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圖魯幾乎同時暴起，手里一直捏著的兩枚石子激射而出，打在最近兩個端土槍的匪徒手腕上！
“哎喲！”
“我的槍！”
王大林、孫連城幾人雖然沒準備，但之前江守業的眼色和巴圖魯的咳嗽讓他們心里繃著一根弦。
此刻也本能地撲向最近的目標，扭打在一起。
場面瞬間大亂！
蔣大茂被泥土迷了眼，下意識扣動扳機。
砰！
槍聲在山谷里回蕩，打飛了。
江守業已經拿到了自己的步槍，就地一滾，躲到一塊石頭后面，拉栓上膛，動作一氣呵成。
“媽的，找死！”蔣大茂抹了把臉，氣得哇哇叫，舉槍朝江守業方向胡亂射擊。
猴子也反應過來，抓起江守業的砍刀，嗷嗷叫著沖向正在和另一個匪徒扭打的趙建國。
江守業從石頭后探出槍口，但他沒瞄人，而是瞄向猴子腳下前方一米的地面。
砰！
子彈打在石頭上，濺起火星和碎屑。
猴子嚇了一跳，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就這空檔，趙建國一拳頭砸在他鼻梁上，咔嚓一聲，猴子慘叫倒地。
江守業迅速移動，借著樹木和石頭掩護，不斷開槍。
但都不打人，專打匪徒腳邊、頭頂的樹枝石頭。
他槍法極準，每一槍都嚇得匪徒縮頭躲避，干擾他們射擊。
巴圖魯年紀雖大，身手卻靈活得像山貓。
他不用槍，就憑手里的木棍和石頭，專門敲打匪徒的手腕、腳踝，幾下就繳了兩把土槍。
“別慌，他們沒多少子彈，圍上去！”
蔣大茂看出江守業不敢輕易打人，膽子又大了，指揮剩下三個沒被近身的匪徒包抄。
江守業心里一緊。
他子彈確實不多，剛才開了五六槍，只剩一半了。
真要被圍住，就麻煩了。
他目光掃過周圍地形，看到左后方有一片茂密的灌木叢，藤蔓纏繞。
“大林，鐵柱，往灌木叢那邊退！快！”
王大林和陳鐵柱正合力摁著一個匪徒。
聞言兩人頓時一愣，但出于對江守業的信任，立刻拖著那匪徒往灌木叢撤。
“想跑？追！”蔣大茂帶人追過去。
江守業和巴圖魯對視一眼，巴圖魯點點頭，兩人默契地分開，從側翼迂回。
沖在前面的兩個匪徒剛靠近灌木叢，腳下突然被什么東西一絆，噗通噗通摔了個狗吃屎。
是之前江守業和巴圖魯利用藤蔓和樹枝設的簡易絆索！
“有陷阱！”
兩人摔得不輕，還沒爬起來，就被灌木叢里埋伏的王大林和陳鐵柱用繳獲的土槍頂住了腦袋。
“別動！”
蔣大茂和最后一個手下見狀，連忙停步，舉槍對準灌木叢。
“放下槍，不然打死他們！”王大林吼道，手有點抖，但眼神兇狠。
蔣大茂臉色變幻，顯然在猶豫。
就在這時，林子里忽然起了霧。
長白山的霧，來得又快又濃，轉眼間能見度就降到不足十米。
江守業心中一動，機會來了！
他壓低聲音對不遠處的巴圖魯打了個呼哨，那是之前約定的暗號。
巴圖魯會意，悄悄沒入濃霧中。
江守業則深吸口氣，朝著蔣大茂的方向大聲喊，聲音在霧氣中回蕩。
“蔣大茂，你們已經被圍了，放下槍投降！”
“放你娘的屁！”蔣大茂對著聲音方向開了一槍，但霧氣太重，不知道打沒打中。
江守業一邊喊，一邊快速移動位置。
“猴子在我手里，你另外兩個兄弟也被抓了，就剩你們倆，還能翻出什么浪？”
蔣大茂有點慌，霧氣讓他失去了目標：“有本事出來！藏頭露尾算什么好漢！”
“好，我出來。”
江守業的聲音突然從蔣大茂左側很近的地方響起。
蔣大茂嚇了一跳，調轉槍口。
可幾乎同時，他右側傳來一聲弓弦響動！
咻！
一支削尖的木箭擦著他耳朵飛過，釘在后面的樹上，箭尾嗡嗡顫動。
蔣大茂魂飛魄散，本能地朝右邊轉頭。
就這一瞬間的疏忽，江守業如同獵豹般從左側霧氣中撲出。
手里的五六半槍托狠狠砸在蔣大茂持槍的手腕上！
咔嚓！
“啊！”蔣大茂慘叫一聲，獵槍脫手。
江守業動作不停，一個肘擊撞在他肋下，接著擰臂別腿，把他死死摁在地上。
最后那個匪徒想開槍，可霧氣中根本看不清。
剛抬起槍口，巴圖魯如同鬼魅般從他身后霧里閃出，木棍精準地敲在他后頸。
匪徒眼一翻，軟倒在地。
霧氣漸漸散去。
場中局勢已然明朗。
蔣大茂被江守業用他自己的褲腰帶捆得結實，手腕詭異彎曲，疼得直哼哼。
猴子滿臉是血，被趙建國踩著。
另外三個，兩個被王大林和陳鐵柱用土槍指著，蹲在地上，一個被巴圖魯打暈，還沒醒。
江守業喘了口氣，撿起蔣大茂的獵槍，又把自己的五六半背好。
“守業哥，你沒事吧？”王大林跑過來。
“沒事。”江守業搖搖頭，看向巴圖魯：“大叔，好箭法。”
巴圖魯擺擺手，走過去把那人參撿起來，仔細檢查了一下，松了口氣：“還好，沒壞。”
“這幾個人渣，怎么處理？”孫連城問。
江守業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這幾個垂頭喪氣的匪徒。
“捆結實了，帶上。出了山，交給場部，送公安局。”
“他們身上肯定不止搶參這點事，說不定還背著別的案子。”
眾人把幾個匪徒用藤蔓捆成粽子，串成一串。
蔣大茂還想耍橫，被江守業用槍托不輕不重地杵了一下肚子，頓時老實了。
“兄弟…不，好漢，饒命…參你們拿走，放我們一馬…”蔣大茂開始求饒。
“現在知道求饒了？”江守業冷冷看著他。
“拿槍指著我們，要我們命的時候，怎么不想想饒命？”
“山里的規矩？我看你們眼里就沒規矩！”
“有什么話，跟公安說去！”
江守業不再理會蔣大茂的哀嚎，對巴圖魯說。
“大叔，此地不宜久留，趁天黑前，找個安全地方過夜，明早就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