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院。
“呀，這么快就掃完了？”秦淮茹驚訝道。
“差不多了吧。”
趙羲彥打了個哈欠后，往前走了一步，“喏，張主任……我把你的搭檔和你的副手都帶來了。”
“啊？”
正在吃面條的張主任微微一愣，看了一眼陳隊長后，目光就放在了白靈身上。
“主任好，我是白靈……過來找您報道的。”白靈立刻道。
“行吧。”
張主任無奈道，“坐吧……王一諾，再來三碗面條。”
“不是，你真把我這當食堂了？”王一諾怒聲道。
“主任，我不餓，我……”
“行了。”
張主任攔住了白靈后，瞪著趙羲彥道，“小趙……咱們可都是朋友，吃你兩碗面怎么了？”
“好，吃吃吃。”
趙羲彥無奈的嘆了口氣，“我說你們倆母女吵架，別把我帶上呀。”
“去你的。”
張主任笑罵了一聲后，看著白靈道，“坐吧，趙廠長有的是錢，不在乎你這一碗面……”
“趙……廠長？”
白靈幽怨的看著趙羲彥，“你怎么還騙人呢？”
“不是，他騙你了什么了？”張主任警惕道。
“他……他說他叫何雨柱，外號叫傻柱，我還以為他是環衛工呢。”白靈苦著臉道。
撲哧！
眾人皆是笑了起來。
“他又不認識你，干嘛告訴你真名。”陳隊長笑罵道，“而且人家可不是什么環衛工……正兒八經的東城紡織廠前廠長。”
“他……他這么大一點就當廠長了？”白靈驚訝道。
“妹子，我最少也比你大吧？你都當副主任了，我當廠長有什么稀奇的？”趙羲彥笑罵道。
“廠長和副主任，這能比嗎？”
白靈嗔怪道，“我們中間都不知道差著多少級呢。”
“你呀，別去和他比。”
張主任悠悠道，“人家畢業沒半年就上部長了，你和他比沒什么意思。”
“他……”
白靈剛想說什么，王一諾就端著一個大托盤走了過來。
托盤里放著三碗熱氣騰騰的面條不說，每個人都配了兩個小碟子，碟子里有一盤腌黃瓜和一小節香腸臘肉，而且面條上還蓋著一個荷包蛋。
這樣一碗面，堪稱豪華。
“謝謝王書記。”
陳隊長急忙道謝。
“這……這也太奢侈了吧？”白靈結結巴巴道。
“不奢侈誰來他家吃早餐啊。”張主任笑道，“行了，這頓就當我給你接風了……趕緊吃吧，等會面條涼了。”
“欸，謝謝領導。”
白靈道了句謝后，夾起荷包蛋咬了一口，頓時一雙美目都瞇了起來。
“不是，她不是大院子弟嗎？”
趙羲彥小聲道，“這大院子弟……吃個蛋不至于吧？”
“不是，在你眼里，大院子弟就該有錢是怎么？”張主任哭笑不得道。
“大院子弟，不該有錢嗎？”趙羲彥反問道。
“張主任，你別和他說，在他眼里，大院子弟都該吃香的喝辣的。”寧晚晴笑道。
“去去去，吃你的面去，和你有什么關系？”
趙羲彥白了她一眼。
“我說小趙，你這個觀念可不對啊。”
張主任無奈道，“大院子弟也不見得家庭條件都好，雖然工資比普通人要高一點……住的好一點，可實際上還不是靠著工資吃飯嗎？”
“對呀，就是工資高呀，這條件不就好了嗎？”趙羲彥理直氣壯道。
“白靈家有九個孩子……她是老七，上面還有四個老人，你說條件能好到哪里去？”張主任無奈道。
“唔，她老子是什么級別？”宋鶴卿好奇道。
“正局。”
張主任苦笑道，“每個月的工資，他們家能吃飽你就不錯了……你還奢望能吃到什么好東西不成？”
“不是，正局？”
趙羲彥摸著下巴道，“我怎么沒聽說過工業部里有個姓白的正局級干部？”
“你這話說的，工業部所有的干部你都認識？”陳隊長笑罵道。
“那倒也沒有，不過副局以上的干部履歷，我都仔細研究過。”趙羲彥搖頭道。
“啊？你去研究那玩意干什么？”陳隊長蛋疼道。
“你有毛病啊，我他媽在工業部上班，我不去研究一下領導干部……且不說升官發財，萬一得罪了人都不知道得罪了誰，那他媽多冤啊。”
趙羲彥撇嘴道，“而且退一萬步說，實在是不得已起了沖突，你也看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都不能得罪不是？”
“臥槽。”
陳隊長目瞪口呆，“難怪你小子官運亨通……當官這點門道，都被你研究透了啊。”
“不然你以為？”
張主任笑罵道，“隨隨便便一個人都能當高級干部的？這不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嗎？”
“我算是服氣了。”
陳隊長對趙羲彥豎了個大拇指。
“別鬧。”
趙羲彥笑罵了一聲后，看了一眼正沉浸于吃面無法自拔的白靈，“這姑娘什么來頭？”
“他老子是公安部的。”
張主任搖頭道，“這不當時房子少，就把她家分到了工業部家屬樓……他們一住就是好多年，這不就在工業大院長大了嘛？”
“嚯，那確實是沒什么錢。”趙羲彥搖頭道。
“哦，這話怎么說？”陳隊長好奇道。
“她是老七，看著也有二十四五歲了……那說明上面還有六個兄弟姐妹，四個老人都在，那說明他老子起碼都是五十多歲了。”
趙羲彥撇嘴道，“五十多歲，正局級干部，這么多年住在工業大院不挪窩，那說明他老子是個正直的人，起碼和我前岳父老子是一副德行。”
“這樣的人別說發財了，升官都困難了，不然這么多年，不早都搬走了嘛，還在工業部大院窩著？”
“嘶。”
陳隊長倒吸一口涼氣，“就這么幾句話，你就知道她家里的情況了？”
“嗐，這不是瞎分析嘛。”
趙羲彥笑罵道，“反正沒什么事，自已瞎琢磨唄。”
“全對。”
張主任苦笑道，“白啟明那人，榆木腦袋……一旦認為事情是正確的，那是誰的面子都不給，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
“不然以他的資歷和能力，早都上去了。”
“嘖，這他媽真是人比人得死啊。”
陳隊長感嘆了一聲，低頭干飯。
他不想再和趙羲彥說這些事，畢竟說起來他比趙羲彥大了一輪都不止，可在他面前，跟個小學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