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許清聽到狗娃子的話,一巴掌拍在他那毛都沒長齊的腦袋上,同時沒好氣道:
“你小子怎么說話的呢?想不想要東西了?”
狗娃子做出一副你看我說的沒錯吧的表情,隨后兩人便來到了一處街道的角落,這角落十分的隱秘。
許清把目光落在狗娃子身邊,滿臉狐疑之色,問道:
“狗娃子,你不會被人給騙了吧?”
狗娃子臉上也有點掛不住,面露疑惑,喃喃自語道:
“不會啊,我就是在這里遇到那人的啊,那人說他知道很多鎮妖關上的隱秘,只要我有錢,就能給我很多外界不知道的消息,那人去哪里了?真奇怪。”
兩人尋找了一會兒,都沒有找到狗娃子嘴中的那人,準備離去之時,突然兩人腳下的地板傳來了聲音:
“嗨…兩人是在找我嗎?”
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兩人身前,狗娃子一臉激動地指著他說道:
“對,就是他和我說,只要有靈石,他什么消息都能搞到!”
許清狐疑地看了這人一眼,這人的打扮實在太像一個江湖騙子了,一身道袍然后拿著一個羅盤,像極了話本中的江湖騙子。
“你真能搞到我想要的消息?”
這人自我介紹道:
“我叫百事通,只要道友靈石足夠,想知道什么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然后一陣嘈雜聲響起,一個壯碩的大漢一把提起了百事通,怒道:
“就是你小子騙我兒子的靈石是吧?”
百事通一臉尷尬,連忙道:
“你冷靜一點,你兒子誰啊?我不認識啊,我第一天來這里!”
隨后,那大漢把自己孩子叫了過來指認,那孩子一臉憤慨地說道:
“爹,就是他騙走了我買糖的錢!”
百事通一臉尷尬之色,被揍了一頓后,把靈石還給了那位大漢,許清也基本可以確定眼前的人就是一個江湖騙子,準備帶著狗娃子轉身離開了。
“欸…別急著走啊,我還是會一些占卜之法的,你問,說不定我真算出來了呢!”
許清頓住腳步,嘆口氣,沒好氣地傳音道:
“我要問的事情說出來,嚇死你。”
百事通頓時有些不服了,冷笑道:
“你不說出來,怎么就知道能嚇死我?”
許清看了狗娃子一眼,臉上掛著失望之色,搖了搖頭,隨口道:
“那你知道無極宗嗎?”
聽到這個名字,百事通的臉色微微一變,瞇起眼問道:
“無極宗,你問這個做什么?”
“你管我問這個做什么?我就問你你知道嗎?”
許清的聲音變冷,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百事通想了很久,最后還是傳音問道:
“你是什么人??”
“你別管我是什么人,我就問你你知道嗎?”
百事通頓時像泄氣的皮球一樣,輕聲道:
“你們倆跟我來。”
三人緊接著消失在這處街道上,百事通將兩人帶到了一處密室,用了許多張遮蔽天機的符箓,才悠悠說道:
“嗯,你問我其他的我可能是瞎編的,但無極宗的事情我還真知道。”
許清淡定的點頭,他之所以開口問百事通便是有著心神之力的加持,看到了一些百事通身上的因果聯系,所以他才會試探性的提了一嘴無極宗,若是百事通表現出敵意,他會第一時間斬殺此人。
百事通沉默一會兒,對著許清問道:
“能給我說說你的身份嗎?”
許清搖搖頭,淡定開口道:
“你得先說你知道的無極宗事情,我才能和你說我的身份。”
“若是我不呢?”百事通突然激動道。
“那你會死?!?/p>
許清的聲音不帶一點情感,讓百事通頓時冷靜了下來,他嘆氣道:
“那你至少得和我說,你和無極宗是什么關系吧?朋友或者敵對?”
