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殘陽如血。
但整個東域修仙界,卻是一片死寂。
五大仙門,連帶數百個中小宗門,在短短半日內,全部臣服。
這并非他們骨頭軟,而是朱高煌展現出的力量,實在太過恐怖。
合體期老祖被當成看門狗,化神期宗主跪地求饒,三十萬大軍如同天兵天將,鎮壓世間一切不服。
青云宗大殿,早已變成了朱高煌的臨時行宮。
一張張用極品靈玉雕琢的桌案上,堆滿了各大宗門獻上來的寶物清單和弟子名錄。
無數天材地寶、靈石礦脈、功法秘籍,此刻都成了大明神庭的戰利品。
神機營的士兵們,正身披玄甲,冷面無情地接管著各大宗門的防務。
“大明律第一條:凡我神庭治下,宗門不再擁有獨立執法權,一切刑罰,皆由神庭律法司裁定!”
“大明律第二條:推行戶籍制,所有修仙者、凡人,必須登記造冊,領取身份銘牌!”
“大明律第三條:資源統一調配,私自開采靈礦者,斬!”
一道道不容置疑的命令,通過傳音法陣,響徹整個東域。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們,此刻一個個如同霜打的茄子,垂頭喪氣地排隊登記,領取那塊刻著“大明”二字的身份銘牌。
朱高煌端坐在大殿首座,隨意翻看著手中的青云宗弟子名錄。
“系統,開啟氣運洞察。”
他在心中默念。
嗡——
眼前的世界瞬間變了樣。
大殿內的眾人頭頂,都浮現出了不同顏色的氣運光柱。
朱高煦、朱高燧等人,頭頂是濃郁的紫氣,隱隱有龍形盤旋,這是皇族氣運。
姬幼微與宋秀云,頭頂則是清澈的青氣,直沖云霄,這是天驕之相。
而那些投降的宗主長老們,頭頂大多是淡紅或灰白之色,雖然也是一方豪強,但在朱高煌眼中,不過爾爾。
突然。
朱高煌的目光一凝。
視線穿透了大殿,穿透了層層建筑,落在了一個偏僻角落的雜役院中。
那里,有一道耀眼至極的金光,如同一把利劍,直刺蒼穹!
那金光之中,仿佛蘊含著某種天道眷顧,即使是在神庭的皇道龍氣壓制下,依然頑強地閃爍著。
“那是……”
朱高煌瞇起眼睛,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名錄自動翻動,最后定格在一個名字上。
【姓名:葉辰】
【身份:青云宗雜役弟子】
【境界:煉氣三層(偽裝)】
【氣運:天命之子(金色傳說)】
【金手指:隨身老爺爺(大乘期殘魂)】
【近期機緣:即將獲得宗門秘境中的上古傳承,開啟逆襲之路】
“呵。”
朱高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居然在這個世界遇到了‘天命之子’,還有經典的老爺爺流配置。”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有意思。”
他緩緩起身,身上的龍袍無風自動。
“幼微,秀云,隨朕去見見這位……未來的大帝。”
……
青云宗,雜役院。
這是一處位于后山的偏僻院落,住著的都是宗門最底層的雜役弟子,平日里負責挑水砍柴,地位低下。
在一間破舊的柴房里。
一名看似普通的少年,正盤膝坐在簡陋的床鋪上,雙目緊閉,似乎在修煉。
他長相清秀,但眉宇間卻透著一股與其年齡不符的堅毅與隱忍。
正是葉辰。
“老師,那個大明神皇到底是什么來頭?連青虛老祖都被他一招鎮壓了?”
