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木你……”
還沒等天啟反應過來。
白木做了一個極其瘋狂的舉動。
他雖然不能把這信標從碎片里扣下來，那是鑲嵌在規則里的。
但他可以……欺騙。
他調動時空之匙碎片，在那個信標的表面，覆蓋了一層剛才從獄監巨斧上，蹭到的一點點舊規則氣息。
然后。
對著已經被紅色光柵困住的規則先鋒。
晃了晃手里的碎片。
“喂！大金球！”
“想要這個是吧？”
“給你個假的！”
白木手中光芒一閃。
他當然不會真扔。
他扔過去的，是他在剛才那一瞬間，用時空殘影制造的一個碎片幻象。
而那個哪怕只有一秒鐘壽命的幻象里。
被他注入了一絲……模擬的信標信號！
規則先鋒是程序。
程序就會有bug。
在被系統反向封鎖，邏輯混亂的情況下。
它看到那個帶著信號的碎片，飛過來。
本能地伸出觸手去抓。
“抓到了……”
然而。
下一秒。
那個幻象消失了。
但因為它的觸手伸出了系統的安全區，觸碰到了那個被林小雅打中的污染節點。
那紅色的反向封鎖光柵，像是找到了宣泄口。
瞬間收緊！
將規則先鋒，獄監，完美體。
這三個不可一世的怪物。
死死地捆在了一起，像是一個巨大的粽子。
它們在里面互相碰撞，互相攻擊，互相謾罵。
但就是出不來。
“拜拜了您內！”
白木趁著這個空檔。
一把抄起真正的碎片，已經被他用時空之力層層包裹，暫時屏蔽了信號。
幾個起落，沖到了時雨和林小雅身邊。
“出口在哪？！”
“那邊！那個漩渦！只有三秒鐘開啟時間！”時雨指著角落里一個不起眼的灰色氣旋。
“走！”
白木一手一個，拎起兩人。
在這個崩潰的世界徹底坍塌之前。
縱身一躍。
跳進了那個灰色的漩渦。
身后。
傳來了獄監震天的怒吼，和規則先鋒不甘的能量爆炸聲。
但這一切。
都被那個迅速關閉的漩渦，隔絕在了另一個時空里。
……
“砰。”
又是一次硬著陸。
但這次，屁股底下是堅硬冰冷的水泥地。
周圍也沒有了那光怪陸離的線條。
有的，只是熟悉的廢墟味道，和那昏暗的天空。
“出……出來了？”
林小雅趴在地上，大口呼吸著充滿塵埃的空氣，但覺得這簡直是世界上最甜美的東西。
“出來了。”
白木仰面躺著，看著頭頂那幾顆稀疏的星星。
手里死死攥著那枚。
差點要了他們命的。
舊規則碎片。
雖然只是一塊碎片。
但他能感覺到里面蘊含的那種……足以讓世界顫抖的力量。
“我們……贏了？”時雨還有點不敢相信。
“算是吧。”
白木感覺渾身都要散架了。
“不過……”
白木舉起手中的碎片，對著星光看了看。
那里面哪怕被屏蔽了，依然隱約可見的紅色信標。
懸在頭頂。
“麻煩……才剛剛開始啊。”
白木喃喃自語。
新秩序的主體。
已經盯上他們了。
“咔嚓。”
就在白木以為，自己已經算是這片廢墟里最滑頭的泥鰍，手里攥著那枚舊規則碎片，準備腳底抹油開溜的時候。
腳下的大地并沒有給他這個面子。
獄監那把裹挾著萬鈞怒火的巨斧，雖然沒能直接劈中他。
但狠狠砸在了時間回廊，那本就脆弱得像餅干一樣的地基上。
這一斧頭下去。
原本只是產生裂縫的巖層，此刻徹底宣告罷工。
無數帶著時空亂流氣息的碎石，像被霰彈槍轟出來一樣。
在這個狹小的地下空間里，瘋狂亂竄。
每一塊碎石上都附著著混亂的時間法則，要是被擦中一下，搞不好這塊肉就會瞬間衰老成灰。
“時雨！帶小雅先走！”
白木一邊在亂石雨中極其狼狽，一邊聲嘶力竭地吼道。
他不能退。
因為獄監那雙紅燈籠一樣的眼睛，即使在漫天煙塵里，也像是兩道激光一樣，死死鎖在他身上。
更準確地說，是鎖在他手里那塊剛剛搶來的碎片上。
這大塊頭現在的邏輯很簡單：誰拿碎片，誰死。
“想跑？”
獄監那龐大的身軀，竟然無視了重力，在崩塌的亂石中如履平地。
巨斧橫掃，直接把面前的一大片時空亂流，給劈成了真空帶。
“把……東西……交出來。”
呼——
巨斧的鋒刃帶著讓人窒息的熱浪，已經貼到了白木的鼻尖。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
白木感覺自己的身體出了大問題。
不是因為恐懼，也不是因為受傷。
而是來自……內部。
“唔！”
白木猛地捂住自己的右臂，整個人在空中詭異地抽搐了一下。
這個動作極其致命。
讓他原本完美的閃避動作，出現了破綻。
“嗤啦！”
巨斧的罡風擦過了他的右肩。
但奇怪的是，并沒有鮮血噴涌。
反而是他的右臂……那條寄生著共生體的手臂，突然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一樣。
猛地膨脹了一倍！
好餓。
那是共生體的咆哮。
這玩意兒平時雖然也貪吃，但在白木時空之力的壓制下，頂多算是個挑食的寵物。
可現在不一樣了。
這一路走來，白木為了變強，為了活命。
吞噬了太多雜七雜八的東西。
那些亂七八糟的變異獸也就罷了。
關鍵是剛才，在那個三方混戰的死局里！
他為了破局，主動吸入了大量來自完美體身上的，高純度的新秩序污染能量。
那可是新秩序最核心的毒素啊！
如果是平時，白木還能靠著時空之匙慢慢消化。
但好死不死。
他現在手里，還攥著那塊舊規則碎片。
炸了。
徹底炸了。
共生體的本能被那塊碎片散發出的原始規則氣息，刺激得徹底發了狂！
它不想要白木這個宿主來分配食物了。
它想吃獨食！
“給老子……安分點！”
白木額頭上冷汗如雨。
他拼命調動胸口那微弱的時空藍光，想要去壓制右臂的暴動。
但效果微乎其微。
因為此時此刻。
他的體內，還有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老銀幣。
“呵呵呵……壓制不住了吧？”
天啟那陰毒的聲音，在白木腦海里蔓延開來。
“你太貪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