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別多諾斯采夫躍躍欲試了,他準備立刻就去會一會這些鶯鶯燕燕,將她們一步一步發展成為自己的眼線和耳目。他相信這并不是特別難的事情,以他的手段控制這些頭腦簡單的蠢女人不要太簡單!
到了那時候亞歷山大二世一舉一動,甚至冬宮里的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不管遇到了什么情況他都能夠先知先覺先發制人!
就在他想入非非的時候,他“忠誠”的部下突然急匆匆地跑來報告情況了。
“閣下,我覺得情況有點不對勁。您讓我們調查的那些人有相當一部分突然去了冬宮!”
波別多諾斯采夫沉聲問道:“都有誰去了冬宮?”
“都有列別捷夫公爵、薩卡洛夫侯爵……”
聽著這一長串人名波別多諾斯采夫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因為這些人無一例外都跟巴里亞京斯基公爵關系好。要么是那位的死忠擁躉要么就是他的小弟。
這么多巴里亞京斯基公爵的人突然跑到冬宮去了,你覺得他們是喝茶去的?
肯定有陰謀??!
更何況這些人還是在他剛剛著手調查亞歷山大.斯特羅加諾夫的破事之后去的冬宮,你說這里面能沒有關聯嗎?
他們告狀去的?
這是波別多諾斯采夫第一時間的念頭,以這些老狐貍的嗅覺,察覺出什么滋味很正常。以他們的謹慎和老道選擇先發制人告他的刁狀完全有可能!
唯一的問題是這些家伙會從哪個角度找他的麻煩呢?
波別多諾斯采夫仔細回憶了一番,覺得自己的把柄并不多,就算有些問題也并不致命,就算這幫混蛋一擁而上想要就此扳倒他根本不可能!
接著他又想到:如果這幫家伙選擇先發制人告他的刁狀,那么他這邊是不是也不用藏著掖著了?干脆直接上強度開大招,一波流直接給他們帶走算了?
就他現在掌握的那些東西,說夠用也夠了。就算搞不死他們也能讓他們脫層皮!
如果他能夠治住這些老家伙,意味著他憑借一己之力打懵了巴里亞京斯基公爵一系的人馬。這可是輝煌的勝利??!絕對能夠重挫巴里亞京斯基公爵一系的士氣,讓更多的中間觀望騎墻派意識到他的強大!
波別多諾斯采夫舔了舔嘴唇,講實話這對他的誘惑力真的很大,因為干成了絕對能狠狠地出一口惡氣,還能樹立他的威信。
一時間他有些舉棋不定,僅存的理智告訴他事情可能并沒有想的那么簡單,對手也不可能如他所想的那么脆弱。這么多老資格的大佬級別的人物有一個簡單的嗎?
如果他們真的這就簡單哪里還能混到今天?
他整整思考了一個下午都沒有拿定主意,還真應了那句話——越是老江湖膽子就越小!
就在他以為這個問題會繼續折磨他,讓他最近幾天吃不香睡不安的時候,一道從冬宮來的旨意讓他渾身一凌!
亞歷山大二世讓他立刻去御書房開會!
這是來了?!
波別多諾斯采夫既緊張又激動,這很可能就是巴里亞京斯基公爵一系的反擊!他們很有可能沉不住氣率先發難了!
波別多諾斯采夫深吸了口氣拍了拍臉頰告訴自己要冷靜!稍作思索之后他命令部下拿來了巴里亞京斯基公爵一系人馬的罪證。
這一趟他要做好萬全準備,如果那幫孫子真的發難了,那他立刻就會掏出證據當場打臉反擊,他就不信了,還治不了你們了!
波別多諾斯采夫走進御書房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了緊張的氣息。以前傲嬌的內侍和侍從們一個個噤若寒蟬,很顯然他們意識到了事情的不簡單,今天恐怕會發生大事!
按說這會給波別多諾斯采夫帶來巨大的壓力,但不知道為什么?看到此種情況他反而放下了包袱,他抖了抖衣襟昂首挺胸走進了御書房,他倒要看看里面是什么樣的修羅場!
御書房里的人還真不少,除了巴里亞京斯基公爵那一系的大老外,老資格的保守派大佬也應到盡到,比如緬什科夫親王、老阿德勒貝格以及關鍵性的羅斯托夫采夫伯爵。
這讓波別多諾斯采夫愈發地堅信接下來將是一場大戰,面對著眾人的目光他步履堅定地走了進去。
“好了,先生們,人都到齊了。”
波別多諾斯采夫剛走進來亞歷山大二世就迫不及待地開口了:
“今天請各位過來,是因為近期發生了一系列的事情……這些事情讓我憂心仲仲,我認為很有必要開一次全體會議!”
波別多諾斯采夫心中冷笑不已,暗嘲道:“你要是真的這么憂心仲仲,那早就應該開會了。呵,遲不開早不開,我這邊剛剛有動作就開會,你以為我不知道這是為什么?”
他認定了這場所謂的會議就是沖著自己來的,他緊了緊手里的公文包,這里頭裝的都是犯罪證據,不少東西都能追溯到二十年前??梢哉f這里頭的東西曝光了,圣彼得堡都得抖三抖!
亞歷山大二世一邊說一邊瞥了波別多諾斯采夫一眼,顯然他也有些緊張。
“伯爵閣下!”他忽然對波別多諾斯采夫說道:“我聽說你們第三部最近正在調查亞歷山大.斯特羅加諾夫?”
波別多諾斯采夫暗道一聲:“來了!”然后一本正經地回答道:“是的,陛下!最近坊間出現了很多和亞歷山大.斯特羅加諾夫伯爵相關的風言風語……他的言行引發了一系列的騷亂,極大地干擾了社會穩定……第三部為了維護國家利益、為了長治久安,必須嚴厲地查處這樣的行為!”
這就是在定調子,波別多諾斯采夫知道自己必須首先占據正義的高位,有了大義的名分他無論怎么針對亞歷山大.斯特羅加諾夫和巴里亞京斯基公爵的人都理所當然!
他倒要看看亞歷山大二世怎么破他這一招!
說完他立刻就看向了亞歷山大二世,只是讓他意外的是:這位沙皇居然絲毫不慌,完全是成竹在胸仿佛早就料到了他會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