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禮拜天，你們倆來干什么？”趙羲彥好奇道。
“哦，對了……《京城日報》的副刊《京城婦女》現(xiàn)在正式成立了，讓我們過來宣傳宣傳，如果有喜歡寫作的，可以投稿給她們。”張主任樂呵呵道。
“喲，還讓你親自來宣傳，看樣子……有熟人在里面？”趙羲彥打趣道。
“嗐，《京城婦女》的主編是我的表姐……這不求到我這里來了嘛，所以讓我過來說說。”張主任笑道，“待遇從優(yōu)啊，千字四塊起步，封頂七塊。”
“嚯，這可不少了。”閻埠貴興奮道。
“唔，七塊……就不少了？”趙羲彥好奇道。
“不然你以為呢？”
閻埠貴撇嘴道，“四塊是現(xiàn)在的標準，七塊基本上就到頂了……不是，我也聽說你還發(fā)稿子，你拿多少？”
“嗐，我現(xiàn)在都不怎么寫了，以前也就三四塊錢……不過，我怎么聽說，有人拿十五二十呢？三大爺，這是怎么回事？”
趙羲彥遞根煙給他。
“十五二十？”
閻埠貴的語氣高了八度，“你以為你是誰啊？江湖百曉生啊？他的怕是能拿這么多……”
“唔，怎么說？”趙羲彥好奇道。
“轉(zhuǎn)載呀。”
閻埠貴吐出了一口煙霧，“全國多少雜志社，多少報紙……江湖百曉生別說千字十五二十了，就是千字一百，幾個雜志社報紙湊一湊，不也出來了嗎？”
“哦，原來是這樣。”
趙羲彥恍然大悟。
“很多地方雜志，都賣不出省的，所以他們只要當(dāng)?shù)劁N量起來了，這不比什么都好嗎？”閻埠貴撇嘴道，“小趙啊，別以為發(fā)表了幾個字，就覺得自已是大作家了，你還嫩。”
“三大爺說的是。”
趙羲彥含笑點點頭。
“行了，大概就是這么個事……”
張主任笑道，“小趙，我?guī)屯跻恢Z拿點東西，去你院子去。”
“成。”
趙羲彥點點頭，朝著西院走去。
冉秋葉抿抿嘴，也想跟上去，卻被張主任給攔住了。
“冉老師，你好好和這院子里的年輕人認識一下……你看傻柱、易愛國、劉光天、閻解曠，那可都是青年才俊啊。”
“不是，主任，我呢？”郭安指著自已道。
“哦，還有郭安、胡勇……都不錯。”張主任笑瞇瞇道，“你們年輕人，多湊在一起了解了解。”
“欸。”
冉秋葉看了她一眼后，也沒再跟過去。
……
西院。
“小趙，人家可求到我這里來了，你多少得幫個忙不是。”張主任笑道。
“主任，不是我們不給面子，趙羲彥拿多少稿費，你也應(yīng)該清楚……這四塊、七塊的，說出去都不夠他丟人的。”安心笑瞇瞇道。
“我能不知道嗎？”
張主任揮手道，“人家可說了，靳有為給多少，她們給多少，絕不還價……”
“行吧，那我琢磨一下。”趙羲彥無奈道。
說實話，《京城婦女》一聽就是以女性受眾為主的報紙，他還真沒怎么看過大女主的小說。
“好，這事就拜托你了。”
張主任起身道，“因為人家的副刊才創(chuàng)立……半個月后發(fā)行第一版，最好是這幾天能搞定，起碼能發(fā)表不是？”
“好，我想想。”
趙羲彥苦笑著點點頭。
“成。”
張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后，帶著陳隊長走了。
“大女主？”
趙羲彥頓時感覺有些頭疼。
“小趙，寫不出來，咱就不寫……不要緊的。”姜仙兒安慰道。
“我覺得也是。”
安心搖頭道，“她們這就是想借著你的名頭來打響她們的副刊……不行咱就算了。”
“再說吧。”
趙羲彥打了個哈欠，走向了書房，“我睡會……”
“欸。”
安心和姜仙兒也跟了進去。
……
超市。
趙羲彥站在抽獎機前，滿臉糾結(jié)。
“第一次抽獎。”
“獲得肉粽五千個。”
“肉粽？這端午節(jié)都過多久了。”
趙羲彥沒好氣的罵了一聲。
“第二次抽獎。”
“獲得指甲油一千瓶。”
“我要大女主的小說，你給我這玩意干什么？難不成我涂了指甲油自已寫啊？”趙羲彥苦笑道。
“第三次抽獎。”
“獲得《知否知否，應(yīng)是綠肥紅瘦》。（電視劇改編版）”
“嘶。”
趙羲彥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玩意，合適嗎？
電視劇他看過，爽倒是爽了。
可這個時代，發(fā)這個東西，真的不會挨罵嗎？
現(xiàn)在不都流行悲傷文學(xué)嗎？
他抄的那些小說，別看好像很風(fēng)靡，可重大主流獎項卻對他都是不屑一顧的，傷痛文學(xué)才是主流啊。
趙羲彥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干脆不想了，直接把《知否》復(fù)印了一份，然后退了出來。
可書房內(nèi)空無一人，安心和姜仙兒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他也懶得去找她們了，直接把《知否》前一萬字丟在了書桌上，然后就躺下了。
不知過了多久。
趙羲彥悠悠轉(zhuǎn)醒，卻發(fā)現(xiàn)有人坐在了他身側(cè)。
“臥槽。”
“喊什么？”
靳有為笑罵道，“我他媽求你寫本書，跟要你命一樣……人家求你，你這一萬字就寫出來了，你還是個人嗎？”
“不是，你怎么能動我東西呢。”趙羲彥不滿道。
“欸，少冤枉人。”
靳有為斜眼道，“這稿子可不是我拿的，是我來的時候，正看到安心在看……所以也看了幾眼。”
“我還真看不出來呀，你這寫女人，還真是有一手。”
“去去去，別胡鬧。”
趙羲彥沒好氣道，“我都不知道這玩意該不該交上去……這要交上去，不得被罵慘了。”
“蠢。”
靳有為撇嘴道，“以你江湖百曉生今天的地位，這不還是有人罵嘛，你怕什么？他們愛罵罵……你該寫寫，只要不耽誤你掙錢，什么都好說。”
“等會。”
趙羲彥瞪大了眼睛，“哥們……你現(xiàn)在是沒有一點藝術(shù)追求了是吧？”
“有啊。”
靳有為理直氣壯道，“但是……追求藝術(shù)不要吃飯了嗎？我如果飯都吃不起了，我還去追求藝術(shù)？我傻子嗎？”
“嘶，我感覺你現(xiàn)在越來越像個商人了。”趙羲彥苦笑道。
“什么商人，現(xiàn)在在我看來，報紙、雜志的銷量第一……然后才能談藝術(shù)，我兜里有錢，我可以給那些寫傷痕文學(xué)的作家開高價，免得他們被餓死，這不是一舉兩得嗎？”靳有為老神在在道。
“唔，有道理啊。”
趙羲彥嘆了口氣。
先吃飽飯，才能談藝術(shù)。
可……藝術(shù)家，不都是不用吃飯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