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墓園。
何晴跪在了趙羲彥母親的墓碑前，邊燒紙錢，邊喃喃說著什么。
趙羲彥則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墓前很干凈，看樣子是經常有人來打掃的，哪怕是墓碑上，也一點灰塵都沒有。
好半晌。
何晴站了起來，挽住了趙羲彥的手臂。
“我們走吧。”
“唔，說完了？”趙羲彥打趣道。
“對呀，說完了呀。”
何晴頗為俏皮道，“我可和媽說了，你不許欺負我……你要是欺負我，她可要來找你麻煩的。”
“哈哈哈。”
趙羲彥頓時笑了起來，“如果她真來找我倒好了，我也想見見她。”
雖然不是自已的親生母親，但自已到底占據了她兒子的身體不是，和她說兩句話交待一下，也是應該的。
“小趙，不要緊的。”
何晴柔聲道，“以后有我陪著你，你要是想媽了……我們就到這里來看她。”
“好。”
趙羲彥含笑點點頭。
“走吧。”
何晴挽著他的手臂，對著墓碑笑道，“媽，再見。”
“哈。”
趙羲彥被她的舉動逗笑了。
……
兩人下了山后，上了車。
可剛剛開出去沒多遠，突然一輛嘎斯車極速襲來，擋在了他面前。
趙羲彥立刻搖下了車窗，怒聲道，“神經病啊，你他媽會不會開車。”
“呀，趙羲彥……你怎么罵人呢？”
嘎斯車的后座車窗也搖了下來，露出一張如花似玉的小臉。
“唔？小玉？”
趙羲彥頗為吃驚的看著宋若蘭，“這誰的車呀？”
“我爸的呀。”
宋若蘭嗔怪道，“趕緊跟上，我爹請你吃烤鴨。”
“知道了。”
趙羲彥笑了一聲后，把腦袋縮回了車內。
“小趙，她是誰呀？”何晴嬌聲道。
“我……女朋友。”
趙羲彥老臉一紅。
“呀，女朋友？”
何晴愣了一下，隨即急忙從包里掏出了一個小鏡子照了起來。
“唔，你干什么？”趙羲彥詫異道。
“我……我得打扮一下呀。”
何晴嗔怪道，“她可是你女朋友，我要是被她看輕了怎么辦？”
“去去去，別鬧，她父母也在呢。”趙羲彥笑罵道。
“這……”
何晴愣了一下，隨即低著頭道，“那你先送我回去吧，我在家里等你。”
“嗐，這沒什么大不了的，你跟著我去，就說是我秘書就行了。”趙羲彥輕笑道。
“這樣……不好吧。”
何晴有些雀躍。
“何小姐，麻煩把笑容收一下，太明顯了。”趙羲彥打趣道。
“討厭。”
何晴白了他一眼，自已卻笑了起來。
全聚德。
趙羲彥帶著何晴剛進門，楊全仁就迎了上來。
“趙廠長……好久不見了。”
“楊老板，風采依舊啊。”
“哈哈哈。”
楊全仁頓時笑了起來，“喏，宋廠長已經到了，菜也點好了……你過去吧，有時間我請你喝酒。”
“好。”
趙羲彥遞了根煙給他后，帶著何晴朝著靠窗的桌子走去。
他還沒走到桌子前，宋文博、宋夫人都站了起來。
“老領導……”
“不是，老宋，這咱們怎么論啊。”
趙羲彥指著端坐不動的宋若蘭，頗有些無奈。
“欸，在外面咱們各論各的，你上家的話，那就按照小玉的論法來。”宋文博笑道。
“行吧。”
趙羲彥坐下以后，指著何晴道，“何晴，京城文工團的演員……我的朋友。”
嗯？
何晴愣了一下，剛才在車上可不是這么說的。
“何晴？你多大了？”宋若蘭好奇道。
“我……我二十九。”何晴有些不好意思道。
“那你是姐姐，我以后喊你晴姐吧。”
宋若蘭拉住了她的手，輕笑道，“我們聊我們的，他們聊他們的……甭搭理他們。”
“欸。”
何晴有些不好意思的對宋夫人笑了笑后，低聲和宋若蘭攀談了起來。
“說吧，你這無事不登三寶殿，又遇著什么事了？”趙羲彥看著宋文博笑罵道。
“哎。”
宋文博嘆了口氣，大吐苦水，“老領導，你是不知道肥皂廠有多難啊……別說盈利了，就是勉強維持溫飽都成問題啊。”
“唔，詳細說說……”
趙羲彥遞了根煙給他。
“肥皂廠有一千多員工，但是效益非常差……”
宋文博伸手替他點燃煙后，哭喪著臉道，“我如果不是沒辦法了，我真不會打擾你的。”
“現在是什么情況呢？產能不行？還是產品滯銷？”趙羲彥好奇道。
“產能還行，但是產品……你也知道，一塊肥皂不知道能用多久，供銷社那邊一直和我們說賣不動。”宋文博無奈道，“我原本想賣到外地去，可還沒等出京呢，就被警告了。”
“哦，被誰警告？”趙羲彥詫異道。
“部委呀。”
宋文博撇嘴道，“他們各地的肥皂廠和我們的情況一模一樣……他們的肥皂原本就賣不動，我們的肥皂再進去，那更是雪上加霜。”
“哈哈哈。”
趙羲彥頓時笑了起來。
“趙部長，您別笑啊。”
宋夫人無奈道，“我家老宋為了這點事，夜夜都睡不著……您趕緊給他支支招，不然我真怕他身體垮了。”
“宋文博，你呀，就學了這三板斧啊？”
趙羲彥打趣道，“你根本就沒有想過事情的本質是什么……”
“老領導，趕緊和我說說。”宋文博急聲道。
“其實做廠子的道理是一樣的，首先是品牌，其次是產品……現在四九城最流行的服裝品牌是什么？”趙羲彥笑道。
“那自然是浣溪沙。”
宋文博正色道，“不只是是四九城……就很多地方，都知道我們浣溪沙品牌。”
“那你知道，現在安心在做什么嗎？”趙羲彥打趣道。
“做什么？”宋文博急聲道。
“賣品牌。”
趙羲彥悠悠道，“上面不讓我們擴張市場，怕把當地的服裝品牌給打垮了……但是我們可以把品牌賣出去。”
“我們挑選幾樣賣的最好的款式，然后把面料、款式，全部打包賣給其他的工廠，并且允許他們貼浣溪沙的牌，所以浣溪沙的品牌會越來越響亮。”
“趙部長，我這不明白了。”
宋夫人好奇道，“咱們的款式賣給別人的話……這不是為他人做嫁衣嘛？咱們款式獨特的優勢就沒有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