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監控室。
薄寒修坐在控制臺前,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調取出薄家過去幾年監控錄像:
“一邊放你們的過去……”
“一邊碰你。”他側目看向蘭夕夕,聲音勾起惡劣的弧度:
“應該更刺激三弟?”
蘭夕夕小臉兒一白。
這個男人……怎么能想出這么變態的方式?
可她咬緊牙關,沒有反駁。
只要他能暫時放下手上那份“基因手術方案”,不盯著孩子們——
她可以忍。
可以演。
一句話未言,看著屏幕上截取的一段段監控。
“老公~生日快樂~”蘭夕夕軟軟地送上手工定做文房四寶,那是她嫁進薄家送給薄夜今的第一個生日禮
“老公,外面冷,注意保暖?!彼谥_,將一條親手織的羊絨圍巾圍在薄夜今脖子上。
“老公,我種的蘭花開花了,你看看?!碧m夕夕拉著薄夜今的手來到花園,指著盛開的蘭花,笑得眉眼彎彎。
“老公,你早點回來哦~我學做了你愛吃的?!碧m夕夕坐在餐廳里,守著一桌菜,給薄夜今打視頻,等待他歸。
一段段,一幕幕。
全是愛過的痕跡。
那么生動,鮮活。
蘭夕夕幾乎快忘了……自己曾經那樣熱烈地、笨拙地、全心全意地愛過一個人。
可下一秒——
屏幕上的畫面開始切換。
是她從未見過的視角。
也是她從不知道的薄夜今!
深夜一點。
薄夜今應酬歸來,疲憊揉眉,看到餐桌上早已涼透的剩飯菜,竟坐下來,一口一口,全部吃完。
她做的每一頓飯,他沒有浪費!沒有倒掉!
書房。
薄夜今每次辦公,指骨分明的手都會拿過工具,親自擦理文房四寶,拿在手中端詳,小心翼翼擺放。
她送的每一份禮物,他都沒有嫌棄,不屑一顧!
花園,寒冬深夜。
下雪了,蘭花被潔白的雪覆蓋,花朵枝葉被壓歪了腰。
薄夜今穿著睡袍,蹲在花圃邊,用手一點一點拂去花瓣上的積雪,又從溫室搬來保溫罩,仔細地蓋在花根周圍。
她種下的每一株花,他也在深夜悄悄守護過!
還有,每一個蘭夕夕早起做早餐的清晨。
薄夜今路過,都會抬手仔細調整系統溫度,濕度,確保她不著涼,或不炎熱。
健身時,也會駐足在外面花園的玻璃處,那里恰好可以看見她身影。
他的眼神,很溫柔。
原來…
原來她守護他的每一個清晨……他也在背后,用他的方式,默默回應過她。
那場婚姻,從來不是一個人的獨角戲。
蘭夕夕看的眼睛酸澀。
直到這一刻,她才意識到自己錯誤了些什么。
她一直以為薄夜今冷漠高貴,不在意她。
可她忽略了,薄夜今大她許多歲,是成熟穩重的男人。
他會忙于事業,也會收斂自己的情緒,他的方式,本就與她們小女生的轟轟烈烈不同。
他不會把喜歡、或情緒,表現在表面的。
這不代表,他就漠視那段婚姻、
為什么,當年沒有早一點看到這些?
為什么早一點沒有反應過來,去好好溝通?了解他們彼此對婚姻的不同態度?
現在時隔五年,他們離婚五年。
他也變成一具冰冷僵硬的“病體”,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
蘭夕夕心里酸澀,很不好受。
她對“救活薄夜今”這件事,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執念。
不管他們未來如何。
不管她以后將用什么樣的態度面對他。
她都希望他活著。
好好地、健康地、活在這個世界上。
她決定了!配合薄寒修演戲,演到底!
最好用力一些,深深刺激薄夜今!
……
當晚,薄寒修在病房里安置巨大投影幕布,輪回播放剪輯出來的“回憶錄”。
蘭夕夕等到播放的差不多時,深吸一口氣,徑直走到病床邊,開口:
“薄寒修,你真是太過分了!”
