不是你們下屬的第24攻城營要的?
第4旅指揮部:第24營昨天就已經調走了,現在他們歸第7旅管了。
北方軍團前線司令部:第7旅,第4旅,趕緊把你們的旅部直屬馬車都調過來,快把燃料給第24攻城營送過去。
第4旅指揮部:還有,多說一句,第43營其實也調走了。
北方軍團前線司令部:告訴肯瑞托那邊的人,讓他們不要把法力水晶傳送到第4旅去了。第43魔法營現在在第7旅。
大法師馬林的助手:我去,不早說。我們傳送法陣已經構建了一半了!是要我們全部推倒重來嗎?
北方軍團前線司令部:第7旅,你部應該盡快攻占陽痕峰,我們馬上就要對塔奎林及其周邊地區發起總攻了。
第7旅指揮部:第61團,你部還有10個小時的時間,請盡快突破正面的亡靈防線,陽痕峰的攻勢已經迫在眉睫。
第61團:我有一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法師們躺在帳篷里睡覺,矮人坐在坦克駕駛艙里喝酒,至于那些侏儒......他們已經到田野上散步去了!這幫游手好閑的家伙,甚至還要我們管飯!
到發起進攻的時候,馬林還在搗鼓他的傳送法陣,第106團的步兵營剛剛走到月亮神殿附近,第4旅和第7旅的馬車大隊送燃料剛剛走到一半,第11航空隊正在重新裝填,準備往第7旅飛。第61團的步兵,在缺少魔法學與工程學支援的情況下,依照命令發起了進攻,90分鐘后被亡靈擊退。
第7旅:我部進攻陽痕峰受挫,第61團基本喪失戰斗力。
北方軍團前線司令部:本軍團調集第4旅、第7旅、第9旅,在第11航空隊的空中支援和肯瑞托的遠程技術支持下,進攻塔奎林受挫,其中第7旅損失較為慘重。
聯盟軍隊參謀部:臥槽你的,整整3個旅,5倍的兵力優勢,還他媽的有空中優勢和魔法優勢,打不下來敵軍區區2000人?
如果這是一部精妙絕倫的相聲表演的話,沃克帕廷坐在劇院里肯定會忍不住放聲大笑。但現在,他卻一點兒也笑不出來。
整個參謀部全體人員的意志,瞬間都變得消沉了不少。雷吉納德·溫德索爾有些猶猶豫豫地看向擺放在桌面上的立體地圖,站在一旁躊躇不前。他媽的,軍隊怎么成了這個樣子?
顯然,打仗并不是F2A就完事了。紙面上的軍事優勢,也不等于戰斗的勝利。
而且,這已經是給每一個連級作戰單位都發放了通訊寶珠之后的表現了。要是放在幾十年前,通信手段更加落后,許多指揮員還是文盲和半文盲......沃克帕廷連想都不敢想。
“你們以為此時此刻,我必定悲傷不堪嗎?以為我必定有說不出的遺憾嗎?”沃克帕廷看了看溫德索爾,又掃視了一圈這個房間里的所有人,深吸了一口氣。“不,我們真正應該做的,是正視現實,收拾好心態,然后在戰爭中學習戰爭。”
然而這時候沒人鳥他,大家都保持著沉默。也不知道究竟是因為軍事失利而感到悲傷,抑或僅僅是害怕自己因此而擔責。
“溫德索爾,第二次戰爭時期,你就已經在洛薩爵士的身邊擔任參謀了。”沃克帕廷不得不開始點將了,“你來說說,那時候的聯盟軍隊,是怎么樣和部落交戰的?”
“首戰即決戰,一戰定乾坤。”溫德索爾想了一會兒,決定用這樣兩個從句來概括他那時候的所見所聞。
“無論是在希爾斯布萊德,辛特蘭,洛丹米爾湖畔,卡茲莫丹還是最后的......黑石塔,都是如此。洛薩爵士總是會帶領著他的精英護衛,朝著敵人的陣型發起勇敢的沖鋒。通常情況下,敵人的主將也會帶領著他們的勇士發起反沖鋒。不一會兒,他們就會碰面。這樣,雙方的主帥和精銳,將在一個狹小的局部戰場上一較高下......”
