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里,我忽然感覺很累,連狗都想喂了。
查看手機,有老沈的一條未接電話。我把電話打給老沈,但老沈沒接。
這個大混蛋,一點不像蘇平的德子,蘇平說,德子無論多忙,接到蘇平的電話,總會回復兩個字,怕蘇平等急了。
在這點上,老沈照德子差遠了!
我想起明天還要去雇主家上班,我不能再走著去,有點累。我下樓遛狗,順便查看一下我的自行車。
自行車一直放在樓道里,車把和車座上都已經落了一層灰塵。我捏捏前車轱轆,癟了。捏捏后車轱轆,也癟了。需要打車氣兒。
和大乖出門,順便去了一趟自行車行。自行車行離我家沒多遠,直線距離也就500米。
幸運的很,自行車行竟然沒有關店呢。我買了一個打氣筒,這樣就不擔心自行車轱轆再癟了。
帶著大乖回家時,發現街道兩側的飯店都是燈紅酒綠,門前停著各色的車輛,飯店里笑語喧嘩——呀,全都開業了。
想起之前我答應過老沈,等飯店都開業了,我要請他和小軍吃飯的,他們幫我看護大乖了。
回到家,查看正在充電的手機,手機里沒有老沈的回復。
直到晚上九點多鐘,老沈才打來電話:“剛才給我打電話了?”
我說:“那是剛才嗎?你們家剛才是兩個鐘頭啊?”
老沈沉吟了一下:“你生氣了?”
我說:“有點,不,有很多。”
老沈輕聲地笑:“今天我跟朋友吃飯去了,人多,有點鬧——”
我說:“你晚上送大許先生回家了嗎?”
老沈說:“送了,剛送他和大嫂回家。”
我說:“大哥給你打電話,你咋能馬上回復呢?”
老沈又輕聲地笑:“大哥事先跟我約好了,讓我八點半到小許總家去接他,我手機定時了。你沒跟我定時。”
我也不好意思生氣了:“我咋定時啊,我也說不上什么時候想給你打電話。”
老沈說:“以后我盡量,看到你電話就盡量回復。”
也就到這一步吧。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我本來想跟老沈說“德子要娶蘇平”這件事,后來一想,德子跟老沈的關系,比我跟老沈的關系近,德子要是真的想娶蘇平,就讓德子自己跟老沈說吧。
他要是跟老沈說了,說明他比較重視蘇平。
躺到床上,似乎聽到窗外有風聲。
拿出手機刷手機,又過了很久,才戀戀不舍地扔了手機,入睡。
現在我每天入睡前和起床后,都會刷手機半個小時以上。這習慣不好,可卻不知道怎么養成了,就不好改掉了。
我應該改掉這習慣!
早晨起來,清空肚子,站到體重秤上,媽呀,咋還56公斤呢?好幾天了,也沒降下點體重。
也不怪我的身體不爭氣,主要是我的嘴有點不爭氣,每天晚上在雇主家里都沒少吃,晚上回家還要吃水果。
這么吃下去,別說減肥呀,體重還有可能節節攀升啊。
這個事情我也要列入計劃里啊。
去雇主家上班前,先提著打氣管下樓,在樓道里給我的自行車的兩個車轱轆打足了氣,又用抹布抹干凈自行車。
看著漂亮的自行車,心里很開心。
騎著自行車去雇主家。一路上清風習習,騎自行車的感覺很美好,有種騎在馬上馳騁在草原上的感覺。
兩只腳一上一下地蹬車,這感覺非常舒服。
路過超市,我買了一些蔬菜。智博在家,多買了蒜苔。
許先生家的大門沒有關,敞開著,我就直接騎著自行車進了院子。許先生站在院子里,他沒有上班。
許先生看著我,笑著說:“你騎自行車騎得挺溜啊,原來還準備給你也買輛電瓶車呢。”
我不敢騎電瓶車,這是我的短板。但我不想讓許先生知道我的短板。
我說:“謝謝,我有自行車,你就不用破費。”
進門的時候,看到電瓶車放在窗下,蘇平來上班了。
她今天會向許先生提出辭職嗎?我有點不安。
不希望蘇平辭職。她要是辭職了,許家就會雇來新的保姆。
趙老師和老夫人也在院子里,還有大叔也在院子里。
大叔和許先生都穿著工作服,兩人手里都拿著鐵鍬,在挖院子。原來老夫人想利用院子里的空地,要種菜。
許先生不會種菜,大叔會種菜,大叔說:“原先家里住平房,院子大,我就用籬笆圍了一個菜園,種的菜夏天差不多就夠一家人吃了。”
大叔教許先生種菜,用鐵鍬先把地翻一下,鏟出地里面的新土來,這才能在土里種菜。
但許家的院子是用瓷磚抹平的,要先用鎬刨開上面的瓷磚,才能用鐵鍬挖下面的土。
這時候,小軍開車來了,他打開車子的后備箱,拿出一只鎬來。哎呀,真是要大興土木啊。
趙老師看我在旁邊看熱鬧,就吩咐我干活:“你用笤帚掃掃院子,你們眼里咋沒有活兒呢?”