“居然一邊放這種錄像……一邊讓我給你……飛機…”
最后幾個字,清晰有力,幾乎從牙縫里擠出來,帶著羞憤的生氣。
薄寒修濃眉一挑:“?”
他確實愣住了。
這女人……在說什么飛機?
他還什么都未做。
他的反應,讓蘭夕夕滿意,又小小過癮。
誰說演戲一定要受委屈?
誰說只許他欺負她,她就不能占據主場?
既然逃不過,那就反敗為勝。
她看著薄寒修冷硬的臉,繼續抿唇,加大聲音:
“你不是逼我,說我不在三爺床邊替你那個……
你就毀了五寶,要他們的命和器官,還要毀了道觀,毀了我所在意的一切。”
“你不僅如此,還操控手術室的所有人,沒有人能跟你作對?!?/p>
“我想保護5寶,只能被迫答應你的所有要求?!?/p>
“5寶還那么小,是我身上掉下去的肉,只要你不碰他們,我都愿意的?!?/p>
“但是…能不能求你…允許我把嘴堵住。
“我不想三爺聽到我的哭聲…”
她越說越過分,越說越可憐。
旁人聽著,只會覺得薄寒修是人神共憤的畜!生。
她這是…刻意跟薄夜今告狀。
刻意抹黑薄寒修?
讓他在自己三弟眼里,成為最惡劣的存在。
薄寒修盯著蘭夕夕看了足足十秒,最后被氣笑了。
那笑意不達眼底,帶著一絲玩味與危險。
這個女人,要玩是么?
很好,那他陪她好好玩。
“是,那些話都是我說的,事情也是我做的。”薄寒修直接承認,緩緩邁步逼近蘭夕夕:
“不過我改變主意了。”
“飛機多沒意思。”
“你這張嘴……挺厲害的?!蹦抗庖苿?,落在她緋紅的唇上,聲音戲謔:
“親過三弟,應該很有經驗?”
蘭夕夕愕然瞪大眼睛。
他再說什么?是她以為的那個意思么?
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大膽,足夠豁出去了。
可薄寒修……簡直??!更厚顏無恥!離譜過分!
她又一次怕了!
“不要…我不同意”
下意識往后退,薄寒修一把扣住她手腕。
“沒有你選擇的余地?!?/p>
“剛剛不是挺厲害的?嗯?”
蘭夕夕捏緊手心,她只是想救薄夜今,想讓自己努力一些。
可現在才發現,在薄寒修面前,她無疑是雞蛋碰石頭,小巫見大巫!
“你松開我…我們商量著看看怎么來,怎么演…”
薄寒修邪睨一笑,將蘭夕夕拽到面前:“你已經鋪好路,不需要再商量?!?/p>
視線移動到薄夜今身上:
“三弟,她說的不錯。”
“若你不康復,我會用5個幼子的血液和器官救你?!?/p>
“只是孩子而已,他們比不上你的生命價值?!?/p>
“現在這個女人,愿意用自己另走蹊徑。”
“你聽好了,我不是玩玩而已,若她被我羞辱,刺激不了你,那就用孩子的命救你。”
“該怎么選擇,全靠你了。”
話落,他將蘭夕夕粗魯的摁下,讓她坐在病床上。
他站在她面前。
伸手,“咔噠”一聲,解開皮帶。
蘭夕夕呼吸頓停,心臟都快跳到嗓子眼。
她想演演而已,薄寒修居然來真的?
她想說什么,薄寒修更戲謔危險的聲音響起——
“蘭夕夕,正看著你們過去的愛情,被我強迫。”
“三弟你猜……她這張小嘴,會不會痛?”
“你們以前……能持續幾分鐘?”
話越說越露骨。
露骨到根本聽不下去!
“薄寒修,你別說了!”蘭夕夕捂住燒得通紅的耳朵,目光直直盯著薄寒修,抵觸他的行為。
再怎樣,尺度還是要有的!
