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長好。”
“好，大家坐吧。”
趙羲彥擺擺手道，“陳紅……你帶著各位夫人重新開一桌，咱們老爺們聊天，你們也不愛聽。”
“欸。”
陳紅乖巧的應了一聲后，又讓服務員開了張桌子。
“這東來順倒是開了先河了，先吃飯后給錢？”宋文博打趣道。
“這才是掙錢的樣子，顧客才是上帝不是？”
趙羲彥掏出煙散了一圈后，讓服務員上了五瓶茅臺，又給陳紅她們那桌要了兩箱北冰洋，這才點燃了一根煙。
“廠長，這……這太破費了，我們應該請你的。”唐秋紅著臉道。
“行了，我都說了，你們才掙幾個錢啊？”
趙羲彥撇嘴道，“唐姐，我知道你現在還不知道我為什么提拔你，所以才這么小心翼翼的對不對？”
“欸。”
唐秋有些不好意思道，“廠長……我真想知道你為什么提拔我。”
“很簡單。”
趙羲彥正色道，“你的職務其實不在于副廠長……而是在于婦女主任，我們廠的女工占了百分之七十，有很多事，需要你出面去協調。”
“我們一群老爺們，鎮鎮場子還行，你要我把那些娘們喊到辦公室做思想工作，萬一真出點什么事，誰也說不清楚。”
“唔。”
所有人都驚訝的看著他。
沒想到提拔唐秋，還有這么一層意思。
“我的建議其實是，我們要大力提拔女性干部……尤其是我們紡織廠，等規模再大一點的時候，起碼是一正六副七個廠長，副廠長應該是三男三女的配置才合理。”趙羲彥悠悠道。
“廠長，一正六副，也太多了吧？”張鈞苦著臉道。
“蠢。”
趙羲彥斜眼道，“你知不知道，女性工人居多的工廠，其實比任何工廠都麻煩……也是最容易出現問題的地方。”
“作風問題，工人之間的矛盾，都需要有人去做工作，到時候真有兩個娘們吵起來，我讓你去處理？你處理的了嗎？”
“這……”
張鈞頓時愣住了。
“廠長，您以前是干什么的？怎么對我們廠這么了解？”唐秋驚訝道。
“以前我在紅星養殖場當廠長，那里的娘們也多，一吵起來嘰嘰喳喳的……我聽著頭都大，所以我從來不去摻和她們矛盾。”趙羲彥嘆氣道。
“我說呢，你怎么這么老練。”
魏元明笑罵道，“原來是吃過這方面的虧呀……”
“那是。”
趙羲彥剛把酒拆開，就被宋文博拿走了，他也沒阻攔，只是笑瞇瞇道，“各位同僚，我和你們說句實話……我這個廠長能當多久，我心里其實也沒底。”
“怎么會呢？”
唐秋頓時急了，“廠長……您這么厲害，難道部里還會把您調走不是？”
“廠長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張鈞搖頭道，“我和你這么說吧，我們廠長現在是代理副部長……紡織廠只是他仕途的一部分，他不會一直在這里干到老的。”
“啊？真是副部長啊？”
唐秋大驚失色。
“別瞎嚷嚷。”
趙羲彥笑罵道，“代理副部長……這名頭我都不好意思說出去給別人聽。”
撲哧！
魏元明等人皆是笑了起來。
好家伙，也只有趙羲彥說這種話，他們覺得對方不是在吹牛了。
“行了。”
趙羲彥舉起酒杯道，“各位……咱們共事一場，我也不知道能夠干到什么程度，但是人嘛，全力以赴就好。”
“我希望在我離開紡織廠的時候，也給各位送到更高職務上，別的不說，起碼當廠長不是？”
“廠長，哪有這么容易啊。”唐秋苦著臉道。
“欸，別人不敢說，但我們廠長的話我絕對相信。”魏元明立刻道，“現在四九城的四大養殖場的廠長，再加上紅星、大興兩個養殖場的廠長，可都是我們廠長的下屬。”
“啊？”
唐秋頓時被嚇了一跳。
好家伙，這也太厲害了吧。
“都是他們自己爭氣。”
趙羲彥笑瞇瞇道，“你們只要努力，到時候也能當一廠之長……咱們走一個。”
“走一個。”
眾人皆是舉起了酒杯。
宋若蘭撐著下巴一動不動的看著趙羲彥，這家伙真是奇怪，他平常一點也不正經，可一旦談起工作來，就和變了個人似的。
宋夫人見狀，急忙扯了一下她，壓低聲音道，“看什么呢，趕緊吃東西……
“嗯？”
宋若蘭回過神來，看到陳紅皺眉看著她后，立刻道，“我看我爸呢，他酒量不行，等會別喝醉了。”
“宋廠長酒量可不錯。”
張夫人笑道，“上次我家老張和魏廠長約著他喝了一次，回家吐的死去活來。”
“我家老宋回家也吐了。”宋夫人搖頭道，“這群老爺們啊，就是在外面嘴硬，嘴都是回家醉的。”
“那可不是。”
張夫人見這事糊弄過去了，不由看著陳紅道，“陳妹子，這趙廠長能喝嗎？”
……
一個多小時后。
宋夫人和張夫人駕車把已經陷入昏迷的自家爺們，以及魏元明和唐秋等人送回了家。
趙羲彥則自己開著車，朝著四合院駛去。
“趙羲彥，我……我能不當辦公室主任嗎？”陳紅紅著臉道。
“嗯？什么辦公室主任？”趙羲彥驚訝道。
“就是……就是魏廠長他們要我去當辦公室主任呀，還給我弄了幾個辦事員打下手。”陳紅低著頭道。
“哦，還有這事呢？”
趙羲彥輕笑道，“那你是自己不想當，還是怕干不好？”
“我……”
陳紅猶豫了一下，才小聲道，“我怕我干不好，給你丟臉。”
“那就是自己想當咯？”
趙羲彥笑道，“你呀，沒事多去請教請教財務部主任彭蓮……她是大衙門下來的，隨便教你兩手，你都受用不盡。”
“在我們廠當辦公室主任，其實也沒什么事，就是開會的時候安排人倒倒水，沒事把開會的文件歸類一下就成。”
“唔，那在其他廠里當辦公室主任就不一樣嗎？”陳紅好奇道。
“當然，你以為辦公室主任是什么好活是怎么？”
趙羲彥撇嘴道，“就拿以前我們軋鋼廠的辦公室主任來說，他看著是我們廠長的人，可他既不敢得罪李為民，也不敢得罪我……廠長罵人呢，他又得受著，反正就是夾在中間的那種受氣包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