“這就是為什么當毀滅之錘擊敗洛薩爵士的時候,他會以為他已經贏得了最后的勝利。”另一位軍官說,“但圖拉楊爵士擊敗了它的野心。”
“在洛丹倫之戰后,追擊部落殘部的過程中,聯盟軍隊大概擁有多少兵力?”
“總兵力10萬人左右,其中精銳大約三千。”溫德索爾回答說,“不過,只有很少一部分軍隊用于追擊奧格瑞姆,其他的軍隊不得不守備在洛丹倫附近的群山隘口。你知道的,有一伙叫做‘戰歌氏族’的獸人一直在流竄作案,一直沒有被徹底殲滅。我們不可能把全部軍隊都派遣到南方去。”
“你們那時候應該沒配備多少通訊寶珠吧?”
“當然沒有。”溫德索爾笑了,“我們一般靠飛鴿或者獅鷲來傳遞信息。”
“是的,曾經的戰爭模式就是這樣。”沃克帕廷總結道,“雙方的軍隊都會擺好陣型往前沖,他們不需要、也無法利用任何魔法學、工程學、機械學的技術兵器。在那個時代,能夠齊步行進與立定、一二一、向右看齊的軍隊就已經稱得上是訓練有素了,如果還能夠完成向左轉、向右轉、向后轉、跑步行進與立定這樣復雜而艱巨的任務,那便是精銳中的精銳。
但對于我們所要進行的這場戰爭來說,這還不夠,遠遠不夠。不是三千,也不是一萬——我們需要能夠高效地運作一場數十萬人參與的戰爭。這樣的戰爭形式,是前所未有的。大家都沒有任何相關經驗——你沒有,我沒有,他沒有,天災軍團也沒有——因此出現各種各樣的組織混亂、指揮失序,是完全正常的,只要能夠從失敗中學習就好。”
沃克帕廷首先要指揮失利的鍋從大家的頭上甩出去,以便安撫人心。等到他發現這里的絕大部分人情緒有所好轉時,才繼續說道:
“我下午去了一趟前線。據我所了解的情況,在陽痕峰戰斗的時候,由于進攻受挫,第7旅的部分基層單位已經自發地放棄了老舊的線式隊列,采用了全新的散兵戰術,因為前線的士兵們發現,線式隊列只會讓他們更加容易成為亡靈法師和黑暗游俠的活靶子。”
“這是怯懦的表現——”一名軍官抗議道。
“恰恰相反。這種行為應該大力地提倡,并且在全軍范圍內組織學習,開展討論。一切帶原則性的軍事規律,都是前人所留下的關于過去戰爭經驗的總結。然而,我們應該從自己的經歷中考證這些結論,吸收那些用得著的東西,拒絕那些用不著的東西,增加自己所特有的東西。
我希望在場的各位也不要僅僅呆在參謀部里,要多去前線的營地里慰問傷員,和他們多交流交流。軍官,要先做好士兵的學生,然后才能做士兵的先生。為了進行這場戰爭,洛丹倫軍隊的總規模已經從3月份的6萬人擴充到了如今的50萬之眾。絕大部分的人沒有進軍校學習的機會,但他們仍然可以學習戰爭——這就是我們的方法。”
“我有一個想法!”一位年輕的參謀軍官突然舉手說,“我認為每一個作戰單位都應該配備一名文書,負責管理各種各樣的記錄。這次就是因為一線作戰部隊只會猛沖猛打,沒有儲存通信紀要的習慣,我們花費了很長的時間,才弄清楚前方究竟發生了什么。如果不是運氣好,或許連失利的原因都找不出來。”
沃克帕廷微笑著朝他點了點頭。
“我也有一個想法!”另一名軍官握緊了拳頭。
“我!”
“不著急,一個一個來。”
“主任,請你幫我聯系一下馬林大師,我明早準備去一趟第4旅。”
“還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