可,薄寒修形式哪兒有什么規矩道德可言?
他毫不顧忌,繼續羞辱,繼續過分。
一邊盯著病床上的薄夜今。
足足十分鐘,男人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監測儀平穩地跳動著,像在嘲諷這場荒唐的鬧劇。
“沒意思透了。”薄寒修忽然松開蘭夕夕,站直身,興致缺缺:“看來,三弟性子很好,我不想再玩了。”
“那就讓她帶著我的氣息,替三弟你弄弄吧。
“……”
薄寒修將蘭夕夕一把推到薄夜今的身上。
蘭夕夕狠狠一怔,睜大眼睛。
她一直知道薄寒修是個瘋子。
也清楚他的可怕。
可他想出一個個毀三觀、炸眼球的辦法,那么面不改色、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那么低級下流的話。
還是再一次刷新她的認知。
哪怕什么都沒做,她就感覺……已經被凌遲強jian了一遍。
無法配合,終于忍不住開口:“薄寒修,我腿痛,今天先到這里吧。”
薄寒修大手霸道地控制住蘭夕夕,居高臨下:
“你以為……我在開玩笑?”
“現在按我的意思——親三弟?!?/p>
什么?
蘭夕夕以為自己聽錯了,薄夜今現在是一具……一具幾乎沒有生命體征的身體啊!
他怎么可以說出這么離譜的話!
“你不要太過分。為自己積點男德吧!”
薄寒修聲音危險得像毒蛇吐信:
“怎么?嫌棄我三弟現在是具燒焦的身體?”
“不是……”薄夜今是為救他們受傷的,怎么可能嫌棄?
只是,
“他那里沒問題?!北『薮驍嗵m夕夕話語和想法,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我檢查過,是健康的?!?/p>
“……”
“你必須按照我的指令行事。”
“三弟身體若有反應,荷爾蒙刺激……可能會帶來新的奇跡?!?/p>
“不然…等著獻上你孩子的生命?!?/p>
說完這句,冷冷轉身走出病房。
門關上的瞬間,外面傳來他冷淡的吩咐:
“所有人離開?!?/p>
“沒有我的允許,不準進來?!?/p>
病房里陷入安靜,只剩下蘭夕夕和病床上安靜寂靜的薄夜今。
她僵在原地,手腳冰涼,大腦一片空白。
她們現在已經不是夫妻關系,不可能和薄夜今那個……
從決定離婚后,他們就再也沒有過恩愛和肌膚之親。
更何況……要對著一具幾乎沒有意識的身體,主動去做那種事?
怎么可能做到?
蘭夕夕腦海里滿是抗拒。
但也想到十九歲的自己,是喜歡的。
新婚燕爾,剛食禁果,她總喜歡在清晨偷偷鉆進薄夜今被窩,或在他工作時,主動纏著他,然后被他按在懷里“懲罰”。
過去愛得有多大膽,現在就有多尷尬和頭疼。
而現在是治病救人,怎么就不敢試試呢?
因為這件事好像……的確可行。
要檢查出一個病人是否全身失去意識,產生情緒,那個也包括其中。
若那方面有狀態,應該能刺激,帶來神經反應……
所以,她要試試嗎?
蘭夕夕有些糾結。
糾結的是她沒那個膽子和想法。
猶豫的是這是一個機會,也要保護孩子。
干脆……把自己當作醫生?
就像小時候,父親也會給村里的女人看婦科病。
就像前五年在道觀,老道長也會帶著她,檢查男性患者的某些功能。
現在薄夜今也是病人!
還是救他們而犧牲的病人!
矯情什么?
對…
為了感恩,為了孩子,不要矯情。
蘭夕夕深吸一口氣,緩緩抬手,指尖輕輕落在薄夜今的腹部。
隔著薄薄的病號服,她能感覺到他微弱的呼吸起伏。
也能感覺到……那里的平靜。
她一鼓作氣,直接拉下他的褲子。
就在小手觸到的那一瞬間,奇跡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