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這說得也太遠了吧？”
趙羲彥恬不知恥的喊了一聲。
“欸，好姑爺。”
婁夫人從隨身的包里掏出一捆錢，順手遞給了趙羲彥，“姑爺，這是改口費。”
“欸。”
趙羲彥握著錢，內心感嘆。
難怪許大茂想娶富家女呢，這富家女的老子老娘是真豪橫啊。
出手就是五百塊錢？
人家娶個媳婦，十塊錢都已經很豪橫了。
“小趙啊，我家曉蛾從小被我寵壞了，你多擔待點。”婁半城笑瞇瞇道，“這樣……你給曉蛾批個假，我帶著他去你們四合院轉轉，順便幫她把東西置好。”
“爸，這房子可是街道辦分給曉蛾的，你可得這么說。”趙羲彥正色道，“街道辦的張主任我打好招呼了，說我欠你一個人情，你帶著曉蛾去把手續辦了吧。”
“好好好，姑爺安排的妥當。”
婁半城大喜過望，起身帶著婁夫人和婁曉娥走了。
趙羲彥看著墻上的時鐘，幽幽嘆了口氣。
這次他倒是學乖了，先把留聲機放好。
等到了十二點，準時按下了下班鈴聲。
“大家好，我是今天的播音員趙羲彥，下面請大家先欣賞歌曲《我的祖國》……”
一陣悠揚的音樂環繞在軋鋼廠內。
大門口。
一個精神抖擻的老人緩緩走了進來，楊建國和李為民兩人躬身跟左側，右側則是王輔卿。
“喲，這播音員倒是挺會選歌嘛。”老人輕笑道，“沒有像其他廠的播音站一樣，播放那些小布喬亞的歌曲，是不是提前打了招呼的？”
“首長，你這可是冤枉小楊了。”王輔卿打趣道，“您到工業部三分鐘都沒有，就帶著我來軋鋼廠視察了……我電話可都沒打一個。”
“欸。”
楊建國半躬著身子，一臉崇敬。
“趙老，我們這播音員和您還是本家呢。”李為民打趣道。
“我聽到了。”
老人輕笑道，“但天下姓趙的不知道有多少，扯不上什么關系。”
“欸。”
李為民暗道可惜。
如果讓趙羲彥和趙一鳴扯上關系，趙羲彥飛黃騰達，他們軋鋼廠也能沾光不是？
“各位工友，今天辛苦了，天氣炎熱，注意防火，如果工友精神狀態不佳，還請各位主管領導讓他們休息片刻。”
“生產任務要緊，但工人們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畢竟工農才是我們國家的主要戰斗力。”
……
“這位小趙同志很有覺悟嘛。”趙一鳴輕笑道，“以人為本，才是我們國家的主旋律。”
“是。”
王輔卿含笑點點頭，對楊建國微微挑眉。
意思是你做的很不錯。
楊建國也喜上眉梢，內心非常慶幸。
畢竟他們找來的歌曲，大部分都是小布爾喬亞的，還是趙羲彥靠譜，如果讓婁曉娥來播，放個歌劇什么的，怕是會惹得大領導不高興了。
“書接上回，話說那令狐沖朝著廳內瞧去，只見賓位上首坐著一個身材高大的枯瘦老者……”
趙羲彥的聲音清朗，很有感情。
趙一鳴停住了腳步，詫異道，“這不是最近讓《新青年》一報難求的《笑傲江湖》嗎？你們廠中午怎么播這個？”
“首長，借一步說話……”
王輔卿把趙一鳴拉到了一旁，悄聲道，“不瞞您說，那位撰寫《笑傲江湖》的‘江湖百曉生’，正是軋鋼廠的這位趙羲彥站長。”
“唔？”
趙一鳴驚訝道，“這樣的人才，怎么能留在一個小小的軋鋼廠，應該送去文化部才對啊。”
“首長，您可不能幫著老萬說話。”
王輔卿不滿道，“人家趙羲彥同志可是非常有覺悟的，在文化部也是寫書，在軋鋼廠也是寫書，寫書之余還可以為工人服務，這不是兩全其美嘛。”
“你少和我胡扯。”
趙一鳴笑罵道，“人家去文化部是什么待遇，這小子在軋鋼廠是什么待遇？你把人留下，又給不了人家待遇，這不是耽誤人嘛。”
“欸，首長，我這已經在安排了。”
王輔卿正色道，“小趙的工作干得不錯，你也聽到了……所以我想讓他承擔更重的任務。”
“你小子別和我打馬虎眼。”
趙一鳴輕笑道，“你在我手下這么多年，我還不知道你想什么？行了，這人你留下，他的稿子我可得帶走。”
“唔，你這次來視察軋鋼廠，就是為了這小子？”
王輔卿神色古怪。
他說怎么搞突然襲擊呢。
“哎，昨天去探望首長，他可是對《射雕英雄傳》和《笑傲江湖》愛不釋手，特地召見了萬又麟……”
趙一鳴搖頭道，“這萬又麟也是個榆木腦袋，首長問他，這位‘江湖百曉生’是誰，他不肯說，還扯什么答應了人家不可以透露作者姓名。”
“老萬這是怕把趙羲彥牽扯進來。”王輔卿嘆氣道，“這入了領導的眼，好也不好……畢竟小趙還這么年輕，萬一說錯什么話，那就糟糕了。”
“去。”
趙一鳴笑著擺擺手，“首長是什么氣魄，你還不知道嗎？他會為了幾句話就怪罪小趙？”
“領導是不會，但是……就怕有小人作祟啊。”王輔卿嘆氣道。
“唔。”
趙一鳴微微一愣，隨即也嘆了口氣，“你說的也對……小趙我就不見了，這樣，你讓他把寫好的稿子，先寄給首長過目。”
“您這不是為難我嗎？”
王輔卿嘆氣道，“這小子才十八歲，他有膽子往那地方寄東西？”
“也對，可不能耽誤人家寫書。”
趙一鳴正色道，“這樣，你讓他每天把寫好的稿子寄到你那里，你再轉寄上去。”
“欸。”
王輔卿點點頭，內心松了口氣。
趙羲彥是個人才，兩個人就把廣播站搞的有聲有色的，讓整個四九城都掀起了廣播潮。
如果可以，他還真不想把趙羲彥牽扯到這些事當中。
“對了，給人家的待遇可不能少了。”趙一鳴瞪眼道，“萬又麟可是給人家科長的待遇，你這給人家一個股長可不行。”
“我知道了，我會給小楊交代的。”
王輔卿頗有些無奈。
十八歲的科長，這些人也真想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