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
趙羲彥輕笑道，“李麗，去幫他辦一下調任手續……先去我們廠長那拿調任書，如果他們廠不放人的話，你去部里找安部長。”
李麗還沒回答，王東秋卻炸了。
“廠長，不是我看不起你……剛才來的時候，我已經問了，你就是軋鋼廠的副廠長，你們廠長就算了，人家安部長能搭理你嗎？”
“老二啊，我教你個乖。”
趙羲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嘆氣道，“我雖然比你小幾歲，可到底也是你領導……我他媽吩咐的事，如果前提條件達不成，那是我的問題。”
“可如果前提條件都達成了，你還唧唧歪歪的，是不是沒被人抽過？”
“你……”
王東秋頓時語塞。
“你什么你，跟個娘們似的，要不是你哥推薦你，我可不想跟你這樣的人共事。”李麗嫌棄道。
“可不是嘛。”
王東春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呵斥道，“王東秋，你能干干，不能干就滾蛋……要不是李部長推薦你，我他媽才懶得搭理你。”
王東秋被干沉默，好半晌才咬牙道，“廠長，我其實是老三……”
撲哧！
眾人頓時笑了起來。
“知道了。”
趙羲彥沒好氣道，“王東春，你既然這么閑，帶著王老二去把手續辦了……別在我面前晃悠。”
“欸。”
王東春二話不說，扯著王東秋就走。
趙羲彥看著面前的荒地，掏出煙散了一圈。
“廠長……”
李麗欲言又止。
“有話直說就是，畏畏縮縮的可不像你。”趙羲彥笑罵道。
“你……你真的打算把后面的荒地全部盤下來？且不說廠里，部里也沒這么大的權利吧？”李麗苦笑道。
“你還真當真了？我他媽哄那老小子的。”趙羲彥撇嘴道，“還全部盤下來……你真當其他部門是死的？這是什么地方知道嗎？皇城腳下，寸土寸金的地方，能讓你辦這么大的公園？”
南鑼鼓巷到皇城有多遠？直線不超過四公里，這是什么概念？那就是二環以內。
“廠長，王東秋可不是個善茬，這他要是知道你在哄他……搞不好又該鬧起來了。”林鹿苦笑道。
“我哄他什么了？”
趙羲彥輕笑道，“我是打算打申請報告，可上面沒批我有什么辦法？而且這里辦不成，又不代表別的地方辦不成。”
“到時候把他丟到城郊去，弄塊地讓他霍霍，給他個副廠長的職務，他吃飽了撐著來找我的麻煩？”
“唔。”
李飛此時瞪大了眼睛。
要么人家年紀輕輕能當副廠長呢，這思路清晰的真不像話。
“唔什么？”
趙羲彥側頭看向了李飛，“你他媽要是沒事，別在我面前晃悠……自已去研究一下怎么改良飼料機，實在閑得慌，就去幫我監督建筑工人干活去。”
“欸。”
李飛應了一聲，飛快的跑了。
“李部長，等會等王老二回來了，你讓他把我們這里能養多少牲口統計出來，然后明天就開始做籠子，這馬上要入冬了，我們可一點事都沒干呢。”趙羲彥輕聲道。
“是。”
李麗站的筆直，隨即提醒道，“廠長，王部長剛才好像說他是家里的老三……”
“我管他是老幾，我又不認識他家老二。”
趙羲彥撇嘴道，“我只認識王東春，他又是王東春的老弟，我喊聲王老二怎么了？”
“廠長，為什么要在稱呼上和他過不去呢？”林鹿輕聲道。
“因為我要告訴他，在這里別太狂了……我說他是老二，他就是老二，他以前是刺頭也好，是什么都成，但在這里，他就給我老實待著。”趙羲彥輕描淡寫道。
“嘶。”
李麗和林鹿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里的驚訝。
她們還以為趙羲彥是故意逗著王東秋玩，沒想到這里面居然還有這個門道。
雖然聽起來很扯淡，但想想，好像的確是這樣的。趙羲彥喊王東秋王老二，他敢不答應嗎？
“切，少見多怪。”
趙羲彥這次倒也沒回家，只是朝著辦公室走去。
林鹿對李麗打了個招呼后，疾步跟了上去。
臨近下班。
王東秋滿身泥土的跑進了辦公室，身后還跟著李麗和李飛。
“廠長，三位部長到了。”
林鹿輕輕把躺在沙發上睡覺的趙羲彥搖醒。
“唔。”
趙羲彥睜開眼，不由詫異道，“老二，你跟人干仗了？怎么弄成這樣？”
“媽的，還說呢。”
王東秋不忿道，“我在廠房繪圖，那群兔崽子就在那翻修……弄了老子一身土不說，還差點被瓦砸到了。”
“你他媽是豬腦袋？雖然我們養殖場沒有辦公室，可我這么大一間辦公室是擺設？”趙羲彥指著自已的辦公桌笑罵道，“你如果不要實地辦公，就來我這里……喏，那位子隨便坐。”
“唔，這……這不好吧。”
王東秋訕訕道，“這要是被其他廠領導看到了，他們還以為我倚老賣老呢。”
“你這種人啊，該客氣的時候不客氣，不該客氣的時候假客氣，活該你去當個攪拌工。”趙羲彥掏出煙散了一圈后，側頭對林鹿吩咐道，“新的辦公樓還沒修好……去后勤部都要幾把鑰匙，給他們一人發一把。”
“欸。”
林鹿立刻跑了出去。
“都愣著干什么，有工作趕緊匯報……不然我可回家吃飯了。”趙羲彥沒好氣道。
“欸，匯報匯報……”
王東秋立刻掏出了自已的小本子，開始匯報了工作。
可讓人沒想到是，這一匯報就是半個多小時。
咚咚咚！
大門被人敲響了。
“誰呀？”林鹿問了一聲。
“小鹿，小趙呢？”
門外傳來一道清脆悅耳的喊聲，“怎么下了班了這么久了，人還沒看到？”
“小趙？”
王東秋皺眉道，“誰呀，這么大譜……”
經過王東春的科普，在他心里，趙羲彥起碼也是軋鋼廠的三把手，這一聲“小趙”，那就是在挑戰領導的威嚴。
只是，養殖場的兩位部長都略微退后了一步，頗為驚訝的看著他。
“你不會拍馬屁就少拍。”
林鹿沒好氣的罵了一聲后，打開了辦公室的大門。
門外此時正站著一位青春靚麗的姑娘，說實話，王東秋一把年紀也算是見過不少女人了，可這樣漂亮的，還是第一次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