葉辰在心中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駭。
今日在演武場上發生的一切,給他造成了極大的沖擊。
他本以為自己擁有戒指里的神秘老師指點,將來必定能橫推一切,成為這蒼玄界的主宰。
可朱高煌的出現,徹底打破了他的幻想。
那種無視規則、碾壓一切的霸道,讓他既恐懼,又羨慕。
“哼,不過是仗著某種外力罷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葉辰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不屑,“那人身上的氣息雖然古怪,但本身修為并不高。若是老夫全盛時期,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可是老師,他手下有那么多強者……”
“怕什么?強者再多,也不是自己的。”
蒼老聲音傲然道,“只要你按老夫教你的方法修煉,奪取那處秘境的傳承,日后成就未必會比他低。”
“記住,隱忍!只要不被發現,我們就有翻盤的機會!”
葉辰聞言,心中稍安。
“老師說得對,我要忍!等我神功大成,定要讓這大明神皇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天命所歸!”
他握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就在這時。
“忍?”
一個淡漠的聲音,突兀地在狹小的柴房內響起。
“朕給你機會忍了嗎?”
“誰?!”
葉辰大驚失色,猛地睜開眼睛。
只見原本空蕩蕩的柴房里,不知何時多出了三道人影。
為首一人,身穿金色龍袍,頭戴冕旒,正是那個讓他恐懼又羨慕的大明神皇,朱高煌!
在他身后,一左一右站著兩名絕色女子,一個冷若冰霜,一個溫婉如水。
正是姬幼微和宋秀云。
“你……你想干什么?!”
葉辰強作鎮定,裝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弟子只是個小小的雜役,沒有犯什么錯吧?”
他在賭。
賭朱高煌這樣的大人物,不會在意他這種螻蟻。
賭他并沒有發現自己身上的秘密。
然而。
朱高煌只是淡淡地看著他,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正在賣力表演的猴子。
“把你戒指里的那個大乘期殘魂叫出來吧。”
朱高煌開口了,語氣平靜,卻如同一道驚雷,在葉辰耳邊炸響。
“別裝了,朕趕時間。”
轟!
葉辰只覺得腦海中一片空白。
被發現了?!
怎么可能?!
老師不是說,那枚戒指有屏蔽天機的功能,就算是渡劫期老祖也看不穿嗎?!
“該死!這小子怎么會有如此恐怖的洞察力!”
戒指里的殘魂也慌了,他能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意志已經鎖定了這里。
逃!
必須逃!
如果不逃,今天絕對會死在這里!
“小子,借你身體一用!”
殘魂怒吼一聲,葉辰只覺得一股龐大的力量瞬間涌入體內,控制了他的身體。
“給老夫滾開!”
“葉辰”的雙眼瞬間變成了詭異的血紅色,渾身爆發出堪比化神期的恐怖氣息,抬手就是一道黑色的魔光,直取朱高煌面門!
這就是他的底牌!
出其不意,奪舍爆發,若是普通修士,哪怕是化神期,被這一擊偷襲也得重傷!
“哼!”
姬幼微冷哼一聲。
她早就做好了準備。
“鏘——!”
【罰惡刑劍】瞬間出鞘,帶起一道冰藍色的劍芒。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只有純粹的殺意!
阿修羅殺氣瞬間爆發,整個柴房的溫度驟降至冰點。
那道黑色的魔光,在接觸到劍芒的瞬間,就被直接凍結,然后崩碎!
緊接著。
一股更加恐怖的寒意,瞬間籠罩了“葉辰”的身體。
“這……這是什么劍意?!”
殘魂發出了驚恐的尖叫,“阿修羅道?!你……你不是此界中人!”
他活了數千年,從未見過如此純粹、如此恐怖的殺戮劍意!
這根本就不是凡間能擁有的力量!
姬幼微沒有回答,只是劍尖輕輕一點。
“定。”
“葉辰”的身體瞬間僵硬,保持著攻擊的姿勢,被徹底凍結在半空。
無論是肉身還是靈魂,都在這一刻被封死。
“公子,幸不辱命。”
姬幼微收劍回鞘,恭敬地退到一旁。
朱高煌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那個被凍結的葉辰身上。
“天命之子?隨身老爺爺?”