趙老師說“你們”,看來,她已經說過蘇平了。
我進房間去拿笤帚,看見蘇平正蹲在大廳里用抹布抹地板。
過去在老許家拖地,都是站著用拖布拖地,但現在蘇平手里拿著一塊新抹布,在抹地板。
蘇平抬頭看了我一眼,沒說話,但她臉色不好看,不知道因為什么正生氣呢。
佩華和許夫人沒在大廳里,都在樓上呢。聽見妞妞的哭聲,還有佩華哄著妞妞的聲音。
我在儲藏室里拿了笤帚,快步走到院子里。
院子里確實有點雜亂,不知道哪里弄來的方便袋和紙片,院子里都是。我掃干凈院子,做飯的時間就要來不及了。我趕緊往大廳里走。
蘇平的活兒還沒干完,她還蹲在地上抹地板。
趙老師在門口盯著蘇平看她半天了,她后來走進客廳,對蘇平說:“你蹲著抹地板不會抹干凈的,你得跪著抹地板!”
蘇平聽到趙老師的話,有點不高興。她沒聽趙老師的,還像之前那樣,蹲著抹地。
趙老師伸手對蘇平說:“抹布給我,我給你做個示范。”蘇平卻沒有把抹布給趙老師,而是當地一下,丟到旁邊的水盆里。
趙老師的臉當時就撂下來了。但是她沒說什么,她拿起水盆里的抹布,在水里洗了洗,用力擰干,她就雙膝跪在地板上,兩手拿著抹布,用力地抹著地板。
一邊抹地板,她一邊倒退著,用膝蓋在地上走。她說:“看會了嗎?”
蘇平沒說話。
趙老師又說:“你再去拿一塊干爽的抹布,我告訴你怎么做。”
蘇平踢踢踏踏地去了儲藏室,拿著一塊抹布出來,直接摁在水盆里。
趙老師“哎呀”一聲:“我讓你拿抹布,沒讓你按在水盆里。”
蘇平說:“那你讓我拿抹布干啥?”蘇平的聲音里已經帶著氣了。
趙老師也生氣了,她忍著氣:“地板用濕抹布抹完之后,要用干抹布立即抹一遍,不能讓水滲入到地板里,這會影響地板的壽命。”
趙老師又對蘇平說:“再去拿個抹布,要干的。”
蘇平心里已經對趙老師有了抵觸情緒,不過,她也忍耐著,拿了干抹布遞給趙老師。
趙老師說:“你遞給我干啥?我剛才不是教你了嗎?跪著抹地,濕抹布抹完,用干抹布趕緊再抹一遍。”
蘇平就學著趙老師的模樣,用濕抹布抹地,再用干抹布再抹一遍地。但她不是跪著,而是蹲著抹地。
跪著干活,要是在自己家里干活,沒有別的想法。可如果在雇主家里干活,肯定會有想法,覺得有點卑微。
蹲在地板上的蘇平已經漲紅了一張臉。
我真擔心她下一秒會站起來,扔掉手里的抹布,說:“我不干了,辭職了!”她昨晚還跟我談到要辭職的問題呢。
還好,趙老師沒再說什么。蘇平也沒有情緒失控。
蘇平打掃衛生的活兒現在多了,過去老許家是一百多平米,現在一樓二樓,二百多平米,人口也多了一倍,蘇平工作的時間就延長了。
她一直忙著干活,我也在廚房忙著摘菜做飯,我們彼此沒顧上說話。
家里現在吃飯的人口多了,老許家是四口人,趙老師家兩口人,再加上佩華和我,一共是八口人吃飯。
這趕上以往周末的家宴了。
我要是做四個菜,就算是菜碼大,也不夠,我只好做六個菜。這比我以前的工作量增加了一倍。
快到中午11點時,蘇平打掃完衛生,但衣物還沒有洗,她都抱到地下室的洗衣房去了,說下午來洗衣服。
她騎著電瓶車匆匆地走了。我真擔心蘇平,她趕時間會加快速度,那就不安全了。
午餐時,趙老師對許先生說:“你們家里應該雇一個住家的保姆,24小時都在家里干活的那種保姆。
“我同學家就雇個住家保姆,家里啥活兒都干,做飯拖地洗衣服,都能忙乎過來,不用像你家這樣,雇兩個保姆,家里還有一些活兒沒干到。”
趙老師看了看正吃著飯的老夫人:“再說大姐年紀也大了,需要人24小時陪伴,兒子你要上班,小娟過些日子也要上班,誰在家陪大姐呀?我看呢,雇個住家的保姆吧。”
我不會做住家保姆的,我只做白班的保姆。那么,看來不僅蘇平要辭職,我也要辭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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