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方案。”
“第一，我們授權系統給文遺匯平臺使用，按年收費。”
“第二，我們成立合資公司，共同開發藝術品AI鑒定市場，股權各半。”
葉楓沉思。
AI鑒定是趨勢，如果能做成，將極大提升平臺的效率和公信力。
但合作方式需要仔細斟酌。
“我選第二個方案。”葉楓做了決定，“不過股權比例，我要占51%。”
馬明哲挑眉：“葉總這么有信心？”
“不是有信心，是必須主導。”葉楓認真道，“鑒定是平臺的核心，我不能把命脈交給別人。”
馬明哲笑了：“葉總果然名不虛傳，行，51%就51%。”
兩人又聊了一個小時，敲定了合作框架。
送走馬明哲，葉楓對張雅說：“召集技術部開會，AI鑒定項目，要盡快落地。”
“好。”
張雅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葉楓，顧老剛才來電話，說吳老想請你去家里吃飯，時間定在下周六。”
“吳老？”葉楓想起那位嚴肅的書畫泰斗，“有什么事嗎？”
“沒說，但聽語氣，好像挺重要的。”
……
周六下午，葉楓如約來到吳老家。
還是那個清幽的小院，吳老正在院里修剪一盆蘭草。
“吳老。”葉楓恭敬道。
“來了？”吳老放下剪刀，“進屋坐。”
兩人在茶臺前坐下，小林照例泡茶。
“梁楷畫的事，辦得很好。”吳老喝了口茶，“沈萬和那個人，我了解，要不是你，他舍不得捐。”
“是沈老深明大義。”
“也是你引導得好。”吳老看著葉楓，“小葉，你知道我為什么找你嗎？”
“請吳老指教。”
吳老放下茶杯，緩緩道：“我今年七十八了，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有些事，得提前安排。”
葉楓心中一緊：“吳老您……”
“別緊張，一時半會死不了。”吳老笑了，“但有些東西，得托付給值得托付的人。”
他示意小林。
小林從里間捧出一個紫檀木盒，放在茶臺上。
木盒很舊，但包漿溫潤，一看就是老物件。
“打開。”吳老說。
葉楓小心打開木盒。
里面是一本線裝冊子，紙已泛黃。
翻開，葉楓愣住了。
冊子里記錄的，是幾十年來，吳老經手過的所有重要文物的詳細信息。
包括來歷、特征、鑒定要點、流轉記錄，甚至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這是我一生所學，所見，所記。”吳老緩緩道，“原本想傳給小林，但他現在……還擔不起。”
“所以，我想托付給你。”
葉楓震驚：“吳老，這太貴重了，我……”
“聽我說完。”吳老擺擺手，“這東西給你，不是白給，是有條件的。”
“您說。”
“你要保證，這些記錄只能用于正道，不能用來牟取不義之財。”
“我保證。”
“你要繼續做文物回流的事，能回一件是一件。”
“我一定盡力。”
“還有……”吳老頓了頓，“如果我走了，幫我帶帶小林，這孩子天賦不錯，但太單純，需要有人引路。”
葉楓鄭重道：“吳老放心，小林就是我弟弟。”
吳老點點頭，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好了，正事說完了，說點閑話。”他重新端起茶杯，“聽說你要跟那個做AI的小伙子合作？”
“是的，馬明哲。”
“AI鑒定，是趨勢，但也不能全信機器。”吳老說，“古玩這行，講究的是眼力和感覺，有些東西，機器看不出來。”
“我明白，AI只是輔助，最終還是要人來做判斷。”
“你明白就好。”吳老頓了頓，“還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您說。”
“鴻門雖然暫時退了，但龍三那個人，我聽說過，睚眥必報，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葉楓眼神一凝：“吳老知道鴻門？”
“何止知道。”吳老苦笑，“三十年前，我還在博物院工作的時候，就跟他們打過交道。”
“那時候，有一批重要文物要從港島回流，鴻門從中作梗，差點讓國寶流失去國外。”
“后來是顧老他們動用關系，才把東西追回來。”
葉楓心中震動：“原來還有這段往事。”
“所以小葉，你要小心。”吳老認真道，“鴻門在海外經營幾十年，根深蒂固，不是那么容易對付的。”
“我知道。”葉楓點頭，“但我也不會怕。”
吳老看著他，良久，笑了。
“好，有骨氣。”
“我年輕的時候，要是有你這股勁，也許能做成更多事。”
……
從吳老家出來，葉楓抱著那個紫檀木盒，心情沉重又溫暖。
沉重的是吳老的托付，溫暖的是這份信任。
回到公司，葉楓把木盒鎖進保險柜。
這是吳老一生的心血，也是沉甸甸的責任。
正想著，大春敲門進來。
“葉哥，有情況。”
“什么情況？”
“周濤那邊，有新進展。”大春壓低聲音，“警方查到他不僅和鴻門洗錢，還涉嫌走私文物，數量巨大。”
葉楓皺眉：“證據確鑿？”
“證據很充分，而且牽扯到不少人。”大春說，“周浩剛才來電話，說周家這次可能要出大事。”
“周老爺子知道嗎？”
“知道了，氣得住院了。”
葉楓沉默。
周建國雖然精明強勢，但畢竟年紀大了，接連遭受打擊，身體撐不住也是正常。
“醫院那邊……”
“在華杉醫院，周浩在陪著。”大春頓了頓，“周浩說，想見你。”
葉楓想了想：“備車，去醫院。”
……
華杉醫院VIP病房。
周建國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手上打著點滴。
周浩站在床邊，神情憔悴。
看到葉楓進來，周建國掙扎著想坐起來。
“周老，您別動。”葉楓連忙上前。
“小葉來了……”周建國聲音虛弱，“坐，坐。”
葉楓在床邊椅子上坐下。
“周濤的事，我都知道了。”周建國嘆了口氣，“家門不幸，出此逆子。”
“周老，保重身體要緊。”
“身體？”周建國苦笑，“我這把年紀了，身體好壞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周家不能倒。”
他看向周浩：“小浩能力有，但經驗不足，周家這艘船，他一個人掌舵，我擔心……”
“爸，我能行。”周浩堅定道。
“我知道你能行，但你需要幫手。”周建國看向葉楓，“小葉，我有個不情之請。”
“您說。”
“周家，想和拾遺閣深度合作。”周建國一字一句道，“不是投資，是戰略聯盟。”
葉楓心中一震。
周家雖然現在麻煩纏身，但畢竟是老牌豪門，底蘊深厚。
如果能和周家深度合作，對平臺的發展將是巨大助力。
但風險也不小。
周濤案件還未了結，鴻門虎視眈眈，周家內部也不穩定。
“周老，這個合作……”
“我知道你在顧慮什么。”周建國打斷他，“周濤的事，周家會處理干凈，不會牽連到合作。”
“鴻門那邊，周家會全面切割，所有相關業務，一周內清退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