“在朕面前,都是笑話。”
他轉頭看向宋秀云。
“秀云,交給你了。”
“是,公子。”
宋秀云盈盈一笑,緩步上前。
她祭出【忘川爐】,那尊古樸的青銅丹爐懸浮在半空,散發著淡淡的幽光。
“公子,這殘魂生前乃是煉丹宗師,神魂之力極為精純。”
宋秀云美眸流轉,輕聲道,“正好可以煉制一枚‘神魂丹’,助公子穩固地仙境界,甚至還能提升神識強度。”
“至于這個雜役……”
她看了一眼滿臉絕望、只有眼珠子能動的葉辰,眼中閃過一絲憐憫,但很快就消失不見。
“既然他想逆天改命,那就讓他去挖礦吧,也算是為神國做貢獻了。”
說完。
她手掐法訣,對著各種那枚戒指輕輕一招。
“收!”
戒指瞬間碎裂,一道凄厲的慘叫聲響起。
那個大乘期的殘魂,被強行從戒指里抓了出來,化作一團黑霧,被吸入了【忘川爐】中。
“不!不要!老夫愿意臣服!老夫愿意獻出所有傳承!”
“啊——!!!”
殘魂在爐中瘋狂掙扎,但在【忘川爐】的力量下,一切都是徒勞。
片刻之后。
爐中傳來一陣丹香。
一枚散發著淡淡金光的丹藥,飛入宋秀云手中。
而葉辰,則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上。
他不僅失去了最大的依仗,連自身那原本直沖云霄的氣運金柱,也在這一刻徹底崩塌,消散。
朱高煌隨手一揮,剝奪了他身上最后一絲天命眷顧。
“帶下去,貶為礦工,永世不得離開礦場。”
兩名神衛憑空出現,像拖死狗一樣把葉辰拖了出去。
這位還沒來得及喊出“莫欺少年窮”的主角,就這樣結束了他短暫而又悲催的逆襲之路。
沒有廢話,沒有反轉,只有絕對的實力碾壓。
宋秀云將“神魂丹”呈給朱高煌。
朱高煌服下丹藥,只覺得一股清涼的能量直沖識海,原本剛剛突破地仙還有些虛浮的境界,瞬間穩固下來,神識更是暴漲了一大截。
與此同時。
一段陌生的記憶片段,涌入他的腦海。
那是那個殘魂生前的記憶。
“嗯?”
朱高煌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原來如此……”
他在記憶中看到了一個驚天秘密。
這個所謂的蒼玄界,其實并不是一個完整的世界。
而是一個被封印的囚籠!
在蒼玄界的地心深處,封印著一枚【世界之種】的碎片!
那是某個高等世界破碎后留下的核心,蘊含著世界晉升的關鍵法則。
這也是為什么蒼玄界雖然靈氣濃郁,卻始終無法誕生真仙的原因。
因為世界法則不全!
而中州的那三大圣地,之所以能屹立不倒,就是因為他們掌握了通往地心的秘密通道,一直在暗中汲取那枚碎片的力量!
“世界之種的碎片……”
朱高煌的目光投向了遙遠的西方,那里是蒼玄界的中心——中州大陸。
“原來這蒼玄界不過是個囚籠,真正的強者都在爭奪那枚碎片。”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熾熱。
如果能得到這枚碎片,融入自己的【陰陽世界樹】……
那原初大明的世界等級,絕對能再次躍遷!
甚至有可能進化成真正的仙界!
“好東西,朕要定了。”
朱高煌站起身,身上龍袍無風自動,一股霸絕天下的氣勢轟然爆發。
“傳令!”
“大軍開拔,目標——中州!”
“朕要讓這蒼玄界的天,換個顏色!”
姬幼微和宋秀云齊聲應道:“遵旨!”
這一日。
東域震動。
三十萬大明軍隊,如同一條黑色的巨龍,浩浩蕩蕩地向著中州進發。
修仙界的平靜,被徹底打破。
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即將席卷整個蒼玄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