“朋友,說吧,我沒那么多時間和你扯淡。”
百事通心中像是松了一口氣,哪怕做了那么多的遮掩天機的措施,為了避免暴露,還是傳音給許清道:
“嗯,我是無極宗的弟子,百曉生?!?/p>
此話一出,許清眸子中帶著思索之色,他用心神之力探查了好幾次,但沒有察覺百事通在說謊,這種情況只有兩個可能,一是這人說的是真的,二是這人說謊已經能欺騙過自己。
“嗯,接著說?!?/p>
聽到許清的話,百曉生接著說道:
“我們無極宗弟子以及師父在鎮妖關上對抗著妖族的入侵,直到有一天,師父突然找到我說了一件事,說陰陽宮以及另外幾個大宗門的修士在商議和妖族聯合破開鎮妖關的事情,我那時候很震驚,畢竟鎮妖關若是被攻破,那得有多少人因此死去啊?!?/p>
“我也不知道師父是怎么知道這件事的,他和我說完之后,給了我一粒假死丹藥,直到一天,那幾個坐鎮鎮妖關的至尊發現了什么端倪,設局坑殺了我無極宗的所有弟子?!?/p>
許清瞇著眼,問道:
“那你是怎么活下來的?”
百曉生苦笑一聲,接著說道:
“因為那顆假死丹藥,在一次妖族攻城時,我在師父的安排下,被一位躍龍門境大妖洞穿了要害,在死亡的前夕,我服下了那顆假死丹藥,最后以假死蒙混過關,我從尸體堆里爬出來后,不敢直接離開鎮妖關,所以我便悄然進入了鎮妖關的洞天中,以瘋瘋癲癲的模樣在此生活了數十年。”
說完,百曉生拿下了臉上的面具,露出了原本的模樣,那是一張蒼白到沒有血色的臉。
許清點點頭,接著道:
“你隱藏了數十年,為何突然現身在這街道上?”
百曉生拿出一個類似羅盤的法寶,咬牙解釋道:
“這是師父留給我的法寶,我在這洞天中等了數十年,沒有聽說無極宗的人來過,我每天都會用羅盤推演一番,直到前些日子羅盤有了反應,我想試試,我不想師父那些人的犧牲是沒有意義的,所以我決定賭一把。”
他把心里話說完之后,低著頭道: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許清想了想,輕聲道:
“那你可知無極宗的人來過很多次了,為了你們的事…”
“不…不可能,我以羅盤推算過…”
然后他像是反應了過來,一臉失魂落魄地癱坐在地上,是啊,自己不過一個歸墟境修士,哪怕有著羅盤的加持,至尊若是出手遮掩天機,自己大概率也是算不出來的,而且這鎮妖關的本土洞天雖庇護了他,但同時也遮蔽了他的雙眼,讓他完全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么。
百曉生喉嚨中像是有什么東西堵住了,他低著頭,一臉失魂落魄道:
“都怪我…讓師兄們和師父的犧牲沒了意義…”
許清起身,確定完此人的身份無誤后,淡定道:
“誰說他們的犧牲沒了意義?因為他們的慷慨赴死,道門高層的目光投向了鎮妖關,讓那些勾結妖族的大宗門的算盤落空了,這就是他們犧牲的意義!”
他停頓一下說道:
“既然他們將生的希望交給了你,那你就好好活下去吧,起碼要將此地的真相,將他們的死告知世人。”
百曉生見許清這么說,掙扎著問道:
“你到底是誰?”
“我叫許清,按照無極宗的輩分來說,你得叫我一句小師叔?!?/p>
許清拿出無極宗特制的身份令牌,這是他特意找天機師叔要的,是在不加入無極宗的情況下特制的身份令牌,百曉生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從一開始的苦澀到現在的狂喜,許清沒管他情緒上的波動,拿出一張紙放在他面前,百曉生一臉疑惑的問道:
“小師叔要我做什么?”
“把那些謀害無極宗的宗門寫下來,既然我來了,那這筆賬也是時候該算一算了?!?/p>
許清瞇著眼,低聲道:
“你把那些宗門的名字寫在紙上就不用管了,剩下的便交給我吧,然后你就在此等待,我會來接你回家的…”
“小師叔,我知道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