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時凌苦笑一聲:“主人身死,爐鼎便也沒了活路,他們兩個橫豎只剩下三個月的生命,唯一心愿便是能回家一趟,死在雙親膝下,也算死得其所。”
“了卻這悲慘荒謬的一生。”
時凌與宋明雪面對面,他深吸口氣動作平緩的撫上宋明雪的手拍了拍,“不是所有爐鼎都跟我一樣的。”
“我被家族拋棄,可他們兩個不是。”
【?】
【時凌這話什么意思?他也是爐鼎?他不是樓重白的親傳弟子么?】
【我CPU要燒了。。。】
【如果單單只是陳谷養爐鼎的話可能還能洗,如果連時凌都是爐鼎的話,那掩日派不用洗了。】
【不是吧!我一直以為掩日派是一股清流來著!】
【那我們的蒼云呢?我真的要碎了,能不能不要扯到蒼云派!我們蒼云和掩日派合作,是不是被掩日派騙了啊!】
【樓上。。。目前來說,不太像】
宋明雪沒空搭理那些蠢透了的彈幕,這么多年,他一直不敢想該怎么面對時凌。
當重逢真的來過的時候,二人都對當年之事避而不談,相處好像詭異的融洽。
可如今真的避無可避的提到當年之事,宋明雪一時如鯁在喉。
他無法直視時凌那雙被痛苦浸潤又活活用痛苦燒干的清潤眸子,他想到當年時家的冷漠與退讓,想到時凌母親聲嘶力竭卻無濟于事的哭喊,想到掩日派肆無忌憚一手遮天的做派。
明明李逢真已經開導他太多次,可是時凌如今的慘狀,讓他沒有辦法心安理得的勸自已事不關已,高高掛起。
“他們的親人不知道他們被擄走的事,這十幾年來一直鍥而不舍的在尋找。”
時凌想要努力回想起時家門楣的模樣,可除了母親雙溫柔似水的眉眼外,一切都是模糊的。
鏡花水月一觸就碎,簡直恍若隔世。
若不是還能記得母親的樣子,時凌插差點都要覺得,這一切都是夢。
“明雪,讓他們兩個揭穿陳谷的罪行,再送他們回家,好么?”
宋明雪聽到身后草叢細微的動靜,他知道謝歧也在聽。
“好,我答應你。”
這本就是雙贏的事,于情于理宋明雪都沒有理由拒絕。
得了宋明雪的應允,時凌如釋重負,他身后那兩個苦命的小弟子高興的腿一軟,坐在地上抱作一團,喜極而泣。
宋明雪直接傳訊給了李逢真。
他知道李逢真此時此刻定然與其他各家門派掌印在一處。
直接如實向李逢真稟明,并闡述陳谷是修煉邪功爆體而亡,所謂遺書是歹人有意誣告謝歧。
希望李逢真能盡快查明,讓一切真相大白,還謝歧一個清白。
在議事堂的李逢真有意沒有避開那幾個老骨頭,傳訊中的宋明雪字字珠璣,聽得一旁的無量派掌印心驚肉跳,眼睛時不時就往似笑非笑的樓重白身上拐帶。
本來李逢真小徒弟逼死人這事鬧得太大,他們今日也是抱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思來的。
結果事實證明,瓜不能亂吃,因為有的瓜太大了,他們根本咽不下。
掩日派養爐鼎這件事,這天下的門派掌印,有幾個不知道的。
可都沒有人敢將這事放在明面上。
如今明道派態度這般堅決,怕是有意要起這個先河了。
不過說來也是。
無量派掌印覺得樓重白實在是做的太過分了。
那個弟子陳谷的修為本就靠爐鼎提升,來路不正。
被打碎了靈根也是罪有應得,夾著尾巴做人就好了,非要誣告人家小徒弟。
非要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往人家身上潑臟水。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更何況他明道派可不是兔子窩。
“樓掌印。”
“如今這般,不知樓掌印作何解釋?”